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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金蓮誘惑

  第112章 金蓮誘惑

  王喆問:「那老道還說了什麼?有沒有說怎麼對付這東西?」

  武松搖了搖頭:「老道只說,蜃不是人力能殺死的,只能鎮。泰山原有上古大陣鎮壓,但那陣年久失修,如今已有鬆動,若是陣破了,蜃霧便會漫出泰山,向外擴散,將一切吞沒。」

  王喆暗自心驚,他娘的,自己的陽穀縣就在泰山的邊邊上,這倒霉事怎麼讓他遇上了,他問道:「那老道現在在哪兒?」

  「死了。」武松淡淡道:「他跟我說完那番話的第三天,就進了泰山,再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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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喆眉頭緊皺,帶著武松,來到前堂找到了三伯王昌,說了這「蜃」氣擴散一事。

  王昌學識極高,也是聽說過這泰山之「蜃」。

  泰山為五嶽之首,傳說中乃是姜子牙封禪之所在,古人認為這裡是「離天最近」的地方,是溝通天地的「天梯」。

  自秦始皇起,歷代帝王在此築土為壇、掃地而祭,向天地報告功業。

  人們將泰山神(東嶽大帝)視為掌管生死輪迴的冥界主宰,泰山因此成了「陰陽交替」的神界中樞。

  是不是樞紐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泰山靈氣十分盎然,極為容易誕生妖邪鬼怪。

  往前的各個中原王朝普遍都極為強大,會在泰山之中設立門庭,維護鎮山大陣,鎮壓妖邪。

  可是到了唐末之後的五代十國,中原王朝分崩離析,哪怕到了如今的大宋也依舊比較孱弱,無力在泰山設庭,鎮山大陣估計出現了問題。

  「那該怎麼辦?」王喆問。

  王昌思慮片刻,道:「只有前往江西龍虎山求助。天師道傳承悠久,應該有對付蜃氣或者修復大陣的辦法。」

  王喆想了下,趙無憂和張採薇都是天師府的,自己多少算是有點關係,便道:「那我親自去一趟龍虎山。」

  王昌瞪了他一眼:「你現在一縣之長,怎能輕易離開。若是被上官發現了,輕則奏你一本,重則烏紗帽可能都要沒。這事事關重大,殃及的絕不僅僅是陽穀一縣之地,你只需要上報上去,闡明利害,朝廷自然會請動天師府出手。」

  王喆點頭,當即寫了一篇公文,著衙役快馬上報東平府。

  公文送出去之後,王喆本以為至少要等上十天半個月才會有回音,沒想到僅僅過了七天,陽穀縣就來了大批人馬。

  先是東平府的知府親自趕到,隨後是京城鎮妖司總部特派的捉妖師,最後是天師府的道士。


  林林林總總足有幾百號人,分乘幾輛馬車和數十匹快馬,浩浩蕩蕩地進了陽穀縣城,小縣城徹底熱鬧起來。

  東平知府名叫畢升節,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作為一府首腦,他對所轄陽穀縣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自是清清楚楚。

  這位探花郎初來乍到,並沒有著急推行攤丁入畝,反而搞起了聯合經商,香皂玻璃已經暢銷整個東平府,別的不說,起碼這商稅肯定能收不少。

  說不眼饞那是不可能的,關鍵的是,這下官到任一月有餘,居然都沒來拜會一下自己。

  所以他也只有趁著這個由頭親自來了。

  畢升節坐在縣衙前堂的主位上,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王喆臉上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燕知縣,你到陽穀縣上任不過兩月,又是開商會又是辦作坊,又是燒酒又是香皂又是玻璃,動靜鬧得不小啊。」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是褒是貶。

  王喆心裡不舒服,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回府尹大人,下官不過是想著,陽穀縣地少人多,光靠種地養不活那麼多百姓,便試著找幾條別的路子。所幸運氣不錯,幾樣東西都還賣得出去,縣裡的百姓也多了些活計。」

  畢升節放下茶盞,輕輕「嗯」了一聲,又道:「你這法子倒是不錯。本官聽說你那些香皂和玻璃,連州府里的富戶都在搶著買。不過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王喆臉上多停了一瞬:「做生意歸做生意,你到底是朝廷命官,莫要讓旁人覺得你滿身銅臭味,忘了本分。」

  王喆躬身道:「府尹大人教訓的是,下官記下了。」

  畢升節話音一轉:「卻不知那攤丁入畝之策什麼時候開始,太師已經派人屢次問起,本官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王喆想了下,道:「年底即可推行。」

  畢升節沉默許久,緩緩點頭:「那本官就替你拖到年底,到時候若是再沒有動靜,休怪本官不留情面。」他說完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語氣緩和了些:「本官在縣城裡住幾日,你去忙吧。」

  王喆躬身退下,心底暗罵,這老小子估計是來摘桃子的。

  果不其然,當晚他就得到消息,畢升節在鴛鴦樓設宴,邀請了西門慶等陽穀縣的幾個士紳,言道陽穀縣畢竟太小,讓他們把作坊開到東平府去。

  西門慶等人自是一個個滿口應允,逐利是天性,香皂玻璃根本不愁賣,作坊產量遠遠跟不上需求,東平府城比陽穀縣繁華百倍,若是能在那邊開作坊、做生意,他們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王喆倒也沒有太著急,作坊的方子和核心技術都握在自己人手裡,西門慶他們就算想把作坊搬到東平府去,也什麼都做不了。


