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苦修一萬年

  想來，應該是張良他們前往天聖海域的過程中，行事比較浮誇，引起了天聖海域的注意。

  但這也沒有辦法，幾千萬大軍，十萬里龐然身軀，動靜著實不小，引起整個天聖海域的嚴陣以待也算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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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刻張良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口黑晶棺材上。

  但這口棺材似乎不凡，應該是仙器級的棺材，而且不是尋常仙器，以張良而今的神識，想要強行掃進去，竟是完全做不到。

  於是，張良便將目光落在那英姿颯爽的合體初期龍甲女子身上，這並非旁人，而是昔年回歸天聖海域的龍玥。

  此女昔年與自己受困於時間囚籠，長久的相處讓兩人的關係略微有些微妙，但是幾百年過去，這種微妙的感覺已經變得很淡。

  「龍玥，好久不見。」

  張良投影現身，站在本體之上。

  天聖海域這邊，包括龍玥在內，所有人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而，當張良現身那一刻，龍玥直接傻眼。

  「是你？」

  「是我。」

  龍玥身邊，那為首男子訝異：「玥兒，你認識此人？」

  龍玥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她和張良分別之時，張良才踏入煉虛。

  可現在看，張良怎麼都不可能是煉虛，否則縱然張良有本事來到天聖海域，可也不可能帶領三千萬大軍來到天聖海域，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龍玥吸了口氣道：「舊友，來自北海神州。但也有數百年未見，我不知他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舊友？」

  龍甲男子沉聲道：「閣下自北海神州而來，一路橫掃蠻荒異族，而今至天聖海域，不知意欲何為？」

  張良聲音平靜，卻籠罩千百萬里。

  「吾名黑風，為妖帝，亦為人皇，此來統一仙海。天聖海域，不過此行統一仙海的前站而已。」

  「嗡~」

  「什麼？統一仙海？」

  「開什麼玩笑，仙海之大，何其遼闊，竟有人妄圖統一仙海？」

  「我想知道，此人到底何等境界？」

  天聖海域這邊，底下早已炸開了鍋，而包括龍玥在內，龍家三千強者，都只覺得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他們此生聽過的最大的豪言壯語，都不能和統一仙海這四個字相提並論。

  「黑風？你不是叫張良嗎？」

  張良正欲看天聖海域這邊的反應，突然間，一道聲音從那口黑晶棺材中傳出。

  「誰？」

  張良瞳孔一縮，他實在難以想像，在天聖海域還有人能叫出這個名字。

  當下，張良威壓綻放，下一秒他便來到了那口黑晶棺材前，而龍玥和那龍甲男子，心頭震撼之餘，還想動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或者說，眼前這三百鍊虛，三千化神，在一瞬間就被人給鎮壓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一刻，所有人心裡皆是駭然無比。

  同樣讓他們震驚的，是棺材裡的這位，竟似乎還和張良認識。

  「喂！你想壓死我嗎？」

  棺材裡，嗡嗡的聲音再次傳出。

  只聽，「咔嚓」一聲響起，黑晶棺材蓋竟然打開了一條缺口，張良只靜靜地看著。

  直至棺材蓋完全掀開，張良看見其中那具魁梧卻又滿身黑暗紋路的中青年男子，也是愣住了。

  「陳，天，鹿。」

  是的，棺材裡鎮著的，不是旁人，正是陳天鹿。

  只不過，陳天鹿的狀況絕對算不上好，他的周身，黑氣繚繞，在見到那黑氣的瞬間，張良就知道，此乃不祥之氣無疑。

  除了不祥之氣，似乎還有異常濃郁的死氣。

  此刻，不祥之氣異動，似乎想衝破棺材。卻見棺材上金光閃爍，密密麻麻的複雜紋路亮起，竟然將這些不祥之氣給鎮壓住了。

  也不知這棺材是什麼檔次的，竟然連不祥都能鎮壓。

  「嘿嘿，是我。我也沒想到，你不是早已殞落，怎會還活著。」

  張良也是有些動容：「我也沒想到，你竟然也活著。還有，怎麼搞成了這樣？」

  「說來話長，方才你說要統一仙海？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且問你，你真是陳天鹿，還是被不祥之氣侵蝕後的陳天鹿。說實話，我好救你。」

