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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繡囊暗室藏機鋒,素絹春色裹寒刃

  第130章 繡囊暗室藏機鋒,素絹春色裹寒刃

  紗幔滑落,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眉如遠山,自若秋水,正是榮國府的大小姐賈元春0

  只是周顯略一打量,便發現她眼中布著些微血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面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仿佛一夜未眠,或是心事重重。

  周顯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引她至桌旁坐下,自己也落座,好奇問道:「元春姑娘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縈懷,難以排解?」

  賈元春並未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周顯。

  那眼神複雜,除了一貫的端莊,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幽怨,以及某種深藏的、難以啟齒的隱情。

  周顯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做了什麼虧欠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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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蹙眉,隨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姑娘這是幹什麼?為何用此等宛如怨婦的眼神看我?」

  「你我之前的交易,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如今事情已了,姑娘總不至於還要找後帳吧?」

  賈元春聽了這話,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頂門,心裡翻江倒海,氣得不輕。

  她暗自咬牙:你這個登徒子!勾引良家;與我侄媳婦兒秦可卿勾搭成奸,敗壞我們賈家門風,現在居然還裝得一副冠冕堂皇、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在是可惡至極!

  然而,她終究是大家閨秀,又在清微觀修行,養氣功夫見長。

  賈元春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氣,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看向周顯道:「公子玩笑了。你我之間,並無什麼舊帳可翻。」

  「我今日約公子過來,更不是為了糾纏過往,而是有些————心裡話,想告訴公子。」

  周顯見她強自鎮定,心中瞭然幾分,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只微微頷首:「姑娘請講。」

  賈元春定了定神,面色轉為鄭重,聲音也清晰了幾分:「日前聽聞公子高中本次春闈會試會元,蟾宮折桂,真可謂前程似錦,光芒萬丈。」

  「我雖在方外清修,亦為公子欣喜,這裡向公子道喜了。」

  她說著,微微欠身,行了個半禮。

  周顯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深邃地看了賈元春一眼,帶著洞悉的意味:「多承元春姑娘美意。」

  「不過,姑娘特意約我至此隱秘之地相見,想來應該不是專程為此而來吧?」

  「道喜之言,托人帶個口信足矣。」


  賈元春被他一語點破,也不尷尬,坦然地點了點頭:「公子明鑑,自然不是,道喜只是順意而為。」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目光再次直視周顯,帶著一種規勸的意味。

  「公子如今乃會元之尊,金榜題名,萬眾矚目。」

  「更兼為人師表,是我賈蘭侄兒的師長。」

  「身負此等榮耀與責任,自當持身自重,顧全名聲,嚴於律己才是。」

  「萬望公子能為蘭兒做個表率,莫要行差踏錯,辜負了這身功名與清譽。」

  聽到這裡,周顯心中雪亮。

  賈元春這番話,看似勸誡,實則句句意有所指,矛頭直指他與秦可卿之事。

  想來那一日在太玄觀內,自己與秦可卿終究倉促之下,還是留下了些蛛絲馬跡,被這心思細膩的賈元春發現了端倪。

  她今日約見,名為勸誡,實為警告。

  為了進一步驗證想法,也為了試探賈元春的底線,周顯故作茫然,甚至帶上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元春姑娘這話,我可是半點都聽不懂了。」

  「周顯自問雖不敢比肩聖人,但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行止有度,謹守禮法規矩。」

  「卻不知姑娘此言,究竟是何意?還請明示。」

  見周顯矢口否認,賈元春心中那點被壓抑的怒火又隱隱竄起。

  她柳眉微蹙,語氣也冷了幾分,帶著一絲質問:「公子心知肚明,何必敢做不敢認呢?」

  「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與可卿————難道當真清白無瑕嗎?」

  她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說出「不清白」三字已是極限,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緊盯著周顯,不容他迴避。

  聽到「可卿」二字從賈元春口中清晰吐出,周顯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果然,她知道了,而且知道得相當清楚。

  周顯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嘆息一件麻煩事找上門來。

  他不再偽裝無辜,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賈元春的眼睛:「元春姑娘,你既已點破,那便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說這些,到底意欲何為?是想以此要挾於我?」

  賈元春被周顯銳利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但想到賈家的名聲,想到黛玉的處境,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視線,聲音清晰而冷靜:「公子言重了,我今日來此,並非要挾。」

  「公子於我,於榮國府,都有一份情義在。」


  「我亦不願將此事宣揚開來,這對公子的錦繡前程,對我們賈家已然風雨飄搖的名聲,都不是什麼好事,只會兩敗俱傷。」

  「所以,我今日前來,是希望公子能懸崖勒馬,與可卿到此為止,斬斷情絲。」

  「不要再干出什麼有損彼此名聲、累及家族的事來。」

  「公子若能做到,我賈元春在此立誓,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會向任何人泄露半分,此事便如從未發生過一般。」

  周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待賈元春說完,周顯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

  身體向後靠回椅背,姿態放鬆,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不以為意地看了賈元春一眼,慢條斯理地問道:「哦?若我————不答應呢?」

