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上合府城
第150章 上合府城
「啪!」
長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炸音,驚得排隊入城的修士一陣騷動。
「都給我聽好了!芥子袋全部解開,儲物戒指脫下來,放開禁制讓我們檢查!別逼我們動手!」
幾名萬寶閣修士站在路中央,面色傲慢,語氣充滿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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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裡托著銅盤,只要排隊的散修放東西的動作慢上半拍,目光便會冷冷的刮過去。
每一個修士的臉上都是憤憤不平,但礙於萬寶閣聲名在外,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在檢查完後,說句晦氣便拿上自己的東西匆匆離去。
「磨蹭什麼?說你呢,把芥子袋放上來!不想檢查?」
有些硬氣的修士想要拒絕搜查,但看到周圍幾名萬寶閣修士腰間長劍拔出一寸,還是選擇了從心。
陳羨帶著張懷與趙軻向前邁步,不緊不慢地走到隊伍的最前方。
一柄長劍橫了過來,擋在了路中央。
「站住。」
負責攔人的萬寶閣修士斜著眼打量了陳羨一下,見其神色散漫;冷聲喝道:「把儲物道器全部交出來,接受盤查方可入城。」
陳羨神色不改,腳下步伐沒有半點停頓,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柄橫著的長劍一眼。
他抬腳便帶著張懷和趙軻繼續往城門內部走去。
「放肆!敢無視我萬寶閣?」
那名萬寶閣修士臉色一沉,長劍一抖,發出一聲清脆的銳鳴。
不遠處,盤膝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兩名萬寶閣道宗霍然睜開雙眼。
其中一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塵,冷笑道:「這位道友,不敢接受我萬寶閣的檢查,走的這麼急,莫不是藏頭露尾之輩?」
話音未落,那兩名萬寶閣道宗便身形一掠,落在了城門口,將陳羨三人的前路截住。
「讓開。」
陳羨淡淡道,無視這兩名道宗,依舊不緊不慢地繼續往裡走。
他身上震出一圈氣血之力,將兩人彈開。
兩名道宗臉色一變,這是遇到硬茬了!修為在他們之上!
「何人膽敢強闖上合府城?!」
城門兩側駐守的城衛軍察覺到這邊的異樣,個個面色一厲。
帶隊的兵卒拔出長刀,揮手帶著一隊人馬圍攏了過來。
刀尖直指陳羨,氣勢洶洶地配合萬寶閣進行攔截。
「將這幾人圍起來!此處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周圍進城的人群一陣騷動,亂作一團。
陳羨在距離刀尖半尺的地方止住腳步。
他抬眼看向那兩名萬寶閣道宗。
「你們要檢查本尊?」
話音落下,一股極其恐怖的道尊境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威壓化作無形風暴,以陳羨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宣洩。
攔路的城衛軍連連後退,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噗哇!!」
但那些攔路的萬寶閣修士,卻一個個如遭大錘迎頭一擊,全部癱軟在地,大口吐血。
就連那兩名道宗也臉色一白,直接雙膝軟到跪地。
雙手死死撐著地面,全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清脆咔咔聲,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退後。」陳羨站在原地,冰冷的聲音響徹城門。
「竟敢對我們萬寶閣動手,就算你是道尊也囂張不了多久!」
左邊一名瞎了左眼的萬寶閣道宗勉強抬起頭,獨眼裡滿是扭曲的血絲,對陳羨放著狠話。
