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穆恩遺囑:敵在海神閣!
第250章 穆恩遺囑:敵在海神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言少哲豁然色變,當即嚴詞否決葉夕水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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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閣內會有邪魂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因為與他賭氣就嫁給錢多多那個傻小子的仙琳兒?還是與自己朝夕相伴的蔡媚兒?
是宅心仁厚的莊老林老?還是嫉惡如仇的宋老雲老?抑或是醉心於研究的崔老?
總不能是那位因為自身武魂問題,導致了一次獵魂行動八死四傷,一次史萊克監察團監察任務一死六重傷的現任海神閣主玄老吧?
諸位宿老都是看著他成長起來的長輩,數十乃至近百年的相處,亦師亦友,每一個人的品性過往,他都自認為瞭然於胸。
在這種經年累月的認知下,葉夕水的話語,對他而言無異於最荒謬的誹謗。
言少哲眼睛裡,黑色雙色漩渦劇烈顫動,葉夕水依然滿是憐愛地看向他,似乎有千萬絮語,欲言又止。
背對著言少哲的孔天敘,此刻正雙眸微闔,眉頭輕蹙。
細細的金色光點如同微塵,自他緊閉的眼縫中逸散出去,卻又被他強大精準的精神力牢牢鎖住,未能泄露出分毫波動。
還是太牽強了嗎?
言少哲對於史萊克的信仰之根深蒂固,還要超出了他最開始的想像,為了確保記憶編織與精神暗示種下的足夠隱蔽和深入,孔天敘不得不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毫無疑問,孔天敘正在通過聖靈魔傀的控魂能力,來篡改言少哲的精神之海深處的靈識烙印。
先是以葉夕水絕對真實的親身經歷,以及言少哲最關心的身世問題來取得言少哲的信任,逐漸破開心房,在對方最動搖、最沉浸的時候,以之前天心劍留下來的印記為源頭,悄然種布他所編織的思維種子。
使得言少哲對於葉夕水的話語深信不疑,成為他埋在史萊克內部一顆最好用的炸彈。
事實上,無論是本命魔傀還是魂環魔傀,孔天敘都可以讓言少哲達到保留神智而又可以控制他的的效果。
只是言少哲的實力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太低微了,沒有必要浪費這幾個名額,所以才需要採用如此麻煩的方式。
既然單純的話療不行,那就再加點料吧。
「少哲,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難相信,但這件事,其實是你的老師,龍神斗羅穆恩親口所說的。」
葉夕水長嘆一聲,說不出的意蘊惆悵。
老師?老師怎麼可能會繞過我————
言少哲的心裡的疑問還沒有問出口,一直背對著他的孔天敘,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
在他身上,泛起了一層奇特的金光,與以往他所展現的任何一種金色都不盡相同,那是一種燃燒著金色火焰一般的金色。而這金色火焰卻是冰冷的。
這份冰冷之外,卻又透露著一股愈挫愈勇的執著與驕傲,宛如君臨天下一般,會當凌絕頂的氣勢與一股奇異的精神意念綻放開來。
「這是————!」
感受到這股意念中那獨一無二的氣息波動,言少哲當即瞪大了雙眼。
君臨天下,是了,這就是君臨天下!
雖然生澀得像是第一次成功使用一般,但絕對是確鑿無疑來源於龍神斗羅穆恩手中,最純粹最初版本的君臨天下!
他怎麼會老師的絕學?!就算是他在梧桐閣內呆過,其中的本源感悟也只是以武魂力量的運用為主,沒有老師的言傳身教,旁人怎麼以可能學會那麼精深的高妙戰技?
