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玄子:言少哲,我才是閣主!
第251章 玄子:言少哲,我才是閣主!
攘外必先安內,一年的時間,聖靈教那邊或許葉夕水餘威猶存還只敢偷偷摸摸的,但日月皇室恐怕是早就按耐不住了,孔天敘還要好好想想,該拿誰開刀呢?
真是期待啊。
再有幾個月,就是下一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了,這次大賽將在日月帝國舉行,就在那沒有城牆的明都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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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大賽本身對於現在的孔天敘來說已經沒有了絲毫挑戰性,他目前的層次已經和所有其他的年輕一代魂師拉開了斷檔式的差距。
同台競技,在這份巨大的實力鴻溝面前,早已失去了意義。
但他要藉此盛會攪動的風雲,所要達成的圖謀,卻將是史無前例的宏大。
即便以孔天敘的心性,想到那即將席捲大陸的波瀾壯闊,心湖也不免微微激盪。
遠遠的,明都終於在望,孔天敘也隨之收斂心神。
終於回來了。
在孔德明的帶領下,一行人徑直飛過明都上空。當孔天敘再次看到皇城的大門時,一時間不禁有些感慨。
一張精靈古怪的俏臉,也隨著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有些欲言又止。
「對了天敘,大賽的規則似乎將會有些變化,具體細節回頭我讓小童整理一下帶給你。你既然已經平安回來了,要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幾步路,幾人便到了供奉殿的範圍,孔德明拍了拍孔天敘的肩膀,道:「你現在,立刻,趕緊去找天真那丫頭。雖然我已經告知她你還活著的真相,但這一年來,她的擔心與煎熬絕不會少半分的。她現在就在明德堂那邊,趕緊去吧。」
想起徐天真那雙總是充滿信任與熾熱的眼眸,孔天敘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衝動。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該隱。
該隱定定地凝視了他片刻,湛藍的美眸中各色情緒混雜,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溫柔與包容。
她輕輕別過臉去,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低語道:「龍老都跟我說了,天敘你在史萊克那邊,除了上次大賽上的馬小桃,似乎又認識了一位很特別的姑娘。」
「看來第三人還是出現了呢。」
孔天敘臉色微微一僵。
該隱卻忽地展顏一笑,那笑容艷若罌粟似的,滿是狡黠,語氣卻分明很是無奈的樣子:「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天敘哥哥————」
她主動踮起腳尖,在孔天敘唇上印下一吻,隨即快速退開半步,別過臉去,耳根微紅,聲音也變得更加低不可聞:「不管未來怎樣,你心裡,都必須永遠要有我的位置。」
說完,她飛快地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冰涼玉盒,不由分說地塞進孔天敘手裡,悶聲道:「這個給你。是孔爺爺幫我獵取的,十萬年邪魔虎鯨的鯨膠,以後你或許用得上。」
感受著手中玉盒的涼意與該隱那份深沉而包容的心意,孔天敘心中暖流激盪,猛地將她拉回懷中,深深吻了下去,良久才分開。
「等我回來。」他低聲道,隨即不再猶豫,轉身化為一道迅疾的流光,朝著明德堂的方向,破空而去。
史萊克學院,黃金樹前。
殘陽如血,光明鳳凰拖曳出一道赤色的尾跡,燃燒著的血金色火焰附著在雙翼之上,倒是遮掩了羽翼破碎的狼狽。
——
黃金樹光輝波動,身形尚有些透明的言少哲脫去武魂附體的狀態降落,而下方,以玄子為首,蔡媚兒、仙琳兒、宋老等數位海神閣宿老赫然齊聚。
他們都是處於浮空狀態,周身魂力隱現,儼然一副整裝待發如臨大敵的模樣。
「少哲!」見到是他,蔡媚兒驚呼一聲,趕緊第一個衝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樣?追上孔天敘了嗎?有沒有受傷?」
仙琳兒雖然沒有說什麼關心的話,但也只比她慢了一步而已,看得錢多多眼睛一暗。
但他很快調整心態,和玄子以及其他幾位宿老一起圍了過去。
言少哲看著妻子憂切的眼神,心中暖意上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沒事,只是消耗大了些。追是追上了,但————」
他搖了搖頭,終究沒有說出被擊敗以及之後那匪夷所思的經歷,「日月帝國的援助來得很快,最後還是讓他走脫了。」
玄子眉頭緊鎖,沉聲道:「無妨,少哲你能安全回來就好。」
「玄老,您和諸位宿老這是————?」言少哲此刻心亂如麻,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他看向幾名宿老凝重的面色,立刻轉而問道。
玄子重重地嘆息一聲:「根據樂萱和小桃帶來回來的消息,那孔天敘身邊,很可能存在著一名至少是九十八級的封號斗羅暗中保護。雖然那名超級強者處於重傷沉睡狀態,但以防不測,我們集結於此,本來是打算前去接應你,並嘗試————如果有機會,不惜代價也要將他永久留下,以絕後患。」
「好在,那名神秘強者看來並沒有恢復,你能全身而退,實屬萬幸。」
九十八級以上的強者?果然!
