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曹爽
曹爽年少之時,其性格謹慎穩重,加之宗室之利,自少便與同為曹氏宗親的曹叡交情甚好。
曹叡即位後,作為曹叡的同族兄弟的曹爽被委以重任,備受曹叡喜愛。
魏明帝太和五,父曹真逝世,曹爽沿襲其父親的召陵侯爵位。
魏明帝景初三年,曹叡病危,曹爽與與司馬懿共為託孤大臣。
曹芳即位後,曹爽加侍中,改封武安侯,一時權勢盛極。
曹爽受旨輔政之初,曹爽尚能與司馬懿共議國事,但因其個人野心增長等因素,在朝中逐漸開始架空另一位輔政
司馬懿之權,專斷朝政,執意出兵征蜀,極大損耗國力,並憑藉職便,居功自傲。
魏少帝正始十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政變,解除曹爽大將軍之職務。
正始十年,曹爽因獲謀反之罪,獲屠滅三族之刑,死於洛陽。
「曹爽出生於曹魏政權的首都洛陽,祖籍沛國譙縣。」
「曹爽出身曹魏宗族,其父為魏文帝及魏明帝期間的宗室大臣曹真,因此曹爽自少便憑藉此便利,經常出入宮中,加之其年少之時性格謙虛穩重,因而與魏文帝曹丕之太子魏明帝曹叡交情甚好。」
「曹叡繼位後,任命曹爽為散騎侍郎,後遷城門校尉,加官散騎常侍,後再轉任武衛將軍,成為曹叡寵愛之甚的宗室之臣。」
「太和五年,曹爽之父曹真逝世,曹爽承襲召陵侯爵位。」
「景初三年,魏明帝曹叡病重,命曹爽為大將軍,掌管朝廷內外的諸多軍事上的事宜,並任錄尚書事一職;」」
「將太子曹芳交託給曹爽和司馬懿,命令二人共同輔助年僅八歲的少主。」
「曹芳繼位後,加曹爽侍中,改封武安侯,食邑一萬二千戶,賜劍履上殿,成為重要的權臣。」
「曹爽輔政期間,為爭取民望,在夏侯玄主持下,在曹魏政權進行了一場改革,被稱為「正始改制」。」
「在起初,曹爽等人試圖通過「正始改制」對曹魏政權中九品中正制,行政管理等級和公文繁冗等制度性進行改革的,但在實施的過程中,一系列的措施並沒有觸及真正的矛盾性問題,存在為改革而改革的不足,因而並不成功。」
「除改革上的不力,在輔政過程中,曹氏集團與司馬集團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在受託輔政後,曹爽一改最初謙虛持重的性格,逐漸變得專權驕橫。」
「起初,曹爽待司馬懿如父,遇事皆與司馬懿商議。但不久,曹爽聽從親信丁謐的計謀,明面尊司馬懿為太傅,暗地陰謀奪取司馬懿實權。」
「後又將「台中三狗」丁謐、何晏、鄧颺和李勝、畢軌等親信任命為高職,並任命弟弟曹羲為中領軍,與他共掌禁軍,其他弟弟也都獲任官。」
「任命親友,讓司馬懿的職權愈發邊緣,後來曹爽遇事幾乎專斷,對司馬懿幾乎不加過問。這直接導致後來雙方的正面衝突。」
「專權後的曹爽試圖通過軍事上的立功獲得名聲。在當時,司馬懿在曹魏軍界的地位和資歷遠高於曹爽,」
「曹爽的親信之一鄧颺為了讓曹爽建立軍功名聲,建議曹爽率軍征伐蜀漢,曹爽聽從其計謀,於正始五年,西至長安,領六、七萬兵從駱谷入蜀,此役即興勢之戰。」
「因為曹爽與司馬懿集團的衝突,伐蜀的軍事行動在一開始便失去了得到司馬懿的全力支持的可能性,開戰後,」
「曹魏軍隊缺乏後勤補給,再加上蜀軍將領王平在事前便率先據守山嶺,隨後蜀漢大將軍費禕又率軍進行支援,使得曹爽在蜀軍夾擊下無法前進。」
「參軍楊偉和征西將軍夏侯玄勸說曹爽撤軍,曹爽遂帶軍撤離,但仍遭蜀軍的追擊,損失慘重。」
李白:一個70歲的老人,面對一個「宗室+權臣」雙重屬性的壯年人,對條大河,發個毒誓,說自己保證留他一命。
結果,壯漢竟然輕而易舉的相信,乖乖的束手就擒。
但是,這樣的場景,卻實實在在的在公元249年的高平陵上演,身為曹魏宗室、大將軍、手握重兵,