  「你還想救我……等等，你知道不祥？」

  陳天鹿那半睜的眼睛，猛然睜開，死死地盯著張良。

  張良：「我知道可能比你想像得多。」

  陳天鹿：「我若被不祥侵蝕，天聖海域早已絕跡，甚至，整個仙海都得遭殃，你說呢？」

  張良皺眉：「因為這口棺材？」

  「不錯，這棺材是何物我也不知，甚至我連自己為什麼還活著都不清楚。想來，應該都是這口棺材的功勞吧！但我為它所救，也為它所困，至今，六萬餘載。」

  只見，張良抬手一揮，龍玥，龍家三千強者，憑空退去萬里。

  也不管這些人心頭怎樣駭然，張良看葉沒看他們。

  只聽他道：「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你來真的？」

  「廢話。」

  下一刻，張良當即綻放火焰大道，包裹棺材的瞬間，火焰大道盡數轉化為不祥術的力量。

  「滋滋滋~」

  不祥術將火焰大道轉化為淨化之力，霎時間，黑晶棺材周圍，黑氣蒸騰。

  「啊~啊~啊~」

  陳天鹿接連大吼，身後萬里之外，龍玥等人心頭驚駭萬分，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方才聽張良和陳天鹿的對話，似乎包含了很多未知的隱秘。

  「艹，你竟能淨化不祥？」

  陳天鹿雖然痛苦，卻異常激動。

  張良：「你當我為什麼要統一仙海？不祥遲早降臨，我不統一仙海，路就斷了，此生無望真仙。屆時，大家都將隕於不祥之手。」

  此情此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本以為是一番征戰的戲碼，現在竟變成了救人的戲碼。

  這不，張良仙靈之氣澎湃不絕，不祥術源源不斷地轉化火之大道，海量不祥之氣被淨化，一時間搞得張良和陳天鹿周圍千百里，黑煙滾滾，森然可怖。

  好在那些被淨化掉的不祥，化作黑煙後便徹底消散，不會再威脅仙海。

  如此這般，持續了近半個時辰，張良駭然道：「你他媽這棺材裡到底裝了多少不祥之氣，怎麼沒完沒了？」

  陳天鹿：「我也不知道啊！在我躺進來之前，這棺材就這樣，你要撐不住就停下來，咱們休息好了再繼續？」

  「不用，繼續來。」

  一天。

  兩天。

  三天。

  ……

  九天。

  足足用了九天時間，張良消耗了超過百萬仙靈之氣，終於將這口棺材內的仙靈之氣淨化了七七八八。

  陳天鹿也都無語：「你到底有多少仙靈之氣？真仙的底蘊都沒你深厚吧？」

  張良：「別打擾我，再有一天，你就能出來了。」

  陳天鹿閉口不言，但心情還是很激動的，被困六萬年，本以為會老死在這口棺材裡，誰能料到還會有出來的一天？

  終於，又過了一天，黑晶棺材裡再也噴薄不出不祥之氣。

  「咔嚓~」

  下一刻，陳天鹿仿佛掙脫了什麼枷鎖一般，突然從黑晶棺材裡跨出。

  其身上的氣勢威壓，瞬間攀升到了合體巔峰，並在短短三息之內直接衝破大乘期，又在十息之內，直破大乘中期。

  便在此刻，只聽陳天鹿喝道：「張良，給我仙靈之氣。」

  張良知道陳天鹿正在突破，當然不會吝嗇。

  當仙靈之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陳天鹿的身體，張良自己也是有些震驚。這傢伙突破得這麼輕鬆麼？

  八萬道仙靈之氣竟然照單全收了？

  張良沒敢多給，因為給出去的仙靈之氣太多，若陳天鹿吸收不了，到時候會生反噬。

  「還要。」

  然而，陳天鹿卻放聲大笑，高呼一聲。

  張良體內再度湧出大量仙靈之氣。

  九萬，十萬。

  當陳天鹿照單全收十萬仙靈之氣後，血肉突然枯竭，只剩下森森白骨。

  只聽「咔嚓」一聲，張良知道，這傢伙破了十萬仙靈之氣的承載極限。

  這讓他無比動容，能破此極限，意味著陳天鹿即便放在上古，也是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天驕了。他親身經歷過，自然知曉仙靈之氣承載量超過十萬後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而那白骨卻繼續道：「還不夠，再來。」