言少哲瞳孔微縮,心中迅速對號入座,他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奶奶葉夕水,恐怕就是玄老所言之人。
而玄老所說的重傷沉睡,恐怕就是奶奶的鳳凰涅槃吧。
只是,奶奶那麼強的實力,在他看來甚至比曾經的老師還要更強一籌,又有誰能夠傷得了她?還逼出了她的鳳凰涅槃?
小桃和樂萱她們那次任務,到底是遭遇了什麼啊?
言少哲心中一凜,緊隨其後問道:「玄老,小桃和樂萱她們那次監察任務到底出了什麼事?不會真是我們所猜測的————」
提及此事,玄子臉上肌肉抽動一下,眼中上頓時蒙上一層厚重的陰霾與無奈。
他微微頷首。
「確實是昊天宗,」玄子抹了一把臉,「七位封號斗羅,由一名極限斗羅帶隊,在星隕山脈附近悍然出手,截殺了樂萱她們的監察團小隊。」
極限斗羅,又是一名極限斗羅。
言少哲呼吸為之一室。今天一天,他聽到的極限斗羅數量,簡直比過去幾十年還多!
而且,這名極限斗羅還出自於昊天宗。
史萊克可以說是大陸上對於各類武魂涉獵最為廣泛的魂師勢力了,昊天錘這樣曾經號稱天下第一強攻系器武魂的著名武魂自然干分了解。
就算不熟悉昊天鎖神大陣的氣息,但光是現場所遺留那些強悍的力量氣息與破壞痕跡,始作俑者的身份也早就被他們猜了個七七八八。
只不過,礙於史萊克學院與昊天宗萬年所系的深厚淵源,在沒有決定性證據的前提下,他們不敢去問,甚至不願去想。
可現在,事實已然確鑿無疑地擺在了他們面前,就算他們猜到了對方如此行事多半是奔著孔天敘去的,那也是明晃晃地對史萊克尊嚴的踐踏。
一股冰冷的怒火自言少哲心底竄起,聲音也提高了些許:「玄老!既然如此,我們是否應立即派遣宿老,前往昊天宗問個清楚?至少要討回一個公道啊!那些孩子不能白死!」
「不行!」玄子斷然否決,語氣斬釘截鐵,「少哲,你冷靜。昊天宗與學院淵源極深,此次不惜撕破臉皮直接對學員出手,必然有我們尚不知曉的重大緣由。」
他目光掃過周圍神情各異的宿老,沉聲道:「況且,如今的大陸局勢詭譎,強敵環伺,我史萊克絕不能自亂陣腳!」
玄子雖然壓制著言少哲,他心中又何嘗不是滿腔怒火呢?但作為海神閣主,他知道很多其他宿老並不清楚的秘辛,更是恪守自從當年海神唐三飛升後就流傳下來的一條鐵律昊天通神,絕不可與之為敵。
事實上,早在言少哲與仙琳兒的猜測被證實前,他就曾經通過特殊的渠道與昊天宗那位神秘的掌權者去過密信,但最終都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這沉默本身,便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態度,讓玄子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言少哲嘴唇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可我們死去的學員怎麼辦?!他們的血債————」
玄子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少哲,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同樣痛心疾首。但最重要的是,小桃和樂萱都還活著。
至於孤帆和花瑤,我己經去過他們家中了,他們畢竟也不是————」
一旁沉默的宋老此刻也緩緩開口勸慰道:「少哲,你是穆老的弟子,未來要擔大任的,此時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啊。」