且和皇帝曹芳同行「手握天子」的曹爽,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就相信了古稀之年的「老賊」司馬懿。
而如此輕信他人的結果,卻是最終身死族滅的悲慘下場。
曹爽陪同皇帝曹芳離開曹魏國都洛陽,赴高平陵祭掃先祖。
表面隱退多年,卻早已暗中謀畫就緒的司馬懿乘機起事,帶著司馬師、司馬昭兄弟和自己的一桿子「老部下」,以私養的三千死士為骨幹,發動了政變,史稱「高平陵之變」。
然而,手握兵權的曹爽,卻在驚慌失措中未採取任何反制措施,最終,司馬懿以「洛水為誓」,
發誓只是將其免官,絕對不再追究,輕而易舉的讓曹爽繳械投降。這場如兒戲一般的宮廷政變以司馬懿輕鬆獲勝而告終。
結果曹爽最終不僅自己身死,還落了個夷三族的悲慘命運。
作為黃河支流的洛河,又名洛水,發源自陝西,流經河南洛陽一帶,最終在河南鞏義注入黃河,全長約440餘公里,就其流域面積以及長度來說,在大江大河數不勝數的中國實在不算突出。
但畢竟「水不在深,有龍則靈」,要論起歷史文化,洛水卻有著超然的地位,甚至是神性。
洛水的歷史源遠流長,可追溯至上古時期。據說人皇伏羲長期在河洛一帶活動,受「河圖」啟發畫了八卦,系著名的「河圖洛書」的傳說。
而伏羲的女兒溺死於洛水,化為洛神。後世無不對其頂禮膜拜,比如曹植的代表作之一就是著名的《洛神賦》。
而正是由於洛水的神聖性,使得古人對其極為崇敬,對洛河發誓,就是對神明起誓。
東漢光武帝劉秀就曾經來了這麼一手。當年,劉秀和朱鮪有殺兄之仇,當劉秀率軍圍攻朱鮪時候,
其雖然無路可逃卻也不敢投降,害怕劉秀的報復,結果劉秀當即指洛水為誓,表示既往不咎。
結果,劉秀果然遵守了諾言,不僅沒有追究其責任,還給予其高官厚祿,並且也沒有秋後算帳。
大名鼎鼎的光武帝也不敢違背洛水之誓,足見古人尤其是這些帝王將相們還是把神明和發誓看的很是神聖的。
所以,曹爽相信司馬懿的洛水之誓,也並非是無腦的表現,而是當時的文化氛圍中理所當然的認知。
畢竟在曹爽看來,漢光武帝都不敢違背的洛水之誓,你司馬懿還敢食言嗎?
「在朝中,司馬懿被架空,稱病迴避曹爽,曹爽及其黨羽愈發肆無忌憚,強征豪取。」
「曹爽本人愈發沉湎享受,行制上與皇帝接近,飲食、車馬和衣服、珍貴玩物等不可勝數,妻妾滿堂,」
「但曹爽對此並不滿足,甚至到宮中私自帶走明帝遺留的才人,竊取宮中的禁兵和太樂樂器以裝飾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裡天天與近臣飲酒作樂。」
「曹爽弟曹羲見其驕奢淫逸,甚為憂慮,曾多次勸諫,曹爽非但不聽,甚至還對曹羲表達不滿。」
「曹爽之近臣亦甚是囂張,如何晏就割洛陽和野王典農的田地為私產,竊奪官物,官員不敢忤逆,而盧毓、傅嘏等正直的提出異議的大臣都遭到免官。」
「正始十年,曹魏政權中圍繞權力中心爭奪爆發了一場政變,史稱高平陵之變。」
「在曹爽專權期間,司馬懿一方面稱病不上朝,暗中策劃謀奪兵權,在曹爽的親信李勝拜訪之時裝病不出,以麻痹曹爽的注意力。」
「曹爽與曹羲兄弟曾多次離開洛陽遊玩,當時擔任大司農的桓范曾勸誡二曹不宜同時離開洛陽,以免有人趁機在洛陽政變奪權。」
「但曹爽對桓范的這一勸誡不以為然,正始十年,曹芳與曹爽等共赴高平陵拜祭魏明帝,此時,在朝中蟄伏已久的司馬懿決定趁曹爽兄弟離開洛陽之時在都城發動政變。」
「政變發生後,司馬懿稱曹爽意圖篡位,並假稱奉太后懿旨,罷廢曹爽,並封鎖洛陽城,占領曹爽所統領禁軍之軍營。」
「奉旨罷廢的詔書傳至曹爽手中,聽聞此消息,曹爽不敢將懿旨交給曹芳,做出了將曹芳留在了伊水的決定,並準備屯甲兵自衛。」
「朝中,陳泰、尹大目等人奉司馬懿之命,前往高平陵對曹爽進行誘降,與此同時,勸說曹爽兄弟不要離開都城的大司農桓范,」