除非,老師真的見過孔天敘,並對他有著極高的信任度,甚至願意將君臨天下這一壓箱底的絕學都教給他。
身體的創傷在這片刻間已經快要痊癒,可言少哲的心,卻一點點沉入冰冷的谷底。
「不可能————」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嘴裡依然重複著之前的話語,只是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篤定。
孔天敘當然知道穆恩的君臨天下該怎樣運用,他之前在黃金樹的意識世界中都將穆恩的靈魂細細地剁成臊子了。
而本體武魂三次覺醒,也賦予了他對於任何技能幾乎是瞬間洞悉本質的恐怖領悟能力0
即便第一次將其使用出來時還顯得有些不自然,但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孔天敘對於君臨天下的掌控都已然不遜色於現在的貝貝與霍雨浩。
此刻,他向前逼近一步,「這些事情,還是我在梧桐閣感悟的時候,龍神斗羅穆恩的殘魂曾經從黃金樹內部浮現向我透露的。他說自己本來打算憑藉極限斗羅的修為將魂力和部分靈魂強行留住在黃金樹之中。與黃金樹共生。但是靈魂卻在融合的過程中為邪魂師餘孽所傷,瀕臨破碎,如果不是我引動了黃金樹的共鳴,恐怕這件事都不會有人知曉。」
「可惜,我與黃金樹的感悟很快就被中斷了,龍神斗羅的靈識也太過殘破,只留下了隻言片語以及這君臨天下的完整修煉方法作為憑證,尚未得知真正的邪魂師是誰。
孔天敘直視言少哲劇烈動搖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但他的最後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那就是—敵在海神閣」
「現在,言院長,你還不相信嗎?」
言少哲眼中的光芒徹底渙散,化作一片茫然的空洞。他沒有回答,但內心深處那堅固的信任壁壘,已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黃金樹的奧秘只有史萊克學院歷代海神閣主才會知道,穆老以身飼木更是史萊克的絕密,從來沒有過向外泄露過,此刻孔天敘卻把此事說的如此清晰,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葉夕水說的,都是真的。而且很可能,那個所謂的邪魂師餘孽就是————
一個一手雞腿,一手酒壺的憨直身影,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畢竟,也只有那位大人,對於穆老和黃金樹的了解最為深刻,動起手來也最為神不知鬼不覺。
不,不行,自己不能率先預設任何人的立場。
言少哲強行掐斷那足以將整個史萊克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聯想,不住地搖著頭,像是在抗拒什麼,又像是在努力找回理智。
他強自鎮定道:「我該怎麼做?」
葉夕水接過了孔天敘的話頭,語重心長地道:「少哲,我們知道這件事一時間很難讓你接受,但一名潛藏在海神閣的邪魂師對於大陸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希望你回去之後,不僅僅是用眼睛,也是要用心去看。」
「你們願意放我走?」言少哲驚訝地問道。
孔天敘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君臨天下陡然一變,蒼天之誡的坦蕩真意瀰漫,語氣也變得慷慨而恢宏「言院長,國家與國家的爭端,利益與利益的糾葛,或許永遠不會在這片大陸上徹底止息。但是一」
孔天敘的聲音變得更為激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他自光如炬,直視言少哲迷茫的雙眼:「邪魂師的時代,必將在我手中徹底終結!」
看著眼前青年眼中那熾烈如火的堅定光芒,言少哲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滿懷壯志,一樣的意氣風發,堅信光明必將驅散一切黑暗。
作為光明鳳凰武魂的擁有者,言少哲雖然氣量狹窄,生性多疑,放浪形骸,對於史萊克榮耀的偏執也近乎扭曲。
但他始終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是光明的。
否則,他也不可能駕馭自己的武魂,並修煉到九十六級超級斗羅境界。
他年輕時也曾有過殺盡天下邪惡魂師的宏大願望,但受制於現實與自身實力的種種掣肘,歲月磋磨,人事牽絆,初心最終蒙塵,少年復歸庸常。
但面前的年輕人,毫無疑問,有能力完成其他所有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孔天敘的語氣變得緩和下來:「看在葉老這份血脈親緣的份上,我今天不殺你。言少哲,你是要繼續固守那原屬三國魂師的狹隘立場,將天賦與精力耗費在無休止的陣營對抗上,還是回歸你作為魂師,作為史萊克院長最根本的職責上,對抗真正的邪惡?
「我可以保證,斗羅大陸,永遠都會是斗羅大陸,而史萊克,也永遠都會是那個史萊克。」
孔天敘的話語仿佛帶有某種奇異的魔力,直抵人心深處。
言少哲呆呆地聽著,看著,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血脈共鳴,曾經心中無比堅定的東西開始動搖。
葉夕水與自己關係的衝擊,孔天敘宏大理想的震撼,對史萊克未來的憂慮,對自身道路的迷茫————
這一切,讓他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超級斗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
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身後聖靈魔傀的虛影微微一動,數縷無形無質的精神絲線悄然沒入他的後腦,讓那眼中的茫然更深了一分。
目光在孔天敘堅毅的面容與葉夕水哀傷卻充滿希冀的眼神間來回遊移。言少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去吧,孩子。」
葉夕水揮手解開了他身上的光明禁錮,然後輕輕地擁抱了他一下,隨後與孔天敘一起,讓開了道路。
