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事寄青煙

  第137章 心事寄青煙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林風和沈靜怡緩緩地漫步。

  沈靜怡只希望回去的越長越好，這樣她能跟林風多待一會兒。

  「風哥。」沈靜怡忽然講道，「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她側過頭看他，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鼓勵我去參加超級女聲，我都不敢想的。」

  林風看向她：「超級女聲的事，我不是隨口說說。年後我幫你聯繫老師，你專心準備就行。」

  「我真的可以嗎？」她聲音裡帶著不確定，「那麼多人都想去————」

  「為什麼不可以？」林風停下腳步，看著她，「你比她們差在哪兒？」

  沈靜怡轉身看著林風：「我沒想到，你會願意為我花這麼多心思。」

  「你有音樂才華，不該只留在校園舞台。」林風伸手幫沈靜怡捋了捋耳發，「該屬於你的機會，我會幫你拿到。」

  這句話落在沈靜怡心上，像一根輕輕撥動的弦，嗡地一聲，盪開滿心慌亂。

  她喜歡林風不是一天兩天。從大一剛進數碼音樂社，看著他站在台上拿著MP3講未來金曲，看著他組織大家舉辦數碼音樂節，看著他一步步把生意從蓉城做到深城、做到全國。

  對林風的愛慕從崇拜開始，從仰望開始，一點點累積。

  今晚那首《蓉城冬雨》，每一句都是她藏了半年的心裡話。

  銀杏葉落完的那天，你從南方回到我面前；蓉城的冬天沒有雪，只有小雨落在屋檐。

  她等了半年，他終於回到了身邊。

  「風哥。」沈靜怡眼神清亮，「明天你有空嗎？」

  「明天周末有空。」

  「那————你陪我去文殊坊逛一逛好不好？」她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好，上午十點，我在紅光苑門口等你。」

  沈靜怡欣慰地笑了，眉眼彎得像月牙：「嗯！我一定準時到！」

  兩人走到學校側門岔路口，她該回宿舍了。沈靜怡停下腳步，看著林風。

  「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好。」林風微笑著點頭。

  沈靜怡突然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了林風。

  她將頭埋在林風胸口，仰起頭小鳥依人的輕聲對他說：「風哥，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回來了。」

  未及林風反應，滿臉通紅的沈靜怡轉身跑了，往學校方向跑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明天見。」

  「明天見。」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紅光苑小區門口。

  沈靜怡已經提前等在那裡，換了一身淺杏色的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絨，頭髮鬆鬆地挽了個半扎發，露出纖細乾淨的脖頸。

  她手裡攥著一把摺疊傘，腳尖輕輕點著地面，時不時往小區入口望一眼，眉眼間藏不住的期待。

  林風準時走出小區，穿了件深色休閒大衣，身形挺拔。

  沈靜怡立刻迎上去：「風哥。」

  「走吧。」林風示意她一起往路邊走，順手攔了輛計程車。

  沈靜怡低頭鑽進車后座，落座後往裡面挪了挪，給林風留出足夠的位置，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胳膊。

  計程車駛向文殊坊，需要近一個小時。

  沈靜怡靠在林風身邊，時不時側頭看林風，主動講起文殊坊的趣事：「我之前跟社團同學來過好幾次，這裡不光有寺廟，還有好多手作店、書畫鋪，賣的東西都特別有意思，比商場裡好玩多了。」

  林風側耳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這姑娘是真心想把自己喜歡的地方，一一講給他聽。

  大約一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文殊坊大牌坊下。

  青灰色的仿古牌坊矗立街口，飛檐翹角雕著細緻的紋路，腳下是留著歲月痕跡的石板路，兩旁是白牆黛瓦的川西民居風格建築，屋檐下掛著紅燈籠，風一吹輕輕晃動。

  街邊飄著糖油果子、三大炮的香甜氣息，混著筆墨紙硯的淡淡墨香，既文藝又有煙火氣。

  沈靜怡一下車就腳步輕快起來，主動伸手挽住林風的胳膊，腦袋微微往他這邊靠了靠：「我帶你從頭逛起，裡面有各種好吃好玩的————」

  與在學校不同，二人單獨約會時，沈靜怡沒有絲毫扭捏，林風垂眸看了眼挽在臂彎的芊芊細手手，任由她帶著往前走。

  街口有一家手工糖畫攤，銅鍋里熬著金黃的糖漿，老師傅手持長勺，手腕轉動間，流暢的線條在板上成型，轉眼就畫出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沈靜怡停下腳步，拉著林風湊到攤前：「風哥，我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

