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極道

  只見，在高空之上，一道倩影正步步而下。

  火舞面色凝重道：「大荒之中，大道法則，錯亂層迭，能在高空肆意漫步，此人定是合體強者，待會都莫要多言。」

  待得那青衣倩影自高空走下，火寒兩族不少人都愣了神，這清新脫俗的姿容，這曼妙的身姿，這和風沐浴般的微笑，這真的是大荒凶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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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舞和那寒天兩人相視一眼，紛紛拱手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青鳥微微皺眉，那沙土中的那片青羽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的手中。

  「前輩？我看起來很老嗎？」

  青鳥有些不開心，張良說過，相較於火寒兩族這些人來說，她算是很年輕的了。

  「額~」

  火舞和寒天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大荒凶獸，那不都得活了成千上萬年的麼？

  特別是這青羽那麼顯眼，應是一隻凶鳥無疑了，自己不稱前輩，那要怎麼稱呼？稱姑娘？

  正當火舞猶豫之際，卻見青鳥轉身對著那一片荒漠招手道：「公子，我們到了。」

  「公子？」

  火舞等人，看向遠處那荒蕪的大地，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前一秒還在數風沙迷霧之中，下一秒已在數十米外。

  「老，老祖？」

  火舞頓時眼睛一亮，驚呼道：「火舞恭迎老祖歸來。」

  「老祖，您終于歸來了。」

  「老祖……」

  頓時，火族子弟，紛紛面露驚喜之色。這位老祖的傳奇，他們有幸見證過。而且，火族和寒族血脈突然得到飛躍式提升，這只能是這位老祖的功勞。

  寒天和一眾寒族子弟也紛紛行禮：「晚輩見過火祖。」

  「火祖？」

  張良看著身前跪下的齊刷刷一片火族子弟，面露疑惑之色，他看向火舞道：「吾，區區兩百年，你都煉虛三萬里了？」

  火舞：「一切都要感謝老祖為我們解除血脈詛咒，而今族中人人血脈提升，修為一日千里，短短兩百年，整個火族和寒族的實力，都硬生生提升了一個層次，甚至，族長因修成火神體的原故，借火族地脈機緣，已經合體了。」

  「哦？」

  「有點意思。」

  對於血脈詛咒解除的事情，張良並不意外，因為那鎮血仙鼎的確已經被毀掉，自己也因禍得福，提升了不少。

  數個時辰後。

  整個火族，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火族新修的先賢居，火凰正在跟張良匯報著這兩百年來火族和寒族的情況。

  只聽火凰道：「自那日血脈詛咒解除之後，火寒兩族所有人潛能大幅提升，且雙修之時，修行速度更是比尋常快了數倍不止。至今兩百年間，我火族已誕生煉虛境 72人，余者所有人，平均實力都至少提升了兩個大境界。若按這般速度，再有兩百年，除煉虛之外，所有人應能再跨一大境。可惜，煉虛此境，講究煉化，速度實在難以提升多少，否則，火寒兩族必能更快崛起。」

  張良舉著茶杯，輕啄了一口道：「血脈詛咒既解，修行之事，順其自然便是。現在你做得就很好，讓他們去大荒上歷練，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火凰見張良似乎沒什麼其他要說的，不由問道：「老祖，您此番出大荒，可去了天帝城了嗎？」

  「嗯？」

  火凰：「老祖，我只是在想，既然血脈詛咒已解，我們是不是該安排一些子弟離開大荒？」

  張良搖頭：「沒有必要，大荒的條件雖差，但卻是最佳的煉虛之地，偌大荒野，無人與火寒兩族競爭。離開大荒，你們確定自己能爭得過？」

  火凰抿了抿嘴道：「或許，我們可以安排一些天驕子弟，先嘗試性地進入萬古大陸。畢竟，我火寒兩族自天帝城來，終有一日，我們也該回到那座城去。」

  火凰說話間，目光中似乎在展望一個很大的宏源。

  「天帝城？那裡都已經被公子打穿了。」

  火凰愣了一下，愕然地看向說話的青鳥。

  「打穿？不是說天帝城十大族都有人仙強者坐鎮麼？」

  青鳥輕笑道：「死在公子手下的人仙已不下十人。」

  火凰：「？？？」

  火凰第一瞬間的反應是根本不信，她知道張良厲害，可青鳥說的是斬殺人仙，那可是人仙吶！那是一個她目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張良倒是不在乎火凰信不信，因為他即將離開火族，此番過來，主要是要給洛仙交代些事。