言少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片刻,最終,他眼中的茫然緩緩散去,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艱難地站起身,跟踉蹌蹌,如同失了魂般,朝著史萊克城的方向飛去。
尚未完全恢復的鳳翼光禿禿的,像一隻沒毛的野雞,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尤為蕭索。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恍惚前行時,額前髮絲之下,一抹極淡卻也極為完整的金色印記,一閃而逝。
溪邊,孔天敘望著言少哲忽高忽低離去的身影,直至其消失在天際。
看著他遁去的方向,葉夕水臉上那慈愛溫和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淡漠,聲音也帶上了一種冰冷的機械質感:「主人,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孔天敘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只是一步閒棋而已。而且殺了他容易,甚至以我們現在掌控的力量,滅掉史萊克也不難。但滅了之後呢?或許因為除去了原屬三國的主心骨,戰爭的勝利會變得更簡單一些,仇恨的種子卻會灑遍大陸,原屬三國魂師界將陷入瘋狂反撲與長久動盪之中,聖靈教也依然很難短時間內在全大陸擴大影響力。」
「史萊克萬年積累的聲望、資源、人才網絡,以及它作為大陸魂師聖地的象徵意義————這些,才是更有價值的東西。死了的史萊克永存,但活著的,在我們引導下的史萊克,才能完整地承受這場萬年造神運動後的反噬。」
「我很期待,那時的混亂,會鑄就怎樣的階梯?」
葉夕水再無話說,只是抬起頭,滿臉呈現出一種狂熱的崇拜,配合上她那清純的面容,頓時營造出無比強烈的反差感。
「換一種人格。」孔天敘略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是。」
正說話間,孔天敘與葉夕水似有所感,同時抬頭望向天際。
一黯金、一銀白的兩道光芒陡然出現遠處天空。
剛開始的時候,這兩道光芒還離得很遠,只是很快,伴隨著幾身刺耳的音爆,那道黯金色的光芒竟然接連數次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在空氣中劃開數道深邃的空間裂痕。
黯金光芒轉瞬即至,孔天敘也看清了來人的面龐,或者說,不需要看,他也知道那是誰。
他張開雙臂。
該隱那麼可怕的速度,竟然瞬間就停了下來,甚至沒有激起周圍環境的絲毫變化。
在她鋒銳無匹的暗金蝠翼周圍,整齊環繞著的兩黃、一紫、三黑、一紅七枚魂環齊齊潰散,孔天敘還來不及驚訝,她就乳燕投懷般投入了孔天敘的懷中。
「天敘————」宛如萬千夢回時的深深呢喃,自緊密相貼的胸膛間緩緩暈開,直抵心靈最深處。
「嗯,我在。」孔天敘也是用力回抱住懷中溫軟的身軀,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他知道,此刻已經不需要其他多餘的話語。
感受著愛人熟悉的氣息與澎湃的生命力,他指尖無意識地穿過她宛如鎏金麥穗般的長髮,目光一刻不離,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體內。
三年的時間過去了,當初的初具風韻的少女已經成為真正的大姑娘,相比三年前,略顯清減的面頰不僅僅是曾經叫人憐愛的倔強與靈秀,更多了一份別樣的魅力,腰肢簡直不堪盈盈一握,修長筆直的雙腿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纏了上來,但僅僅是觸及,也能隔著戰甲間的布料感受到那種妙不可言的彈性。
兩人唯一隔閡處的飽滿溫暖,帶來了相較於三年前更為契合完美的包裹感,無聲訴說著她的成長。
細細感受片刻後,孔天敘微微訝異地低聲問道:「隱兒,你的魂力————」
僅僅是剛才驚鴻一瞥的感知中,該隱光是魂力等級竟然就已經達到了七十二級魂聖的境界,進境之神速,就算是有日月蘊魂丹都是令人咋舌的。
該隱將臉埋在他肩頭輕嗅,輕輕地「嗯」了一聲,無比的依戀與滿足。
孔德明背手虛空而立,笑呵呵地看著久別重逢的小兒女,眼中滿是欣慰。
也一直到了這個時候,遠處天邊的那道銀光這才緩緩消散。
以他的修為,怎麼也不會比該隱來的要慢,那道銀光,不過是他留下的空間之影罷了O
良久,待孔德明第七次撫摸自己的長須時,該隱才後知後覺地有些羞赧,稍稍鬆開了緊緊環住孔天敘的雙臂,卻依舊低著頭,不肯離開他懷抱太遠。
兩人這才微微分開些許距離。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小傢伙,還是先回家再親熱吧。」孔德明撫須而笑。
孔天敘這才注意到,孔德明並沒有藉助任何魂導器,便如此自然地懸浮於空中,周身氣息圓融浩瀚,與天地仿佛融為一體。
他驚喜道:「爺爺,您的修為————?」
孔德明臉上笑意更濃,眼中精光四射:「托你的福,爺爺通過那枚日月蘊魂丹和獵殺的三頭十萬年魂獸接連突破瓶頸,如今已經到了九十八級,終於算是正式踏入了十級魂導師的境界。」
「就是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有生之年還有沒有機會一窺那極限斗羅的玄妙境界。」
「極限斗羅怎麼夠?爺爺起碼還要當第一位十一級,甚至是十二級魂導師呢?」孔天敘嘿嘿一笑。
「臭小子。」孔德明笑罵一句,只是他看起來也沒有絲毫否定這句話的意思,眼中反而燃起躍躍欲試的光彩。
一行人邊敘話邊朝日月帝國方向行去。孔天敘簡略分享了部分在隕落星辰位面中的收穫與感悟,並提及自己魂力已經穩固在八十級,只需要獲取魂環,就是真正的八環魂斗羅。
孔德明驚嘆之餘,也簡要的概述了一番日月帝國的近況:
皇室在確認了孔天敘的死訊之後,對明德堂及他本人的拉攏與信賴明顯恢復了許多,原本因各種利益糾葛而停滯的絕密級帝國第一研究計劃一高能壓縮陣列魂導器,也得以重新開始全力推進。
不僅如此,在聖靈教內部,似乎也因為葉夕水的長期閉關精修,與孔天敘的隕落而有些人心浮動。
雖然最強大的那一批邪魂師沒有什麼異動,尤其是鍾離烏,甚至可以說是很乖,但在年輕一代里,已經隱隱有了些許分化的跡象。
聽著孔德明的話語,孔天敘的眼神逐漸變得愈發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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