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童
「老師，來者可是賈化。」
林如海正在伏案寫著什麼，看著陸沉進來便抬頭，一邊寫一邊說：「正是。」
「為師這段時間要忙著治辦新鹽場的事，也沒有多少時間教你和玉兒，現在承繼身子好些了，也該給他的找個啟蒙的老師了。」
陸沉搖頭：「老師，既然是給承繼請啟蒙老師，倒是應該再慎重些。」
林如海聽陸沉有不同意見，遂放下筆墨，「賈化與賈家沒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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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陸沉是覺得這個姓賈的與國公府那個賈家有什麼關係，提醒他要注意。
陸沉知他誤會，又說：「老師，學生是說這個賈化為人不正，您且先派錦衣衛去查一查才是。」
林如海沉思片刻。
想來也是，之前賈化之言皆是他獨談之辭，未免有失偏頗。
反正現在陸震帶著錦衣衛就在他身邊，讓他們查一查更好。
於是點頭道：「沉兒說得是，是為師大意了。」
結果一查，林如海看了也是嚇一跳。
賈雨村之前竟是因為貪酷被革職！
什麼樣的人能稱上貪酷，就是那冷血無情之人。
又說他恃才欺上，被人參本說「生性狡猾，擅纂禮儀，暗結虎狼之屬。」
林如海原也覺得這參本之人說的也不好評判真偽，從官這些年也能明白若是當官主剛正也實易得罪一些小人。
這些小人抓住你的痛處參你一本也是難免的。
所以他才覺得賈雨村看上去容貌正直，頗有儒生之風雅，才能信他一信。
可又查得他原是受了蘇州鄉宦甄士隱之接濟才有機會進京趕考的，如此大恩，此人卻不以為報。
當官之後卻只將那丟了女兒又遭了大火的恩人之妻丟一邊，單單娶了人家夫人的婢女為二房。
這叫什麼？
這是人家給你雪中送炭，你卻還人家一個落井下石嗎？
這些年一點沒有幫著打聽恩人之下落，也沒有一點要為恩人找回女兒之所願。
林如海實在對這樣的人嗤之以鼻。
所幸沒有引了這樣的人來給林承繼做啟蒙之師。
就這樣的人，他居然還自稱自己是為人過於剛正不阿才被人心生妒忌革職的。
也虧他能給自己美名如此。
這麼一來，林如海給林承繼找啟蒙先生的事也只有先擱置一旁。
………………
陸沉這頭看著老管家捧過來的各種鉛筆簡直驚呆了。
之前陸沉也只是將鉛筆的大概做法說了一遍，也沒想到古人的智慧簡直是無窮的。
因為如果用炭條作筆芯簡單是簡單，成本也低，但是他有個問題就是粉末太多，而且容易掉，炭筆適合作畫卻不太適合寫字。
如果筆芯是鉛，那麼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陸沉只知道需要石墨和黏土，根據一定的比例混和之後就可以得到鉛芯。
至於具體怎麼弄他就不知道了。
他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老管家帶著工人們就研究出來了。
老管家也很興奮，工匠們也很興奮。
陸沉看著手裡的鉛筆不要太滿意了。
這比現代看到的鉛筆做工還要精緻，這鉛筆的木頭筆桿上還雕了花，加了筆帽，以免髒手和斷芯。
竹筒版的鉛筆更絕，不僅有精美的雕花和筆帽外，居然還做成了自動筆芯，就是你只要按一下機關，那筆芯就可以出來。
陸沉拿著那新鮮貨簡直愛不釋手。
咱古代的木匠真是無所不能啊，這么小的一支筆，裡邊居然還有這種機關。
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
狠狠地朝著那工頭豎了個大拇指。
這樣一來，一支小小鉛筆，基本就可以滿足從平民到貴族們的所有需求了。
自動鉛筆還帶雕花的自然就成了文人雅客們的喜好。
那種平平無奇的木頭筆桿的鉛筆正是窮人家孩子們可以開始習字寫字的工具，這樣一來願意識字的就會越來越多了。
如今這個朝代，紙張其實也不缺的，而且也不貴。
好些人寧願把紙張用來糊窗戶紙，也不用來寫字。
如果能讓鉛筆這樣簡單又好用，成本又低的寫字工具普及起來也是利國利民的一件好事。
那劉姓工頭看世子這麼喜歡，忙上前道：「世子，咱們這鉛筆如今銷路挺不錯，揚州所有的書行都想要咱們這鉛筆去賣。因為攜帶方便，字跡清晰，甚至官員們也有開始使用的。」
「不知道世子這兒還有沒有更有趣的筆能給奴才們造來用用。」
陸沉白他一眼：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我倒是還有一種更有趣的筆，叫做『自來水』筆，等我想一想吧。你們先把這鉛筆生意做起來。」
「不僅揚州，要整個江南都要流行起來。」
劉工頭一聽心裡更高興了，唉呀，還有更好的筆做。
要發財了！
咱家世子爺就是天才啊，神童啊！
名不虛傳。
陸沉看老管家和工頭一張臉都笑出褶子了，又說：「你們且先去南方找一種叫做橡膠的玩意。有了那玩意，鉛筆寫出來的字還可以擦除，而且那玩意有大用。自來水筆也得有它才能做。」
老管家和劉工頭面面相覷。
「橡膠是何物？」
陸沉拿過筆，畫了一棵樹：「看，是一種樹，這種樹會產生一種汁體，可以凝固變成了橡膠。」
老管家摸摸頭：「哦～奴才好像見過。」
陸沉一驚：「你見過？」
「正是，老奴早些年間還見侯爺玩過。」
「是隆慶年間時，南洋的商人帶來的，卻不知那叫做橡膠，只說是『樹汁疙瘩』。也覺無甚可用，只因這物件有一些彈性，宮裡的人用來做一些小球丟著玩。」
陸沉：……
「我父親的那塊還在嗎？」
陸沉連忙就想去找那塊橡膠。
老管家想了想：「容老奴想一想。」
居然，還找到了。
老管家去庫里找了一圈，搬出一個碩大的箱子。
「這些是侯爺幼時玩的，都在。」
陸沉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
很大一塊。
不，應該是很大一坨！
陸沉歡天喜地地切了一塊下來，朝兩個老頭眨眨眼。
他拿出鉛筆在紙上胡亂寫了幾個字，再用橡皮一擦，那紙上的字被擦得乾乾淨淨。
兩老頭兒：……
神童，世子是神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