  十一萬。

  十二萬。

  ……

  十八萬。

  十九萬。

  當仙靈之氣來到二十萬關隘，終於，這一次陳天鹿未能再突破，而是被生生卡住。

  只不過，此刻陳天鹿的狀態看起來有些讓人驚悚，因為他只剩下一副骷髏之軀了，而且不似真仙的仙骨，陳天鹿的骨頭就是白色的，甚至有逐漸發黑的趨勢。

  便在此際，那黑晶棺材卻主動飛來，將陳天鹿又裝了進去。

  當陳天鹿進入棺材的那一刻，骨骼再度白皙起來，身上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滋生。

  很快，陳天鹿便恢復了正常人的形態，並且容貌迅速年輕化，最後化作青年男子的模樣。

  只是，見到這一幕，張良的臉色略微難看起來。

  沉默了片刻後，張良道：「雖然你接連突破，甚至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但是，方才你的生機在迅速消散，直到你重新進入這棺材，一切才恢復過來。你似乎，離不開這棺材了。」

  陳天鹿自己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此刻卻不得不點頭：「我似乎已經和這棺材長成了一體，甚至，我感覺我已經死亡。但偏偏……我還活著。」

  張良：「這似乎是一條不同尋常的路，只要你不在意這口棺材，那一切看似都挺完美。整個仙海，只怕除了我和那些小世界裡的真仙，你已無敵。」

  陳天鹿也咋舌：「的確出乎預料，突然變這麼強，我也有點不太適應。不過，正事要緊，你我稍後再續。」

  只見，陳天鹿背著棺材回到了龍家那邊，這十天內，天聖海域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此刻看到陳天鹿歸來，那龍家諸強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片刻後。

  「天聖海域，龍家，願為人皇大人統一仙海，披荊斬棘，蹄踏荒海。」

  龍家俯首，頓時間，各種呼喊聲此起彼伏。

  「天聖海域，大聖門，願為人皇大人統一仙海，披荊斬棘，蹄踏荒海。」

  「天聖海域，玄海宗，願為人皇大人統一仙海，披荊斬棘，蹄踏荒海。」

  萬萬沒想到。

  張良只花了十天的時間，便收服了天聖海域。

  當然了，這只能算是取巧。否則，縱然張良的確能在十天內打下天聖海域，但是讓萬族歸心，這幾乎不可能。

  即便是現在，雖然在天聖海域各宗各族看似都已臣服，但實際上，想要徹底征服他們，還需要時間。至少，需要等祈仙術普及。

  半日後。

  龍家祖地。

  一株古樹下，一張茶桌上，擺滿了烤肉串，一邊坐著張良，一邊是只能躺在棺材裡的陳天鹿。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你呢？我是眼睜睜看著你隕落的，你怎麼又活了，還變得這麼強？」

  陳天鹿手裡抓著烤串，但那些烤肉有還沒送到嘴裡，就腐朽了，這讓他很無語，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連吃飯都做不到了。

  張良聽完陳天鹿的講述，明白了一個大概。原來，趙浮空，李青帝，陳天鹿三人的確是一起走出的學堂。並且，他們此後一路修行至煉虛。

  因無意中得到一處上古秘境的寶圖，三個愣頭青便闖了進去，結果陳天鹿觸發上古禁制，被困於這奇怪的棺材。趙浮空二人後來逃離了秘境，重回仙海後，李青帝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混進了星宮。

  而陳天鹿，按他自己說，秘境崩毀，他也不知道怎麼來到的天聖海域，反正人到了這裡，被人從龍家祖地挖了出來，然後他用秘境裡得到的寶貝，造就了而今的天聖海域龍家，之所以叫龍家，乃是龍家本族被陳天鹿改了血脈，而今身負龍血，潛力自然超過旁人。