他試圖運轉體內的道力站起身,但陳羨再度施壓,直接讓他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陳羨負手立於他身前,冷笑一聲:「萬寶閣是個什麼東西?」
也就在這時。
「何人敢在我上合府城撒野?!」
城門洞內有人大喝。
只見一道暗紅色長虹從城中衝出。
勒馬急停,碎石飛濺。
來人一身暗紅色的麒麟樣式重甲,面容方正,在火光下顯得極具威嚴。
他先是一雙虎目掃過眾人,隨後從馬上翻身落地,渾身道力翻湧。
赫然是一名道宗五重的修士。
「徐驍大統領,救我!」那名趴在地上的萬寶閣道宗連忙呼救。
徐驍按著腰間,目光盯著陳羨,臉色陰沉,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塊青色的令箭,對著高聳的城牆射出,大喝道:「起陣!!」
令箭划過,這座沉重的百丈城牆,一瞬間轟然復甦。
「嗡!!」
城牆表面那些古老的陣法紋路,陡然間爆發出如潮水般澎湃的蔚藍色毫光。
隨後又匯聚成一道道流光,鋪天蓋地般朝著站在城門中央的徐驍身上匯聚。
每有一道蔚藍色光芒融入徐驍身上的重甲,他身上的氣勢便會暴漲一截。
從道宗境後期,巔峰,一路狂飆。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工夫,他身上的氣息竟然直接邁入道尊初期的門檻,甚至隨著大陣的不斷灌注,隱隱有了超過陳羨的跡象。
「陳道友,小心了。」
張懷仰頭看著這啟動的大陣,表情似乎有些感慨:「這城牆上刻畫的乃是接天借勢大陣。只要城中不空,此陣就能源源不斷地給使用者提供力量。」
徐驍手持金刀,聽到張懷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這人竟然一眼就能認出這軍門古陣的跟腳。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盯著陳羨,冷哼道:「既然知曉,還不束手就擒?此乃人族重城,哪怕是道尊也不得放肆!!」
徐驍話音一落,周身氣浪化作滾滾波濤,對著陳羨散發出的威壓狠狠撞擊過去。
但陳羨依舊沒有收起威壓。
他非但沒有退後,反而向前邁出一步,體內的萬道契轟然運轉,諸般強橫的大道氣息爆發而出。
兩股氣勢猛地相撞,在城門口幾乎掀起一陣風暴,除了陳羨身後護住的趙軻和張懷,在場再沒有一個人能站著。
「讓我看看此陣有多強橫。」
陳羨的氣勢在多個大道之力的注入下節節攀升。
一點點將徐驍的氣勢反壓過去。
徐驍也不甘示弱,城牆上的大陣再次注入力量,很快就將他的氣息拔高到道尊巔峰,無限接近破妄。
陳羨目光微亮,他竟然快要被逼到極限了:「此陣果然神奇!」
就在這時,張懷嘆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陳羨的肩膀:「陳道友,收手吧,交給我。」
陳羨神色一動,立刻斂去翻湧的氣息,萬道契重歸平靜,漫天的重壓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徐驍見狀,也趕緊收手。
雖然他表面看起來依舊輕鬆,實則甲冑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這名道尊明明只是道尊初期,竟然能和接天借勢大陣相抗衡!
雖然接天借勢大陣的威能遠不止道尊境,但他可承受不住破妄境力量的加持!
兩人停止交鋒,城門口狂暴的氣流瞬間平息,只剩下夜風吹拂落葉的沙沙聲。
張懷往前邁出一步,右臂探出。
徐驍疑惑看來,只見他掌心裡托著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著令牌邊緣刻著奇異的紋路,竟然和城牆上的陣紋有些相似,似平同宗同源。
但讓他神色一震的是,這令牌上的兩個銀色鉤字——聖堂!
見徐驍不說話,張懷問道:「在質疑這令牌真假?」
他劃破左手食指,用一滴血珠在令牌上輕輕一點。
緊接著,令牌中竟然冒出一縷極恐怖的氣息。
幾乎所有人腦海中都同時響起了一個宏大的聲音:「持此令者乃聖堂執事,權可巡視億萬人族,監察十域正聽。」
幾乎不需要思考,每個人同時想到了一個詞聖人。
這是一縷聖人意志!
