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無所獲

  第147章 一無所獲

  「可以啊，學姐出馬，絕對手到擒來。」方旭東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可惜走不開，你看我手頭還有一大堆的事，就這份報告，劉隊說明天下午必須交。」蘇芸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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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東心裡也清楚，她也就是開玩笑。上班時間私自外出本就不合規矩，更何況這案子還不歸她管。

  「沒事，我一個人去看看就行。」

  「一個人去注意安全，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說。」蘇芸叮囑道。

  「知道啦。」

  方旭東離開刑偵大樓，回公寓背上斜挎包，裡面裝著相機、麵包和健力寶，隨即直奔車站準備趕往樂昌。

  他搭上一列開往長沙的特快，四個多小時後，準時抵達樂昌車站。

  樂昌是京廣線進入廣東的第一座重要縣城，依武水而建，背靠南嶺山脈。走出火車站時已是傍晚六點，白日的酷熱漸漸散去，晚風帶著幾分涼意。

  他順著府前路往西走，過了汽車站人流漸漸密集，路邊開始出現零散小攤。走到人民路口，眼前頓時熱鬧起來。

  騎樓下木板攤一個挨著一個，堆滿花花綠綠的衣服，不少是從花城倒過來的牛仔褲、

  裙子。攤主用粵語吆喝，買家用客家話還價，人聲鼎沸。

  這裡正是他的目標地段。

  方旭東耐著性子，一家一家慢慢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一跳，好幾家攤位都掛著和紅星服裝廠「麗影牌」極為相似的女裙，有的甚至直接印著「麗影牌」商標。可做工粗糙，布料也是廉價的確良，一眼就能看出是山寨貨。

  臥槽....

  山寨的太猛了吧？

  當然，這不是他此行的重點。

  他沿著人民路從頭到尾走了一圈，不死心，故意找了一家攤位問老闆娘，有沒有正版麗影裙子，差點被對方當場趕出來。

  「你竟然說我賣的是假貨？！活膩了是不是？」

  方旭東一看氣氛不對，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抽身離開。

  不甘心之下，他又去了縣城百貨大樓和供銷社貿易中心。這裡倒是沒有明目張胆的山寨麗影裙，可正版貨也一件沒有。

  看來，樂昌這邊確實沒有被盜那批裙子的蹤跡。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方旭東咬了咬牙，買了包三鮮伊面干啃，又買了瓶汽水，匆匆又登上北上坪石的火車。

  抵達坪石鎮時，已是夜裡九點，天色完全黑透。

  坪石鎮方旭東不是第一次來，去年暑假來找晏央央時，就在這兒待過幾天。只是這次晏央央還沒放假，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她外公外婆。

  坪石比樂昌小得多，只有坪石新街集中賣服裝。雖是夜裡九點可盛夏夜長，店鋪還都開著。

  方旭東耐著性子又逛了一圈，依舊沒見到正牌麗影女裙的影子。

  這下，他徹底死心了。

  看來這幫竊賊並不傻，沒有在就近銷贓。

  既然沒有線索，方旭東便在坪石新街口的夜市攤坐下，要了一碗蘿下牛雜又點了一瓶啤酒。老闆說，他們這兒沒冰箱，啤酒都是泡在武江水裡天然冰鎮的。

  喝著冰涼的啤酒，就著噴香的牛雜，夏夜涼風順著武江河谷吹過來，一身疲憊都散了大半。

  正吃得香，忽然有人喊他：「小方警官————方旭東？」

  方旭東抬頭一看，面前站著個中年男人，穿一件的確良白短袖，神情沉穩嚴肅。

  他心裡一驚，這不是晏央央的舅舅劉顯堯嗎？

  方旭東連忙起身：「劉叔叔，您好！」

  「你這是————來找央央？她還沒放假吧？」劉顯堯有些意外。

  「不是，我有點別的事。」方旭東連忙招呼，「劉叔叔，您也來吃夜宵？您想吃什麼，我來點。」

  「老闆，也來碗牛雜，多放蔥花。」劉顯堯沖老闆喊了一聲，徑直在方旭東對面坐下。

  「好嘞，劉科長！」老闆麻利地應聲。

  看得出來，劉顯堯是這兒的熟客。

  牛雜上桌，方旭東又多開了一瓶啤酒，兩人邊吃邊聊。

  「小方，你說你來坪石是辦別的事？公事？不方便說就不用講。」劉顯堯吃了口牛肚，隨口問道。

  「也算不上機密，就是點私事。」方旭東沒隱瞞，「我媽廠里的服裝發往花城，路上丟了三箱，我過來私下查查。」

  他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劉顯堯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照你分析的，這批貨最終大概率還是流入花城。坪石、樂昌這邊消費能力有限，一般人捨不得買那麼貴的裙子，也就花城吃得下。」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準備明天回花城再查。」方旭東點頭。