  賈元春沒料到周顯竟如此乾脆地拒絕,甚至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

  她面色瞬間一白,血色褪盡,握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賈元春看著周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一股悲憤和決絕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公子若執意不肯收手————那便只有玉石俱焚了。」

  「我賈家最近醜聞頻發,令門楣蒙塵,名聲早就大不如前。」

  「若再加上這等————這等醜事,無非是雪上加霜,再難翻身罷了,但公子你呢?」

  賈元春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規勸。

  「公子你前程遠大,金榜題名,春風得意馬蹄疾,正是鵬程萬里之時!何必要為了一個————一個不該沾染的良家婦人,毀了自己辛苦掙來的功名,毀了自己唾手可得的錦繡前程?這值得嗎?」

  「值得嗎?」

  周顯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仿佛在咀嚼其中的意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賈元春臉上,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審視或漠然,而是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審視。

  那眼神銳利如刀,深邃如淵,帶著一種捕食者鎖定獵物般的專注和壓迫感,仿佛瞬間剝去了賈元春所有的偽裝和強撐的鎮定,直刺賈元春內心深處的恐懼。

  賈元春被這眼神看得遍體生寒,仿佛被無形的猛虎盯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她聲音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震顫,帶著驚懼:「公————公子,你,你想做什麼?」

  賈元春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難道他竟敢在此地對自己不利?


  周顯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室內投下一片陰影,將賈元春籠罩其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賈元春,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賈元春的心上:「元春姑娘啊,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著這件事來威脅我。」

  周顯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讓賈元春幾乎窒息。

  「你知道了這些,縱然我此刻聽你的,假意應承與可兒斷了往來,那又如何。」

  「這秘密依舊握在你手裡。倘若日後你心有不甘,還想以此威脅我為你做別的事,又或者————你無意間走漏了風聲,甚至只是被他人察覺了你的異樣而追查出來————

  「這對我而言,永遠都是一個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刃,一個無法根除的隱患。」

  他微微俯身,距離賈元春更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賈元春驚恐的雙眼:「你今日之舉,看似為家族計,為我計,實則已將自己置於險地。」

  「你既已亮出了底牌,便該想到後果。別怪我,元春姑娘————」

  周顯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斷:「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下,房間內一片死寂。窗外的市井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賈元春僵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顯那冰冷的話語和眼神,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她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城府與狠絕,更低估了他守護秘密的決心。

  賈元春以為的警告和談判,在周顯眼中,已然成了一場必須徹底解決的危機。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賈元春僵在圈椅里,周顯投下的陰影如濃墨般覆壓下來,那深淵般的目光攫住她每一寸呼吸。

  她喉間發緊,齒關微顫,只道今日便要命絕於此,恐懼如冰水浸透骨髓,連指尖都凝滯了。

  然而預想中的殺意並未降臨。

  周顯的手猝然探出,並非扼喉,而是精準地攥住她交疊的衣襟,猛力向兩側一扯!

  「嗤啦—

  」

  衣帛撕裂聲在死寂的房中格外刺耳。

  月白色中衣豁然洞開,內里一件水紅素緞肚兜再無遮攔。

  那肚兜質地輕薄,邊緣以銀線細細鎖了纏枝蓮紋,中央並無繁複繡樣,只在下緣處用淺碧絲線勾出幾片疏落的竹葉,襯得底下飽滿的弧度愈發驚心動魄,雪色肌膚在驟然接觸微涼空氣時,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賈元春腦中轟然作響,羞憤如烈火燎原。

  未及她驚叫或遮擋,周顯另一隻手已迅疾探入,攥住那肚兜一角狠狠一拽!

  絲帶應聲崩斷,那片水紅輕軟之物瞬間離體,被周顯攥在掌心。

  胸前陡然空落,涼意刺骨。

  周顯也不由感嘆,這肚兜真大真白。

  賈元春終於回神,雙臂死死環抱胸前,將那片乍泄的春光倉皇掩住,手忙腳亂地將撕裂的衣襟胡亂攏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眼中水光與怒火交織,聲音因極致的屈辱而嘶啞破碎:「周顯!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便殺,何至於此折辱於我!」

  周顯面上那層冰封般的陰鷙倏然褪去,唇角竟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垂眸,慢條斯理地將手中那件猶帶體溫與幽微體香的水紅肚兜折起,動作從容得近乎優雅。

  「放心。」

  周顯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甚至帶著點溫和的假象。

  「我不會殺你,更不屑於在此地毀你清白。」

  他將疊好的肚兜,當著賈元春驚怒交加的面,坦然塞入自己懷中衣襟之內,緊貼心口的位置。

  「此物,我替你保管。」

  周顯的目光重新落在賈元春臉上,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

  「你若能對我與可兒之事守口如瓶,你我便相安無事。否則」」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若我與可兒的名聲因你而損,那麼這件肚兜,自然會恰逢其時」地大白於天下。」

  「屆時我會說,榮國府的大小姐自薦枕席,於客棧之中投懷送抱,此物,便是你贈我的定情信物」。」

  「你猜,世人會信誰?」

  賈元春臉色由白轉青,渾身氣得簌發抖,羞恥與憤怒幾乎將她撕裂:「周顯!你————你虛有其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敗類!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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