  次日,隨著一隊金吾衛抵達陽穀,天師府的一眾道士便開始進山。

  為首的老道名叫張清遠,法號清華真人,手裡一直拿著一個羅盤,無論走到哪裡都忍不住品頭論足,測驗一番風水,神神叨叨的好似一個神棍。

  這幫外人並不熟悉山路,王喆便讓武松充當嚮導,領他們進山。

  也就在兩日之後,王喆正在縣衙里查看商會的帳目,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頭便看到孫茂才臉色發白地跑了進來,氣都沒喘勻就喊道:「縣尊!出事了!進山的人回來了————只回來十幾個,張道長他們————折了好幾十號人!」

  王喆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剛出縣衙,正好看到那支隊伍狼狽不堪地出現在街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武松,他左臂上纏著一圈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天師府的年輕道士,也都渾身是傷,面如土色。

  包括穿有靈甲的金吾衛也損失了十幾號人。

  張清遠走在隊伍最後面,他的道袍破了半邊,羅盤不知去向,手裡的鐵劍只剩下半截,臉色灰敗。

  看到王喆站在縣衙門口,便嘆口氣:「燕縣尊————山裡的情況,比貧道預想的要糟。」

  王喆連忙讓人把傷者抬進縣衙安置,自己則親自扶著張清遠進了前堂坐下。

  他給張清遠倒了一碗熱茶,開口問道:「道長,出了什麼事?」

  張清遠好一會才緩過勁,緩緩的道:「泰山里妖群眾多,豺狼虎豹成精者數不勝數,特別是有一種蜃氣凝聚而成的蜃獸。

  那些東西沒有實體,形如巨蟒,由地煞霧氣凝聚而成,數量無窮無盡,若非————若非這位武都頭勇武過人,我們只怕都回不來了。」

  王喆看了看一旁依舊沉默寡言的武松一眼,道:「那該怎麼辦?」

  張清遠想了下,道:「我需要回去請師兄出馬了?」

  「您師兄?」

  「我師兄張玄慶,法號玄虎真人,他對於地脈之氣比較了解,或許能夠找到針對的辦法。」

  張玄慶,可不就是早前與趙無憂一起的那個老道,王喆一喜:「那麼無憂郡主是不是也要來?」

  張清遠疑惑的看向他:「你認識小無憂?」

  「呵呵,不瞞道長,其實無憂郡主是我師父,所以嚴格來說,我也是道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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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遠上下看了看他,原本一直沒太注意,此刻卻發現這位年輕的縣令雙目神華隱隱,氣韻湛然若神,分明是精神修為到了一定地步的表現。


  他道:「好,既然是我道門子弟,那便不算外人。不過無憂現在在閉關練功,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出關。」

  王喆失望的哦了一聲,轉而道:「那道長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清遠點點頭:「好,那我便回了,你若是有話要帶給無憂,貧道可以替你轉達。」

  王喆想了想,道:「那就請道長替我帶一句話給她,就說我又琢磨出了一些好玩意。

  「」

  張清遠似乎看出兩人之間並非簡單的師徒關係那麼簡單,只是暗嘆一聲男女多情,沒有多問,轉身走了。

  王喆看向一旁站著的武松,道:「武都頭,你也回去休息吧,以後這對付蜃獸之事,只怕還要多仰仗你。」

  武松點點頭,轉身離開縣衙。

  回到家裡,潘金蓮看到胳膊上的傷,立即大驚失色:「叔叔,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武松淡淡搖頭:「不礙事,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說著便要往自己屋裡走。

  潘金蓮卻攔在了前面,皺著眉道:「皮外傷也不能這麼不管不顧,你等著,我去拿傷藥。」她轉身進了灶房,不一會兒端出一隻粗瓷碗,碗裡是搗好的草藥泥,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武松本想推辭,但潘金蓮已經把碗放在桌上,又扯過一條乾淨的布條,指了指凳子:「坐下,我給你包紮一下。」

  她的動作極盡溫柔,身上的香氣如蘭似馨,即便是以武松的鐵石心腸,也不禁有所觸動。

  其實自從武松回到這陽穀縣,嫂嫂便對他極盡的好,甚至總是有意無意撩撥誘惑,若是常人可能早已做出有悖綱常之事。

  不過武松自小與野獸廝殺中長大,煞氣濃烈,心志之堅定要遠超普通人,並不受所惑,甚至刻意的疏遠,幾乎從不著家。

  但是今日情況又有所不同,他一個人護持著一群人從山林逃離,雖然傷勢不太嚴重,可是心神卻疲憊欲死,心防意志大大下降。

  潘金蓮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他的銅臂鐵膀上,帶著無比的清涼與溫潤觸感,百鍊鋼此刻似乎也化作了繞指柔。

  潘金蓮靠的極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那雙柔媚的雙眼滿是關切。

  她的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划過,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聲音溫柔的似乎能進入人的心底:「叔叔,你總是不愛惜自己,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事,可曾想過家裡還有人惦記著你?」

  武松意識剎那有些恍惚,忍不住就想抬手捉住肩膀上的芊芊玉手,攬住眼前之人的腰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吱呀一聲,卻是武大郎背著燒餅籠子回來了。


  看到武松受傷,也是大驚失色:「二郎,你這胳膊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武松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急忙收手站起身:「大哥不必擔心,皮外傷,嫂嫂已經替我包紮好了。」

  說著活動了一下左臂,示意並無大礙。

  武大郎這才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了看潘金蓮,叮囑道:「金蓮,你給二郎多弄些好吃的補補身子。」

  潘金蓮低頭應了一聲,拿著血跡斑斑的衣衫,回到了廚房。

  她看著手中滿是血跡的衣衫,就像是看到了某種難以明喻的稀世佳肴一般,忍不住低頭舔了舔,心中暗暗讚嘆:「果然是先天靈血。」

  跟著又忍不住惱怒:「死矮子,又壞了我的好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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