  「轉一轉試試？」林風笑道。

  她鬆開林風的胳膊，往前湊了湊。她彎腰轉了一下指針。指針旋轉了一圈，最終轉到一隻蝴蝶。

  攤主老師傅手底下利索，先澆出一隻展翅的蝴蝶，金黃色的糖漿在白色板上迅速凝固成型，用小鏟刀鏟起來按上竹籤遞給她。

  「風哥，你也轉一轉，看看能不能轉到龍。」

  林風伸手撥了一下指針，指針轉了幾圈最終還真的停在龍上。

  攤主驚訝地抬頭瞥了一眼林風。沈靜怡已經高興地歡呼起來。

  隨後，老師傅又澆了條張牙舞爪的金龍，糖漿從勺子尖流成細線，龍鬚龍角一氣呵成。

  她把自己的蝴蝶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折下翅膀一角放進嘴裡嚼了。

  林風說龍太大了，他一個人吃不完。於是把龍遞過去，讓她也嘗嘗。

  沈靜怡也不客氣，直接伸嘴咬下一塊龍尾嘗了嘗，嚼完評價說龍的更甜。

  這把林風逗笑了。

  林風看著她嘴角的糖漬，拿出紙巾伸手輕輕幫她把嘴邊的糖漬擦掉，動作自然。

  沈靜怡臉頰微紅，心裡比口中的糖人更甜。

  往文殊院正門走的路上她又買了一袋糖炒栗子。

  剛出鍋的栗子燙得她左右手倒來倒去，剝了一顆遞到林風嘴邊，栗子肉粉糯甜燙。

  林風低頭接住，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她把紙袋塞進他手裡讓他趁熱吃。

  沿著石板路往裡走，兩旁儘是充滿文藝氣息的店鋪。

  一家蜀繡鋪子吸引了沈靜怡的注意，透明櫥窗里擺著繡品，芙蓉花、錦鯉、翠竹在綢緞上栩栩如生，針腳細密精緻。

  她拉著林風走進店裡，指尖輕輕拂過繡著蘭花的手帕，小聲說：「蜀繡是咱們西川特色，我一直想學，就是總扎手。」

  店主是位中年阿姨，笑著搭話：「小姑娘要是喜歡，可以來學幾節課，很簡單的。」

  沈靜怡回頭看向林風：「風哥，你看這個手帕好看嗎？我覺得配你大衣剛好。」

  不等林風說話，她已經跟店主買下這塊素色蘭花手帕，小心翼翼疊好，塞進林風口袋裡：「送給你，以後擦手擦汗都能用。」

  她動作麻利，語氣坦蕩，藏在眼底的小心思卻一覽無餘。

  林風摸了摸口袋裡的手帕，布料柔軟，沒有拒絕。

  再往前走，是一家書畫文房店，貨架上擺著各式毛筆、宣紙、硯台，牆上掛著本地畫師的水墨作品。

  有川西民居，有武侯祠，還有冬日的銀杏，筆墨淡雅，充滿川西韻味。

  沈靜怡走到毛筆架前，拿起一支狼毫小楷，轉身遞給林風：「風哥，你字寫得好，要不要挑一支？平時簽文件也能用。」

  林風忍不住笑了：「誰簽文件用毛筆字的？」

  不過，林風接過毛筆，筆桿溫潤，筆尖挺括，確實是支好筆。

  沈靜怡見他喜歡，立刻讓老闆包起來，搶先付了錢：「我送你的。」

  說完她就移開目光，假裝看牆上的字畫，耳尖卻依舊泛紅。

  她從不說矯情的感謝，只用實際行動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一一送到他面前。

  路過一家手作皮具店時，沈靜怡徹底挪不開腳。

  店裡擺滿了手工縫製的卡包、鑰匙扣、皮帶，每一件都帶著手工的細膩，牆上還掛著顧客DIY的半成品。

  她拉著林風走進店裡，指著檯面上的鑰匙扣材料：「風哥，我們一起做個鑰匙扣吧，自己縫的，很有意義。」

  店主遞來兩套簡約的牛皮材料，沈靜怡選了淺棕色，把深棕色的遞給林風，坐在工作檯前，認真穿針引線。

  她指尖纖細，穿針時有些笨拙，線總是跑偏，咬著唇專注的模樣格外可愛。

  林風看她折騰了半天，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針和皮料，幫她把針穿好，又教她針法：「線要拉緊，針腳走直，這樣才好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觸感傳來，沈靜怡乖乖跟著他的動作走線，心跳不知不覺地加快。

