第142章 沒有懷疑過
實際上陸沉將這一僧一道和他懷疑的事老早就與陸震和林如海說過了。
顯然，寶玉的銜玉事件太上皇是知道的，太上皇睜眼閉眼目的是為了打壓一下皇上。
但是這些人，仗著太上皇與皇上之間的矛盾能生出多少事，只怕是太上皇自己都不太清楚。
甚至，之前這些人因著太上皇和舊太子之間的矛盾，也能製造好些事而從中得利肯定也不在少數。
所以若是這些事不細想也就沒什麼，細想下來倒是有些讓人驚懼。
太子當年是隆慶五十四年出的事，而甄士隱在隆慶五十五年隱居去了蘇州，英蓮是隆慶五十七年出生的，甄家在舊太子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那時候的甄太妃並不十分受寵，福王也是隆慶五十五年才出生，也就是甄太妃在太子出事之前壓根就沒有懷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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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將甄氏送進宮去，十來年都沒有讓太上皇正眼瞧過。
江南的世家們是一定要讓自己的世家之女出一個皇子的，他們才好扶這個皇上上位，從而又可以把持朝政。
舊太子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又是如何被甄家坑的，或許在甄士隱那裡能找到答案。
甄士隱，隱的是什麼？
連自己的名字都改了要隱下來，住在一個破廟附近。
而最後，還是被一僧一道找到，並且將他帶走了。
葫蘆廟也被燒成廢墟。
那裡邊又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馬道婆被抓住了，應該從她口中便能得到不少信息，但是她能知道的不過是來自京城裡各府內院的那些私密事，有關更多之前舊太子的事怕是只有那一僧一道才能了解了。
好在，陸沉現在手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封氏，就是甄士隱的老婆。一個便是那葫蘆廟的那個門子。
不過，目前只要抓住一僧一道，應該便能知道一切真相。
只是，最後，還是讓兩人跑了。
陸沉就很氣惱……
幾十個錦衣衛圍攻，居然被這二人跑了？
看來這二人的武藝的確非凡。
如今打草驚蛇，怕是後面會露出更大的狐狸尾巴出來。
即然這二人跑了，那馬道婆便是重點。
陸沉跟著他舅杜海峰領著錦衣衛去端了馬道婆的老窩。
沒想到這婆子整日裡遊走在各貴院之間，竟然置辦了如此了得的家當。
城郊的莊子也有一二個，還置辦了一個挺不錯的三進的院子，雖然藏在郊區，但是那也算是在城郊算大戶了。
周邊又是她自個兒的莊子，嚴然就是過著一副地主婆子的生活。
家裡的傭人都有不下三四十人，莊上的農戶不僅要給她進貢地租，還要向她進香油錢。
這才是收割一次又一次，在她的地界收的各種錢也是奇奇怪怪的，甚至各家各戶生死嫁娶都得給她錢。
說的是供給菩薩，一會兒又說供給土地，一會兒又說供給閻王。
只怕是滿天神佛都找出來收了一次錢，也不知道神仙們到底有沒有收到錢。
神仙拿錢去做什麼？
陸沉帶著錦衣衛去抄家的時候，居然還有百姓哭天喊地地叫著不能抄了活菩薩的家。
如果將菩薩氣走了，如何能保得他們風調雨順，長命百歲，子嗣綿綿……
當然官差們不會管這些，只管封了馬道婆的宅子安心抄家。
抄到東西當然也是觸目驚心，不僅有各種法器、毒藥、紙符，甚至還眷養著十來個嬰兒。
這些孩兒都只有一歲不到，有專人侍候著，都是那些貧苦的農戶家生來養不活的。
當然說是養不活收來的，實際上只要形成了完整的供應鏈，那這條生產線上就難免有見財起義，專干偷摸搶劫的。
甚至還有專門養著女人來生的。
這些孩兒只找准機會，賣給那些大戶人家，那些生不出孩子的貴女小妾們，為了有個孩子絞盡心機。
甚至有些婦人生出來的孩子是死胎，但是並不想這麼辛辛苦苦地懷了十個月得來無子的下場，但要買一個來保證自己一定生的活的健康的。
男孩兒當然價值更高一些，女孩兒也不是沒人買，有個孩子總比沒有強。
所以這個生意是包賺不賠的。
畢竟在這個時代，子嗣的重要性，讓這個市場需求超乎想像。
陸沉親自參與了審問馬道婆。
這婆子狡猾得很，開始也只認收了趙姨娘五百兩銀子給寶玉和鳳姐下咒這事。
而且她其實也知道這個要不了命的，這生意她都做得熟門熟路了，流程都很清楚。
在這些貴府里，借著下毒索命還將下毒包裝成魘魔這樣的手段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了，做她們這一行的都知道。
只是這些人裡邊那些是可以死的，那些是不能死的，總有人來善後。
那一僧一道便是來善後的。
若是不能死的他們自會解毒，若是該死的他們便不會出現了。
而問到她如何認識一僧一道或者與他們是什麼關係的時候，馬道婆便又吱吱唔唔起來。
起先說根本不認識，但因她不知道二人跑了，於是一炸又給炸出來了。
但是她也只說這一僧一道是主動找的她，倒是給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玩意，那曼陀羅花粉便是那一僧一道教她用的。
她一個婆子是如何能用上那麼高級的東西的。
那玩意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的。
至於王夫人生產時的那塊玉，馬道婆倒也承認了，是她收了王夫人五千兩銀子，才演了這麼一出的。
而且那玉也是一僧一道給她的，甚至她原本還在想要如何給王夫人造個吉利之象出來，那一僧一道便找到她了，並且給她出了這個主意。
臨產那天，果然便帶了一塊寶貝玉來。
馬道婆為了這事高興了好久，只覺這銀子賺得實在太享樂了，這樣的生意如果能多來幾單便好了。
不過，至此，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那一僧一道了。
於是因為在王夫人產子這頭賺了錢，她便又想出了賣子這一項生意出來了。
因為她們這樣的助產道婆進產房太簡單了，各家各戶的掌家爺們也都沒有懷疑過她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