就在這一縷聖人意志出現的剎那,高達百丈的上合城牆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加持在徐驍身上的大陣能量又如同潮水褪去,徐驍也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控制接天借勢
大陣的控制。
那枚令牌浮在空中,絲絲縷縷的藍色光芒與大陣連結,赫然已經接管了接天借勢大陣。
「噹啷。」
徐驍手中的虎頭金刀掉落在地。
他的喉嚨上下聳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散去全部戒備,雙膝一彎,「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過頭,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上合府城城衛軍統領徐驍————不知聖堂執事駕臨,衝撞了大人,求大人寬恕!!」
徐驍聲音有些顫抖。
他作為府城統領,更是道宗修士,比任何人都清楚聖堂的分量,那可是一言能定王朝興衰的至高存在。
後方,那兩名萬寶閣道宗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悄悄地往後躲。
張懷收起聖堂令,低頭俯視著跪地的徐驍,淡淡開口:「起來吧。本執事名張懷,奉引道殿大聖法旨執行公務,中途飛梭損毀,需借道此地傳送陣。」
「你現在去辦兩件事。第一,給我們安排好一處住所,不要讓任何閒雜人等打擾。」
「第二,通稟你們的府主以及此處的聖堂分部負責人,讓他們速速來見我。」
「小人領命!小人這就去辦!!」
徐驍趕緊站起身。
他回頭看向跟來的幾名偏將:「速速帶張執事去休息!要是出了一丁點差錯,本將活剝了你們的皮!」
幾名偏將面色驚恐,連連稱是,趕緊走到前方彎腰引路。
徐驍則不敢耽擱,翻身躍上一匹黑馬,朝著總府方向火速疾馳,他要親自去向府主稟報。
在城衛軍軍士的貼身護送下,陳羨三人一獸,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跨入上合府城的大門。
幾人進入府城沒多久。
「嗡嗡。」
另一名萬寶閣道宗手中的黃銅羅盤,忽然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其上的指針突然亮起紅光,急速旋轉,然後筆直的指向城內陳羨等人離去的方向。
「齊執事,這這這————快看!尋凶魂盤有動靜了!」
他趕緊將羅盤遞給另一人。
瞎了左眼的那名萬寶閣道宗用唯一一隻好眼死死盯著羅盤。
指針筆直,紅光閃爍,顫動不休。
「執事,我們要不要跟過去?」旁邊的萬寶閣修士低聲提議,眼中露出凶光。
「啪!」
齊執事揚起手,一巴掌甩在屬下臉上,將其抽得一個踉蹌。
「我瞎了,你也瞎了不成?!那可是聖堂的人,若是招惹到聖堂,閣主也保不住你我!」
大長老低聲怒罵,獨眼裡閃爍著陰狠。
他猶豫了一下,緩了口氣道:「此事就此作罷,我消息匯總以後傳給閣主,讓閣主定論吧!」
他就一個萬寶閣的執事,這種要命的活誰愛干誰去干。
府城東側,一處幽靜的莊園內。
莊園內部極為開闊,一排排數丈高的紫竹隨風搖曳,發出一陣陣沙沙的脆響。
一條清冽的小溪穿林而過,青石大路上鋪設著白色的沙石。
莊園四周,此時早已布滿了城衛軍最精銳的甲士,長矛如林,將方圓數里範圍封鎖得水泄不通。
大廳內,幾盞明珠將四周照得大亮。
紫檀木的大圓桌上茶香裊裊。
陳羨坐在一張金絲楠木椅上,端著茶盞抿了一口。
趙軻則靜靜地立在張懷身後,為其檢查背後的封魂針情況。
「封印暫時還算牢固。」趙軻鬆了一口氣。
張懷點點頭:「多謝趙道友,等回了中州,必有重謝。」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幾人的交談。
眾人循聲看去。
當先一人,一身繡著仙鶴流雲圖案的青色大淵朝服,面容清瘦,鬢角有些斑白,一副清官模樣。
在這人的身後,還緊緊跟隨著三名身穿淡灰色道袍,衣領處刺繡著微弱雲紋的修士。
那些人剛一進門,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張懷,臉色皆是一變。
「本府許清平,不知聖堂執事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寬恕罪責!給執事大人賠罪!」
許清平快步走到桌前三尺,對張懷彎腰躬身,深深地作了一揖。
他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急趕過來的,語氣中滿是惶恐。
那三名灰色道袍的修士看見張懷腰間的聖堂令,紛紛眼睛一亮。
他們整齊地單膝下跪,大聲喊道:「參見執事大人!!」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中州聖堂總部的執事。
張懷坐直了身子,一一點頭回應。
「都起來吧。許府主,客套話便免了,本執事沒心思聽你這些場面話。」
張懷抬眼,看向許清平。
「我且問你,城中的傳送陣,如今是否能夠正常使用?」
聽到張懷的詢問,許清平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許清平彎著腰,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苦笑。
「執事大人————府中那座古老陣台,平日裡雖然有安排專人維護,兩百年來的道脈能量也算充足。」
「若說用————大陣自然能用是能用————只是————」
許清平的話音拉得極長,說到只是二字時,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整個人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話說一半沒了下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