  她側頭看著林風專注的側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心裡止不住的喜歡。

  半個多小時後，兩個簡約的牛皮鑰匙扣完成了。

  沈靜怡在自己的鑰匙扣上悄悄刻了一個極小的「靜」字，又偷偷在林風的鑰匙扣內側刻了一個音符圖案，那是她獨有的小心思。

  她把刻好音符的鑰匙扣遞給林風：「以後每次看到，就能想起是我做的啦。」

  林風接過鑰匙扣，指尖摸到那個小小的音符，心裡瞭然，直接揣進兜里：「挺好用。」

  一路逛著，沈靜怡始終挽著林風的胳膊，時而停下來看街邊的民謠歌手彈唱，時而鑽進小眾文創店挑小擺件，時而指著老建築給他講川西民居的特點。

  她像個小嚮導，把文殊坊的文藝與煙火，全都展現給林風看，親密的小動作不斷。

  走到文殊院門前時，已經臨近中午。

  朱紅的山門莊嚴古樸，「文殊院」三個金字匾額蒼勁有力，院內古柏參天，香火青煙裊裊，與門外的熱鬧市井截然不同，一牆之隔，便是清靜與喧囂的分界。

  沈靜怡拉著林風走進山門，語氣放輕：「我們進去逛逛吧，這裡很安靜。」

  兩人先沿著寺院的迴廊慢行，朱紅廊柱斑駁古樸，牆上嵌著石刻經文，透著厚重的文化氣息。

  沈靜怡放慢腳步，輕輕念著廊下的禪語，聲音輕柔，與寺院的氛圍融為一體。

  路過書畫長廊，牆上掛著僧人與居士的書畫作品，筆墨禪意十足，她駐足細看，時不時跟林風小聲點評幾句，盡顯音樂生的文藝素養。

  寺院西側的盆栽園裡，擺放著各式盆景，松、竹、梅姿態清雅，搭配古樸的紫砂盆，方寸之間盡顯山水意境。

  沈靜怡走到一盆臘梅盆景前，深吸一口氣：「好香啊，冬天的臘梅最好聞了。」

  她微微仰頭，鼻尖湊近花枝，閉著眼睛享受花香，髮絲垂落在肩頭，陽光透過枝葉酒在她臉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逛遍了寺院的景致，兩人才走到主殿前方的香爐旁。

  沈靜怡在門口的請香處請了兩把清香，遞了一把給林風，自己捧著香，走到燭台前點燃。

  青煙升起，她雙手持香，低頭閉目，神情虔誠至極，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眼底的心事，嘴唇輕輕動著，默默許下心愿。

  林風點燃香，簡單行禮後插進香爐，轉頭就看見沈靜怡依舊合十祈禱。

  等她緩緩睜開眼，收回合十的雙手。

  林風開口問道：「許了什麼願？」

  沈靜怡瞬間臉頰爆紅，像被戳中了心事，小聲說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林風看著她臉紅到脖子根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有再追問。

  沈靜怡見他不逼問，悄悄鬆了口氣，主動上前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上臂：「我們去逛素齋館吧，這裡的素麵超好吃，我每次來都要吃一碗。」

  她順勢轉移話題，把心底的小心思重新藏好。

  素齋館裡人不多，環境清雅，沈靜怡點了兩碗素麵，一碟涼拌木耳，一碟蘭花豆，都是寺院裡的特色齋飯。

  麵條端上來，湯清味鮮，配菜清爽，沒有油膩感，沈靜怡拿起筷子，給林風夾了一筷子麵筋：「風哥，你嘗嘗這個，做得跟肉一樣好吃。」

  她全程照顧著林風，添茶、遞紙巾，細心又體貼，一舉一動都透著在意。

  吃完飯，兩人慢慢走出文殊院，回到熱鬧的文殊坊街區。

  二人一路逛下來，收穫滿滿，心意也滿滿。

  太陽西斜，沈靜怡挽著林風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舍：「今天過得好快啊，我還沒逛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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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有空，再陪你來。」林風微笑道。

  沈靜怡眼睛笑成了月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