想了想,她又說道:「樂萱那孩子一向深明事理識大體,她會理解的。小桃這次恐怕收到的刺激不小,反應難免有些偏激。你這做老師的,還需多加勸撫開導才是。」
「我會去跟她們說的。」言少哲澀聲道。
不久前才被孔天敘那番終結邪魂師時代的激昂話語所深深觸動,此刻陡然跌回這充滿妥協與無奈的冰冷現實,言少哲心中那團無名之火灼燒得更旺,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懣衝口而出:「我會去告訴她們,我們承載了萬年榮耀的史萊克,僅僅因為忌憚所謂盟友的不快,就可以對學員的慘死漠然視之!不僅不敢言報仇,甚至連上門問一句的膽量都沒有!」
「少哲,你似乎並不應該跟玄老用這種態度說話。」宋老的聲音陡然嚴厲了起來。
她實際上對於玄子的決定也有頗多不解,但作為海神閣的老資歷,維護海神閣主的權威幾已經幾乎成為了她的本能。
更何況,她對於言少哲這種無視年資,以下犯上的態度也是極為反感的。
「沒事。」玄子擺了擺手,但也是肅容回應道:「少哲,你未來也是要坐我這個位置的,那時候你或許會理解我今天的所作所為,但是今天,我還是海神閣主,史萊克兩院一十四系還在我的肩上擔著,所以,暫時放下這件事,去休息,或者去見見樂萱他們吧。」
玄子的眼神雖然有些嚴肅,但是話語之中的回護之意還是很明顯的,在他看來,這種海神閣主背後沉甸甸的負擔和責任,他一人承受便已足夠,沒有必要讓言少哲這樣的年輕人也提前了解到其中的黑暗。
然而,他越是如此遮掩回護,言少哲內心深處那剛剛被種下的懷疑種子,便越是如同汲取了養分的毒草,瘋狂滋長蔓延。
蔡媚兒和仙琳兒也悄悄扯了扯言少哲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爭辯。
一股深深的無力與寒意,混雜著剛剛被動搖的信念,慢慢纏緊了言少哲的心臟。
「我知道了。」他整個人突然放鬆了下來,見他如此,玄子也終于欣慰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言少哲轉身,準備依言離去之時,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腳步微頓,頭也未回,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卻又足以讓身後眾人聽清的飄忽語氣,輕聲問道:「玄老,您,可曾聽說過升、天、閣?」
玄子豁然變色!
豁然轉身,尤然溫熱的記憶湧上心頭,在和葉夕水最後分別前的幾句對話一遍遍地在言少哲腦海中浮現—
「奶奶,我能問一句,那個邪魂師宗門的名字到底叫什麼嗎?」
「它叫,升天閣。」
剎那間,言少哲心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敵在海神閣!
海神閣,某間靜謐的茶室之中。
張樂萱與馬小桃相對而坐。桌上清茶已涼,二女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續上一杯。
「孤帆和花瑤就那樣慘死在昊天宗那幾個老匹夫手裡!學院難道就這麼算了?就因為那點所謂的萬年淵源,連討個公道的底氣都沒有了嗎?」
已經得知了學院的態度一段時間,但馬小桃眼中還是有如火焰在燃燒一般,極為不忿地說道。
張樂萱轉了轉涼透了的茶盞,輕聲道:「小桃,你有所不知,我去和崔老請教了一下。數千年來,昊天宗其實有過數次越界之舉。但學院始終未曾有過什麼像樣的反應。所以這次恐怕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