  這不，張良隨手將一塊混沌土丟給火凰道：「將其煉化，融入煉虛天地，應可助你百年內晉升大乘。」

  沒等火凰回應，「刷」的一下，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此間，不是洛仙又能是誰？

  「小姐。」

  青鳥見到洛仙，為之一喜。

  洛仙自然也是十分欣喜，先是幽怨地看了眼張良，旋即道：「你……甦醒了？」

  張良早交代過，青鳥自然開演：「公子找到了我，將我復甦，只是實力只勉強恢復到了合體初期。」

  洛仙眉頭一皺，心說我在這裡煉虛煉得死去活來的，也不過合體初期，青鳥怎麼就合體初期了？

  火凰心頭一震，看向青鳥，心道又是一個復甦的老祖麼？

  只是，這位似乎身份地位比張良和洛仙差些，但即便如此，一恢復便是合體初期，那巔峰時期又是怎樣的境界呢？

  只見，張良看向火凰道：「你先去吧！進入萬古大陸一事，不用著急，待你合體巔峰，我自會引你進入萬古大陸。」

  「是，老祖。」

  火凰退走，青鳥當即吐了吐舌頭：「我沒露餡吧？」

  洛仙：「沒有，他們很堅信我們就是他們老祖。」

  說罷，洛仙目光悠悠地看向張良：「兩百年不歸，還知道回來？」

  張良笑道：「瑣事繁多，經歷坎坷，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

  洛仙微微動容，心道張良獨自走出大荒，混跡萬古大陸，估計也歷經不少苦難。

  卻聽他道：「此番歸來要如何？是否要閉關修行？」

  張良微微點頭：「我的確需要閉關一段時間，此行收穫頗豐，我需要花點時間去消化。」

  「哦！」

  看出洛仙似乎些許失落，張良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在此之前，還有些事情要做。」

  「嗯？」

  洛仙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被豁然撈起。

  「啊~」

  青鳥見狀，當即想要迴避，可下一刻只覺身體一輕，竟然也被撈起。

  「公子……」

  數日巫山雲雨後，張良正式開始閉關。

  此番閉關，張良第一件事便是修輪迴業火。

  於大乘期這個境界，張良提升太多，太快，以至於實力雖強，但其實有些不穩。

  輪迴業火修行，須儘快將煉虛境重修，登頂，以保證自身潛力的繼續提升，並儘量地去穩固境界。

  而且，此番天歌古地和天帝城一行，他斬殺人仙大乘不少，的確感覺業火加身。而輪迴業火，可消除業障，重塑潛力，乃是當下最佳修行之法。

  片刻後，張良仙骨燦燦，血肉滾燙，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作用在自己的肉身之上，直讓人發狂發癲。

  和以前修行此法不同，那時自身仙靈之氣稀薄，不足百道，而今仙靈之氣二十多萬，張良自然是本能地動用仙靈之氣以抗衡這種痛苦。

  隨即，張良便感覺這種痛苦的感覺的確被減輕，甚至，他感覺輪迴業火的修行速度竟比此前快了數十倍。

  是的，他沒有感覺錯，仙靈之氣竟然可以加速輪迴業火的修行並緩解其帶來的痛苦。

  張良本想著自己或許要花費大幾十年的時間來重塑煉虛之境，但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了。

  果然，三年後。

  張良花費 63800餘道仙靈之氣，終於將煉虛此境，修至完美。此境圓滿，竟直接助其對仙靈之氣的承載，達到了 245633道。

  至於花費的那些仙靈之氣，早已被補足，對張良來說，無足輕重。但是在時間上，卻比正常修行快了幾十上百倍。

  「呼~」

  「既如此，或許可將合體與大乘一起重塑。」

  又三年，五年……直至八年後，消耗仙靈之氣 13萬餘，若算上仙靈之氣本身的效果，以及界神鏡神秘陣脈圖的輔助效果，足可堪比正常修行五千餘年，張良將合體境重塑，仙靈之氣承載量達 269980道。

  再十七年，消耗仙靈之氣 27萬餘，堪比正常修行萬載有餘，張良終於將大乘境重塑，仙靈之氣承載量赫然已達 298985道。

  對於仙靈之氣的消耗，張良並不在意。在天歌古地，他煉化的混沌寶土都不下百塊，汲取的仙靈之氣超過百萬，而今連一半都沒用完。

  此刻，張良的煉虛天地中，混沌寶土已經同化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地域。

  甚至，這片天地自主誕生仙靈之氣的速度也出現了飛躍式的提升，幾乎達到了每天都能誕生一道的地步，但這和張良的仙靈之氣存量來說，目前還不值一提。

  除了這些變化外，在煉虛天地的一處核心陣脈處，出現了一口三丈方圓的小小池塘，那池塘的正中央，生長著一株奇異的大樹，高三十丈，此樹目前生有六朵道花，赫然是張良孕育的那株道樹。