  張良於是將自己的事情，外加葉七星和鄧菩提的情況，以及趙浮空和李青帝生死的猜測，告訴陳天鹿，後者也是頗為唏噓。

  「所以，北海的星宮滅了？」

  「滅了。」

  「那夫子呢？可有下落？」

  張良搖頭：「沒有，音訊全無。」

  「可恨，他日定斬那星宮妖女，祭奠夫子。」

  陳天鹿恨恨地說了句，但隨即又道：「你此前說統一仙海是你的路，什麼路？」

  「帝途，我需要眾生之力。」

  「浮誇。仙海無垠，隱藏無數兇險，縱然集北海和天聖海域之力，只怕也難在短時間統一。你說的那虛空壁壘，不會很快就打開了吧？」

  「應該不會，但說不準，不能保證。虛空壁壘破碎之日，便是我登仙之時，這一點，毋庸置疑。」

  陳天鹿面色凝重：「那我也只能傾力助你了，希望你能走通此路。」

  「好。」

  ……

  數年後。

  學堂。

  張良本體歷時九年八個月，重塑化神極境。

  此時，征服仙海的計劃，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有陳天鹿相助，張良與之兵分兩路，速度快了些，但依舊有些捉襟見肘。

  與此同時，張良在北海之地和天聖海域，傾盡身上資源，放出無數功法，開始打造強者。至少，那些凡是被他征服和占領的地方，總得有些自己忠實的信徒才行。

  又 108年後。

  煉虛極境，重塑完成。征服仙海的過程，不能說多麼順利，目前勉強進行到了千分之五。

  期間，萬古大陸那邊，火凰和寒靈月等少數人，因混沌土的緣故，到了合體巔峰，張良助他們進入了萬古大陸。

  青鳥統一大荒的路不太順利，但這對她亦是歷練，張良不急。

  洛仙那邊，實力一路突飛猛進，但尚未真正展露陣容，只是暗裡已和星宮有了少許交鋒。

  再 980年後。

  張良合體極境，重塑完成。

  此時，征服仙海的進度，來到了百分之三。此期間，陳天鹿那邊發現幾處恐怖秘境，並未探索，而通天木偶，又遇小世界碎片，只可惜這個小世界裡的那位仙人不太友好，似乎神志不清，把通天木偶給斬了。

  當然了，那位仙人也受了傷，但似乎不重。

  除了這些壞消息，好消息是洛仙成立了自己的勢力，名為渡仙宮，主要由火寒兩族強者組成。還有便是已經征服了大荒，剛剛入萬古大陸突破大乘的青鳥，給出了一個關鍵性建議，她表明萬古大陸之外的神獸海，或許可以成為暫時征服的目標。

  畢竟，在萬古大陸，若沒有張良，星宮依舊是至強存在，無可匹敵。

  張良自然也是認可這個想法，畢竟那星宮妖女尚未展露手段，讓洛仙和真仙碰，現在還遠遠不到時候。

  時間如此漫漫度過。

  在繼續的閉關生涯，張良除了重塑境界外，剩下的時間主要是在鎮守帝宮。

  自打他接任了那位帝宮守將的任務後，這一重任莫名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於，直至現在，張良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魂獸，源源不斷，似無窮無盡。

  當初，進入帝宮後，本以為只有三年，所以他想方設法狩獵魂獸，獲取天之痕碎片，從而凝聚天道碎片，以兌換功法。

  然而，現在他現在身上的天道碎片，可謂數不勝數，其總量累計已達數十萬枚，超過百萬枚也不過時間問題。

  而這，還是張良幾乎將能兌換的所有頂級絕學都兌換了的情況下所剩餘的。

  比如，他兌換了最頂級的法天象地之術，消耗天道碎片八千枚，其名《撫天》，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但實際上若讀其前篇，便可理解為，《帝仙掌撫天地無量大神通》這聽起來就直觀了許多。

  可惜，雖然兌換，但張良還修不了，他需要從弱到強慢慢修行，好在，他有時間。

  除了法天象地術，張良兌換各類神通法門，超過萬種。甚至，已經通過他手，放出去了百餘種。

  當然，他只敢將一些最帝宮裡最低級但實際上在外界很逆天的功法和絕學放出去。

  在張良閉關 7000餘年後，便已經習得一身神通，法天象地，極道天火，血氣聖典，捨身奧義等等諸類。

  期間，張良綜合劍道經典，以天道碎片，凝聚天道，化天道而悟於虛無。

  以至於，諸多功法大術，就沒有學不會的。

  甚至，就連玄天第九劍，他也已悟出。

  但是，雖說習得無數神通大術，自己的基礎實力，潛力，卻未有半點提升。

  而且，所有神通大術，沒有一樣比得上無敵路。

  張良嘗試不斷將無敵路用在各種神通大術上，結果最後的結果都是，這些神通大術只是因被賦予無敵路而更加強大。不是因為這些神通大術更大地增幅了張良的戰力，只是因為它們被賦予了無敵路。

