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傳功新武

  第126章 傳功新武

  戚笙笙看了看爺爺，又看了看陳羨，一咬牙，大聲說道：「陳叔，我想學武！」

  「我想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以後再有趙三那種壞人來收稅，我就能把他們打跑，保護爺爺！」

  戚恆聞言，滿是老繭的手抹了一把眼淚，欣慰地笑了起來：「好！好丫頭！有了陳先生給的這些銀子，爺爺帶你去府城最好的武館拜師！哪怕是交百兩銀子的束修，爺爺也供你練武！」

  聽到武館兩個字，陳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去武館？學那些花拳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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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羨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舊武遲早被淘汰，新武估計要不了多少年就會推廣開。」

  如今武道出聖，聖堂已經開始在各大宗門推行新武試點，屆時往下輻射，遲早有一天這些凡俗武道就會被摒棄。

  「舊武？」

  戚恆愣住了，一臉不解地問道：「陳先生，武道————還分新舊？」

  在戚恆的認知里，練武不就是打熬力氣嗎？

  每天扎三個時辰的馬步，把雙手插進滾燙的鐵砂里磨練皮肉，有錢人家再配上名貴的藥浴泡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練出一身外勁便是高手。

  這孤崖鎮的武者，幾百年來都是這麼練的。

  「所謂舊武，便是你、趙三以及那胡統領練的武道。」

  陳羨靠在牆上，聲音悠遠，「舊武最高不過宗師，可新武卻是聖人之道。」

  陳羨看著戚笙笙：「我今日，便傳你新武。能不能練成，看你的悟性。」

  聖人之道！

  戚恆心中劇震，他只在話本傳說中聽說過聖人。

  三歲小孩都知道聖人是人族的至高存在。

  陳先生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連聖人之道都能教傳？聖人竟然將武道分成了舊武和新武？

  戚恆心思急轉，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消息，愈發覺得陳羨神秘。

  陳羨不知道自己的話顛覆了老頭的世界觀。

  他已經開始教導戚笙笙習武了。

  在戚恆疑惑的眼神中，陳羨沒有讓孫女去扎馬步，也沒有要求任何器械，只是讓她盤膝坐在土炕上。

  「吸如鯨吞，呼如風雷，氣沉丹田，引於四極————忘掉你的皮肉，去感受這天地間最細微的流動。」

  陳羨口中吐出一連串晦澀卻又充滿韻律的口訣，正是魏無極教導的天方吐納功。

  他學著魏無極當初演示的樣子，以自身氣血之力在空中凝聚出一副周天吐納圖作為示範。

  「新武不煉皮肉，先聚內氣，以氣養身。」

  戚笙笙是個聰慧的丫頭，雖然聽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詞彙，但她完全按照陳羨引導的節奏，開始了一呼一吸。

  起初，戚恆還滿臉疑惑，覺得這完全是小孩子過家家。

  不流汗，不挨打，就這麼坐著呼吸，也能練武？

  但僅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戚恆的臉色就變了。

  他看到戚笙笙的頭頂，竟然升起了一絲淡淡的白霧！

  不僅如此，少女原本有些蠟黃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猶如羊脂玉般的瑩潤光澤。

  伴隨著她的呼吸，她體內臟器隱隱傳出一種宛如悶鼓般的「咚咚」聲。

  那是第一縷新武氣血在強勁跳動的轟鳴！

  與此同時，一絲絲黑色的雜質，順著她的汗毛孔被排了出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這————這是洗髓伐骨？！」

  戚恆震驚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什麼武道功法，僅僅只是運功就有寶藥藥浴的功效？

  半個時辰後。

  「呼」

  戚笙笙緩緩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猛地睜開眼。

  她的雙眼變得更加清澈明亮，整個人也肉眼可見的精神煥發。

  她興奮地站起身，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她走到屋內的水缸旁。

  「哈！」

  用力一抱，竟然將蓄了半缸水的水缸抱起了一尺之高。

  戚恆心裡清楚得很，那半缸水加上水缸約莫得有百斤重。

  戚笙笙可才十六歲啊！

  戚恆一屁股癱坐在炕上，徹底被眼前的一幕擊碎了五十年的世界觀。

  「半個時辰————不用站樁，不用藥浴，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怎麼流————」

  戚恆看著孫女變得堅韌透亮的皮膚，結結巴巴地喊道：「這————這就入門煉皮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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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這孤崖鎮，尋常武者想要達到煉皮境，哪個不得花上小半年，脫掉幾層皮才能入門？

  可眼前，僅僅是靠著一套呼吸法，半個時辰，直接跨越了常人小半年的苦功！

  這就是————新.？！

  他意識到自己孫女似乎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這都是眼前陳先生給的。

  戚恆一骨碌跳下炕，作勢就要朝著陳羨大拜：「先生————笙笙這實在受之有愧，請容老朽拜謝！」

  陳羨趕緊扶住戚恆，沒讓他拜下去。

  「與你爺孫救我一命之恩相比，區區傳法不值一提！」

  將戚恆拽起來，陳羨看向激動的滿臉泛紅的戚笙笙：「丫頭，我只引你入門，剩下的路自己走。」

  有一句他沒說，這丫頭的武道天賦有些驚人，劍宗那些武道堂的弟子可都是花了大半日才入門吐納功。

  這丫頭竟然只用了半個時辰，未來成就怕是不容小覷。

  「我會努力的！」

  戚笙笙用力點頭，心中不斷重複默念陳羨教給她的功法口訣。

  陳羨悠悠說道：「更多的，我也給不了你們了。」

  戚恆連忙搖頭：「先生大恩大德，已是笙笙這丫頭的再生之恩，不敢奢求再多。」

  陳羨笑了笑，戚恆倒是不貪心，他不介意在離開孤崖鎮前多幫幫這對爺孫。

  「我有一事相求。」

  他說道，「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你說的淵谷深處，尋你說的那赤龍參。」

  戚恆當即答應：「好，三日後祭淵日老朽親自陪您去，哪怕刀山火海也義不容辭。」

  「還要等三日？」陳羨微微皺眉，傷勢一日不恢復，他都感覺不自在。

  「先生有所不知，萬獸淵平時淵霧瀰漫，淵獸橫行，只有每十五日的祭淵日會暫時安寧，淵霧散去，很多厲害的淵獸都會跟著消失。」

  戚恆解釋了一番。

  陳羨這才瞭然。

  但是他卻不這麼想，接著問道：「你見過最厲害的淵獸大概有多厲害？」

  戚恆愣了一瞬，面色凝重回憶道：「十五年前的獸潮，有一隻來自淵谷深處的淵虎襲擊孤崖鎮，差點推翻城牆，死了足足三名大宗師才將之擊殺！」

  「————就這？」

  陳羨微微鬆了一口氣，三個武道大宗師也就是三個道師九重差不多，那淵虎最多也就道宗初期。

  若是淵谷中頂尖貨色就這麼個水平，他僅憑武相境的肉身力量就能輕鬆橫掃。

  陳羨淡淡道：「今日便出發吧，區區淵虎，不足為懼。

  ，戚恆傻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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