  而那方池塘，更是了不得，張良可以斷定，這便是世界本源無疑。

  至此，張良終於肯定，煉虛天地的極致，便是一方世界。當混沌寶土徹底同化整個煉虛天地，他的煉虛天地中可挖掘的潛力，或將達到當下的極致。

  而這一天，已經不遠。

  果然，又三年不到，張良的仙靈之氣達到 299999道的時候，煉虛天地徹底被混沌土覆蓋，而這時，張良發現自己對仙靈之氣的承載量，再也無法提升。

  「果然。」

  此前，張良就在推測一些事情。

  趙狂歌說，十萬仙靈之氣，乃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天驕，但這承載量並非不可突破。

  所以，利用混沌土，張良破開了十萬仙靈之氣的壁障。按照混沌土對應煉虛天地的大小，此時張良的仙靈之氣上限應在 20萬道。

  但恰巧，張良以無敵路破開了 20萬仙靈之氣的壁障，使得他可以繼續通過輪迴業火提升潛力，容納更多的仙靈之氣。

  而今， 299999道仙靈之氣，看上去已是極限，但張良知道，這絕非極限。

  首先，他敢確定，必然有打破此極限的方法。

  忽地，張良想到了一個詞，一個趙長歌曾經和自己提到過的一個詞，極道。

  他不由思索，自己而今已憑輪迴業火，重塑登仙路上的每一個境界，使得每一境至臻完美。但完美，算極致麼？

  他不由想到一個問題，若是完美狀態下的境界，去挑戰同境下的無敵路，能贏麼？

  「似乎不能。」

  張良第一時間給出了最本能的反應，只要他想起那條路，便覺難以抵擋，什麼完美不完美的，似乎在那條路面前，什麼都不算。

  為了印證自己心中所想，張良心念一動，再度進入帝宮之中的那條無敵路上。

  再次登上無敵路，和前次已經完全不同。

  而今的張良，算是無敵路初入門檻，各境界至臻完美，功法殺術也可謂登峰造極，未必不能在這條路上走一走。

  「刷刷刷~」

  張良放才前行十餘米，無敵路上，刀芒璀璨，帶著無與倫比的刀勢和所向披靡的意志。

  「斬。」

  這一次，張良倒也不算是寸步難行，他能感受到自己擋住了部分的刀勢，只是不夠。

  所以，僅僅一輪交鋒，雖然他沒有被直接砍出這條路，但卻也受傷了。

  一步，兩步。

  直至前行三十餘步，張良整個人已是鮮血淋漓，終究被砍出來了。

  「果然，以我當下境界感悟，這條路根本走不通。極道……」

  終於，張良祭出九頁天書。

  「嗡~」

  「噬天之法，成我之道。天道歸我，萬法可棄。我道若成，天道可棄。是故，汝道為何？」

  「吾道為極，極道也。」

  張良本來想說無敵，但極道和無敵，這個概念有些模糊，他並不清晰，所以便先試試這所謂極道。

  「錯~」

  又錯？

  張良無語，什麼都是錯，那什麼是對？對何錯由誰來評判？這本書嗎？

  「嘩啦~」

  雖然黃金書做出回答，但黃金書頁還是翻動了一頁，這一頁上，赫然寫著「極道」二字。

  跟著，張良便看見黃金書頁上有文字浮現：

  極道者，極境也，當肉身無敵，神魂無敵，戰意無敵，意志無敵，大道無敵。若不能無敵，何以自稱極道？……

  「嗯？這極道，怎麼這麼像是無敵之道？難道兩者是一個意思？」

  「不對，無敵路已經助我破開修行壁障。若極道不可破障，自然說明兩者是不同的。」

  雖然張良想再次翻開一次九頁黃金書，跟他說一聲無敵之道試試。

  但是，想想之後，他便放棄了。不出意外，九頁黃金書只能給他推演大道九次。

  若是極道和無敵之道是一個意思，自己沒必要這會兒浪費一次推演機會。所以，這種嘗試，此刻倒也不必。

  畢竟，張良已經得到了現在的答案。

  自己的每一境雖然都已重塑，但每一境距離極道，都差之甚遠。

  所以，張良確定，自己必須再度輪迴，重塑境界，直至走向極境，以達極境無敵，方可破開 30萬仙靈之氣的枷鎖。

  混沌土，助他破開十萬壁障。

  無敵路，助他破開二十萬壁障

  極道，總得先試試，總沒有壞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