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辱聖名
賞他！
太上皇忽然就想起叫陸沉來幹什麼了。
想放下眼鏡，但是有點捨不得。
將手又放下來，「賞？他這么小，又不能指個官當。」
皇上也有點愁，陸沉才十歲，再怎麼也得再過幾年吧。
但是沒有官當不表示不能讓陸沉為他辦事，所以皇上早就決定了，他要隔三岔五地就將陸沉叫進宮裡來替他辦事。
但是陸沉若沒有身份，出出入入的又不太方便。
皇上又說：「依兒臣看，不如先讓他在國子監讀書，先領個庶吉士，這樣也算是對他的恩典了。」
皇上也不好當著太上皇為陸沉多要，免得太上皇又覺得他在籠絡人心，培養自己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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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陸沉這個勢力他一定要籠絡啊，是他的祥瑞呢。
陸沉都無語了。
誰想去國子監讀書啊，誰要當庶吉士啊！
太上皇見陸沉皺巴臉，便道：「你瞅瞅，他還不樂意。」
皇上一點沒生氣，還笑眯眯地衝著陸沉道：「沉兒覺得官小。是小了點，等你過兩年，考了進士，再給你升怎麼樣。」
陸沉：……
我是這個意思嗎？
他只得磕頭謝恩：「鄙子不是不不樂意，只是鄙子年紀尚小，恐不太能勝任。」
皇上擺手：「誒，庶吉士嘛，又無品級，你已經十歲了。」
太上皇都要被皇上逗笑了。
看看自己這個好大兒，就差點沒直接拉著陸沉說現在就想給他封個大官什麼的。
皇上還是太老實了，心地太善良了……
所以太上皇一直覺得皇上不太適合當皇上的。
庶吉士雖然是翰林院的最低職位，但是那也是你得中了進士才能當的。
庶吉士一般是考中進士之後，暫時沒有指任的地方，於是先做庶吉士，朝廷還發七品俸祿的。
若是有合適的官員位置，庶吉士就可以隨時調用。
甚至有些人認為做庶吉士比做翰林院的侍讀修撰更有前途。
因為庶吉士是隨時有可能就升任的，而侍讀修撰就是已經給你定了調了，你就是個陪讀和編撰的命了。
比如明朝的楊廷和、張居正、李東陽全是庶吉士出身，都最後干到了內閣首輔的位置。
就說這個庶吉士牛不牛吧。
結果，陸沉還嫌棄得很。
十歲的庶吉士，這已經是登了天了。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罷了，太上皇閉上了眼。
陸沉這個孩子確實不錯。
以後確能輔佐自己這個心善的傻兒子的。
讓他早早了解官場，讓這個孩子能成為皇上的助力也是好事。
別最後兩個都是傻的，被人賣了只知道數錢就完了。
太上皇默認了，點了點頭。
皇上可高興了，對著陸沉眨了眨眼。
陸沉：……
皇上，你三十好幾的人了，不要這麼幼稚好嗎？
好吧，現在他可以退下了吧！
太上皇還不想放過陸沉。
他招了招手對著戴權道：「將寡人用的那一盒白玉膏賞給陸沉吧！再送一盒到寧國府給賈蓉吧！」
皇上：……
陸沉：……
完了，說來說去太上皇又想起招陸沉進宮的原因了。
賞他白玉膏，還和賈蓉一人一盒，意思是陸沉也該挨板子了？
陸沉跪下磕頭。
不知道這老爺子是幾個意思。
戴權笑嘻嘻地走出來，捧著個盒子遞給陸沉：「可接好吧。這可是太上皇御用之品。」
皇上正在想著怎麼樣替陸沉描補。
唉，失策了，之前在太上皇最高興的時候，該不給陸沉討賞的，讓他退下不是正好。
現在怎麼辦呢？
太上皇眯了一會兒眼才道：「既然你是個聰明的，那寡人問你，父之過，子女當不當受。」
陸沉嚇一跳，這麼大個問題。
太上皇定是在考慮秦可卿的問題。
太子犯的錯，秦可卿這個女兒沒辦法逃過，只得替父受罪了。
但是陸沉一身正氣嘛，他開口便道：「古人也有雲，子不教父之過也！」
皇上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這傻小子是在說太子犯錯太上皇也要有過嗎？
好吧，這白玉膏怕是陸沉得全數都用了，屁股看保得住不。
可是太上皇聽陸沉這麼說了，只是稍微睜大了眼睛，只一瞬又閉上了。
對嘛，如果秦可卿這個女兒要替他老爹受過，那太上皇是不是也要替這個兒子受過呢。
太子最後慘死，有一部分不也是你這個當太上皇的爹的責任。
你不能全推在人家太子身上。
再說太子到底是不是被人暗害的還說不清楚呢。
這幾年，太上皇歲數越大越覺得太子是被人害了。
但是已經沒有人願意去關注了。
若查出來真是被害的，那你叫太上皇如何能安心地去見列祖列宗。
他好好的太子被他自個兒猜來猜去地害死了。
明面上不能說，但是不能表示太上皇心裡不那麼想。
他越想越後悔……
但是這事怎麼能讓陸沉來說呢，太上皇有些氣。
「傳寡人口喻，責人去揚州賞陸震二十大板。」
陸沉：……
皇上：……
千里之外的陸震：……
莫名其妙受了二十大板，是替他剛剛才當上了庶吉士的好大兒受的。
陸沉嚇得趕忙跪下：「太上皇，還是饒了我父親吧，這二十大板還是敲在我這個兒子身上才是。是鄙子說錯了話。」
陸沉沒想到太上皇這麼不講道理呢，他本是是摸准了太上皇的想法才敢這麼說的。
因為太上皇既然饒過了秦可卿，那自然心裡就是有悔意的。
而且太子雖然被處死，被廢了太子，但是後來太上皇又給了個義忠親王的名頭安葬。
太上皇后來明顯也是後悔，就是他自己不想承認。
太上皇卻道：「你並沒有說錯，如何罰你？」
「若是罰你，豈是說聖人有錯！」
皇上在一旁都要急死了，卻不知要如何救場。
生怕太上皇一生氣就把他的祥瑞給打死了。
「父皇……依兒臣之見，要不，免了婚事吧！」
又對著陸沉問道：「你且說說，今兒個你在茗品樓所見為實？」
皇上在給陸沉遞托，畢竟太上皇都沒問詳情就要問罪，那不是陸沉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再說，人家高高興興地跑進來獻制玻璃的寶方，怎麼的也不會因為打了個搞斷袖的紈絝而治罪吧。
陸沉見皇上給他遞話，於是便繪聲繪色地把今日所見說了一遍。
並且用到了他所能用的詞將那賈蓉賈薔罵了一遍。
又搬上了太祖之恩德，太上皇之隆恩，可賈家卻絲毫沒有感恩之心。
如此之惡孫狂徒，簡直是有辱寧國公的清譽，也有辱太祖高祖之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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