  於是乎，奇怪的現象出現了。

  張良想要憑這一身神通大術去闖帝宮裡的那條無敵路時，最多走至百步，便依舊會被殺得遍體鱗傷而回。

  張良一度覺得，自己學了這麼多東西都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種重塑，修行，探索的路上，又過了些年，仙海倒是出了點意外的動靜。

  不知道是哪個地方，有人試圖渡劫登仙，撼動了天門，以至於天門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雖然那位渡劫之人隕落在天劫之下，但天門出現裂痕一事，引起了仙海諸強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道裂痕的出現，整個仙海眾生的修行速度，竟似乎提升了近一倍有餘，強者誕生的速度更快了。

  此後三千年。

  征伐仙海的通天木偶和陳天鹿，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強大秘境，累計至今，已超過三千餘，這還是他們已經打下來的仙海疆域，占據整個仙海界域僅百分之三十二。

  在此期間，張良其實還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隨著信眾的翻倍式增長，每日要處理的祈禱事件，同樣在翻倍式增長。他的神魂雖然因此也得到了加強，但已經開始逐漸感到困頓。

  而且，而今每日仙靈之氣的消耗，也是個天文數字，單日最低消耗都超過了萬道仙靈之氣。

  而這，哪怕有千倍時光加速，張良每日誕生的仙靈之氣，也只能勉強和消耗抵消。

  雖然這近萬年，他有海量的積累，但也經不起日日這般消耗。

  當然了，張良除了即將完成大乘期極境重塑外，他的願力積累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駭人聽聞數量。

  終於。

  在張良閉關 12312年後，大乘極境，重塑完成。

  而今，他對仙靈之氣的承載，已經達到 399999總量。

  40萬的關隘，雖然沒衝破，但他隱隱已經摸到了關鍵。

  那便是，煉虛天地的世界本源。

  「嘭~」

  這日，張良終於徹底結束了閉關，他第一時間不是測試自己的實力，而是進入了煉虛天地，來到了世界本源池水旁。

  而今，這世界本源池水已經有千丈方圓，許是因為他積攢的仙靈之氣太多，池中道樹變化不大，上面的道花也並未綻放。

  張良的懷疑，便是在這道花上。

  此刻的道花早已不止六朵，而是九朵，應是多了無敵路，極道，時光大道。

  但張良並未因此而興奮，因為他此刻幾乎可以肯定，所謂道種，似乎限制了他的成長。

  只見，張良抬手間，斷劍在手。

  「刷~」

  張良毫不猶豫地一劍斬下，只聽「轟隆」一聲，道樹上的風之大道，轟然破碎。

  「斬。」

  又一劍，火之大道，轟然破碎。

  「再斬，重力大道，破碎。」

  緊跟著，雷道，劍道，跟著破碎。

  只是，張良臉色並無喜色，因為當他下一劍斬向極道時，劍芒轟然破碎。

  是的，他發現，自己竟然斬不了極道。

  跟著，他又嘗試斬向時光大道，劍芒再次破碎。

  斬帝途，已然破碎。

  斬無敵路，碎得更快。

  似乎，剩下的道花，一朵比一朵強。

  此刻，張良心頭一動，又出一劍，只是此劍金光大放，其中無敵之意濃重，悍然斬向那極道道花。

  「轟轟轟~」

  恐怖的漣漪在煉虛天地內震盪，忽然「咔嚓」一聲，卻見那極道道花，竟被斬裂。

  「轟隆隆~」

  持續片刻後，終於，極道道花破碎。

  也就在這一刻，張良明顯感受到四十萬道仙靈之氣的瓶頸鬆動了一下。他連忙想要衝破此瓶頸，然而下一秒，便反吐了一口精血，竟是被反噬了。

  「難道真要斬掉所有道花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