  劉顯堯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從車站入手？」

  方旭東一怔：「您的意思是？」

  「如果貨真是在坪石到樂昌那段丟的，那坪石站里，很可能有盜賊的內應。不然誰能精準知道，哪趟車、哪個車廂裝的是你媽廠里的貨？」

  方旭東沉吟片刻：「我畢竟是私下調查，不好大張旗鼓，而且我跟坪石站的人不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嗯，也是。」劉顯堯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扔給方旭東一支，自己也點上，「我倒是認識幾個坪石車站的人————這樣，我私下幫你打聽打聽。你把最近幾次丟貨的時間、車次告訴我。」

  說著，他從上衣口袋摸出一支鋼筆，直接在煙盒紙上準備記錄。

  「最近一次是7月3號，2013次貨車。」方旭東連忙報上，又把前兩次的時間和車次—一說清。

  「行，有消息我就打電話到你單位。」

  方旭東趕緊把公安處的座機號告訴了他。

  兩人吃完，方旭東搶先把帳結了。

  劉顯堯起身，隨口問：「你晚上是趕車回花城，還是在這兒住一晚？」

  「直接回花城，車上睡一覺天亮就到了。」

  劉顯堯點點頭，忽然認真看向方旭東，語氣鄭重：「你既然和央央在談對象，就好好對她。央央性子單純，你不能欺負她，更不能辜負她。」

  「您放心，劉叔叔，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方旭東連忙正色保證。

  看著劉顯堯背著雙手、哼著小曲離開，方旭東也匆匆趕往車站，登上一列南下花城的列車。

  早晨回到花城，方旭東哪兒也沒去，白天在公寓補了一覺。中午吃過飯，又半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一直磨蹭到下午四點多，才換上衣服慢悠悠走到刑偵樓三樓找蘇芸。

  只是這次辦公室里不止蘇芸一個人，還有別的同事。一看見他立刻有人打趣：「哎喲，小方組長，又來找你家學姐啊？蘇芸，還不趕緊出去接待？」

  蘇芸臉微微一熱，沒跟他們貧，心裡猜到方旭東肯定是為服裝盜竊案來的，起身便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僻靜處。

  「調查得怎麼樣？」蘇芸壓低聲音。

  「那幫竊賊不傻，白跑一天，一無所獲。」

  方旭東把昨天跑樂昌、逛坪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唯獨略過了遇到劉顯堯的細節。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蘇芸皺了皺眉，「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繼續找被盜的貨源，要麼從坪石車站內部查起。」

  「我打算先查貨源。」方旭東笑著說道，「學姐，晚上有空嗎？陪我去高第街一趟。」

  「啊？陪你逛街？我們————」蘇芸剛開口立刻反應過來，「你是想去高第街，找那批丟的貨？」

  「是。」

  「可就算在高第街看見正牌麗影裙又怎麼樣？廠里的貨本來就有一部分就在這裡銷售，你怎麼分辨是不是被盜那兩箱？」蘇芸有些疑惑。

  「確實不好辨別......不過服裝廠的貨是分批次的，標後面用隱形線繡了批次號，我們只要查丟失的這個批次的貨，就能縮小範圍。」方旭東說道。

  這也有點不靠譜啊..

  「方旭東，你這純粹是碰運氣！」蘇芸立刻揭露道。

  「沒錯，我承認有點碰運氣的成分。」方旭東一臉微笑：「不過我發現，我們倆如果在一起運氣就比較好，你看每次抓捕配合可都是大獲全勝。」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蘇芸撇撇嘴：「你不是也說過，和我在一起，大事小事總能遇到事嗎？」

  「好事也是事嘛....

  」

  「就是會說....」蘇芸嫣然一笑：「好，今晚本姑娘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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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