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在弄鬼
然後邢夫人，三春都又點了，大家才讓李紈點戲。
李紈想了一陣才道：「聽說那刊報上登了好久，易問居士作的《白蛇緣起記》已出戲了，不知今兒個能點不能點。」
她這一說也惹得探春附和道：「正是正是，那故事太好看，易問居士定是個頂頂厲害的人。不知道年歲幾何，有無婚配。」
湘雲哈哈一笑：「莫不是三姑娘想與易問居士婚配。」
探春忙嗔道：「你瞧瞧你說的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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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也笑：「我看那易問居士多半是個老頭子，若不然寫不了那麼好的詩詞。」
寶釵卻沒說話，垂下眼皮在想事。
黛玉也不聲張，只道：「大嫂子先點了，若是班子能唱自就能演的。」
李紈點了點頭，老太太卻說：「那些妖精書生的戲可不許多看。」
鳳姐笑道：「唉喲，老太太，那孫猴兒取經路上妖精可多了，但是戲就是好看不是。旁的人不過是瞧著一樂。」
這個時候雖然《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還未成書，但是相關故事的戲曲已有很多了。
因為在茶館裡，說書先生們已經將這些故事說了一遍又一遍。
大家也都嬉笑一場，安靜坐下聽戲。
聽到新戲《白蛇緣起記》時，小姑娘們也都聽得最認真的。
連惜春也饒有興趣。
惜春倒是很奇怪，因為喜歡畫畫，但她卻不願意找黛玉學，偏要跟著林承繼學畫畫。
林承繼是個悶胡蘆，被惜春纏得狠了，如今已經關門故意避著她了。
就連今兒黛玉過生，他都懶得出來。
惜春眨巴眼睛聽曲，聽到徐宣化冰那一場居然也有些動容，其它幾個姑娘都聽得眼淚汪汪的。
連寶玉都在跟著抹淚。
「繼哥哥呢，怎不見今兒出來聽戲。」惜春突然問。
黛玉道：「你還不知道他，慣是不能見人多的。」
惜春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一會兒酒席時，老太太又讓黛玉點戲。
黛玉就點了個《大鬧天宮》，老太太就很歡喜了。
「這個戲熱鬧，還是玉兒最懂我了。」
黛玉抿嘴笑。
寶釵也點了一出《魯智深醉鬧五台山》，黛玉勾了勾嘴。
寶玉忽然道：「只好點這些戲嗎？」
寶釵也不惱，只淡淡地道：「你白聽了幾年的戲了，哪裡知道這齣戲的好處，排場又好，詞藻更妙。」
寶玉便道：「我從來怕這些熱鬧的，倒是如那《白蛇緣起記》的戲應該多唱幾齣才好。」
「之前班子唱的是【化魂】那一場，不如我們再點一個【相識】那一場如何？」
湘雲正要接過本子來：「我來點我來點。」
一時見到寶釵面色有變，便又將本子放下道：「還是聽熱鬧的吧，老太太喜歡呢。」
寶釵正了正臉色才對著寶玉道：「你只說這戲熱鬧，那算你不知戲呢。這是一套《點絳唇》，韻律不用說是好的了，那詞藻中有一支《寄生草》填得極妙，你何曾知道？」
寶玉果然來了興趣，他哪裡聽得有好的詞句的。
於是湊過去問道：「好姐姐念與我聽聽。」
寶釵將那詞句念了一遍，寶玉喜得拍膝畫圈，又贊果然還是寶姐姐，無書不知。
黛玉也不言語，只說：「那《寄生草》實在妙，寶姐姐點得更妙。」
這不是正是說的寶釵一家子「寄生」在人家賈家嗎。
虧得自己還要說出來，臉皮也是夠厚的。
黛玉也不慣著她，便偏要點出來。
寶玉一聽也愣了，側目又看了一眼黛玉，正想上去拉住黛玉問兩句，看黛玉說的這「妙」又「妙」在何處。
黛玉不想理他，嗔道：「安靜看戲罷，還沒唱《山門》，你倒《妝瘋》了。」
說得三春湘雲也都笑起來。
眾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正在熱鬧之時，有丫鬟過來說：「姑娘，世子說送了一齣戲來請大家看。」
黛玉勾了勾嘴，人還沒到呢，就又在那兒弄鬼。
黛玉點了點頭，「叫他們進來。」
送戲進來看，便是要送演戲的人來。
這一出陸沉也沒給黛玉說。
要的就是一個驚喜嘛。
鳳姐一聽便來了興趣：「不知世子送了出什麼戲，這還是頭一次瞧著點戲還要將人一併帶來點的。」
姑娘們也都精神起來，正聽那《魯智深醉鬧五台山》聽得有點疲了。
只見不一會兒林忠善就領著幾個穿著奇里奇怪衣服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些人也沒穿戲服，倒是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裙，頭髮高高地束起來，臉上也並不像唱戲的人一般白皮紅唇，只是糊了不知什麼東西在臉上，顯得光閃閃的。
眾人也都不知要唱哪一出。
等戲台上唱戲的人唱完最後一齣戲，都退下之後。
那群奇奇怪怪的才全部都上了台。
一眾姑娘也沒見過這是要做什麼。
唱戲難道不是先進內台，再一個個的出來嗎。
那有一上台就齊刷刷的十幾個人都扎堆站一排的呢。
只見十幾個人擺出一個方隊，為首的掏出一個特大號的號筒，其它的他都拿了個小一點的號筒。
「這是要做啥呢？」
姑娘們不由得都站了起來，連老太太和邢夫人薛姨媽也都抬起了身子。
忽然一聲震天響，音樂聲音響起來，超大聲。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眾人：……
一眾人差點沒將眼珠子驚掉了。
只有黛玉自個兒掩著嘴笑到不行。
這曲子她有好久沒聽了，之前在揚州她老和陸沉為了逗林承繼開心三天兩頭給他唱來著。
連家裡僕人都會唱了。
進了京反而聽不到了，也好久沒唱了。
黛玉心裡暗自高興，為了讓她開心嘛，陸沉一定將這曲教給這群演戲的雜耍藝人了。
林妹妹卻不知，如今京城早就將這曲子傳開了。
只因她們這些深閨的姑娘些是沒有聽到而已。
陸沉前些日子被馮紫英他們幾個拉著去了酒樓，這曲子從一群妝容艷麗的女子口裡唱出來他也是嚇了一跳。
馮紫英還高高興興地說：「世子是不是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歌？」
陸沉：我聽這歌的時間，比你老爹的歲數還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