「則親自到高平陵力勸曹爽攜皇帝到許昌,以勤王募兵之名義,集合兵力對司馬懿集團進行反擊。」
「但曹爽最終還是向司馬懿投降,選擇與曹芳一同返回洛陽。」
「曹爽兄弟在政變後被免職,以侯爵身份回到府第,司馬懿對曹爽兄弟加以軟禁,在曹爽府第四角起高樓日夜監視。」
「但在審訊中,黃門張當供稱曹爽和何晏等人意謀反,曹氏家族、「台中三狗」等近臣獲三族之刑,曹爽家族出嫁的姑姑姐姐亦遭禍及。」
「曹氏宗族經此一事,幾乎斷絕。嗣後,蔣濟因曹真有功,不欲其絕後,提議將曹真族孫曹熙封為新昌亭侯,為曹真家族留存後嗣。」
「此次政變及其導致的曹氏集團遭滅族的後果在曹魏政權實權更迭的過程中有較大的影響。」
「司馬懿因這次政變,剪除了以曹爽為首的曹氏宗室在朝中的勢力。」
「自此,曹氏宗室已基本上退出政治中心,司馬氏掌控了曹魏朝政。」
蘇軾:在刻板印象中,曹爽一直是一個毫無能力和智商的宗室子弟的形象。
然而,歷史上的曹爽卻並非如此的「臉譜化」。
在和司馬懿同朝為託孤大臣以後,年輕的曹爽隨即就開始了他一步步的行動。
他在一方面對司馬懿擺出一副尊重謙卑的面孔同時,卻在不動聲色的剪除司馬懿的勢力和權柄。
他說服皇帝曹芳尊司馬懿為太傅,讓其位列「三公」的同時卻失去了實權。
對於司馬懿的「小圈子成員」,曹爽也沒有放過,比如執掌禁軍大權的司馬懿親信蔣濟,
就在曹爽的運作下將其供上了太尉的高位,和司馬懿「平級」同為三公,卻奪走了其禁軍的指揮權。
如此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司馬懿一方可謂是有苦難言。
另一方面,曹爽也在加緊扶植培養自己的勢力。
首先是大力提拔重用曹魏宗室子弟,比如曺羲被任命為中領軍,曺訓為武衛將軍、曺彥為散騎常侍等等,徹底掌握了朝廷禁軍的力量。
其次,是一些所謂的名士,如何晏之流,也被曹爽委任以尚書的要職,可謂在文官武將方面都扶植了一批自己人,從而排擠了司馬懿的勢力。
而司馬懿面對咄咄逼人的曹爽一度選擇了深居簡出,韜光養晦,甚至不惜與自己的老婆張春華演雙簧裝病來避曹爽的鋒芒。
由此不難看出,曹爽還是具備著一定的政略和手腕的,對權力的運作也算有一定的水準。
而司馬懿居於下風之後,曹爽更是單獨把持了朝政,史載「專擅朝政,兄弟並掌禁兵,多樹親黨,屢改制度」,
可以說此時的曹爽風光到了極點,而且由於其皇族宗室的身份,可謂更是多了一份理所當然的底氣,
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與一千多年後清朝的「皇父攝政王」多爾袞有一定的類似之處。
然而,比起一直到死都牢牢把持朝政的多爾袞,曹爽這個「老前輩」卻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
究其本質,曹爽到底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宗室子弟,作為昔日大將軍、大司馬曹真的愛子,算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一生下來就是一條鋪好的大道,可謂贏在了起點。
這種環境裡成長起來的曹爽,最嚴重的缺點就是缺乏歷練,政治鬥爭經驗嚴重不足,尤其是是缺乏應對複雜局面尤其是大場面的能力和經驗。
而他的對手,又恰恰是政戰兩道都無比老練毒辣的司馬老賊,實在完全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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