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時教三個皇帝學習帝王之術!
第127章 同時教三個皇帝學習帝王之術!
陳雍懟的老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卻見他一臉的生無可戀,開始有點想回宮了。之前詔獄偷聽的酣暢淋漓,此刻早已經蕩然無存了。代替老四成為了新的反面典型,動不動就把自己扯出來說事。關鍵,他還拿陳雍沒辦法,打不得,也罵不得,更殺不得,這才是最難受的。一邊批評挨罵,一邊笑臉相迎。誰能遭得住啊?
見老朱只是自顧自地喝著悶酒,並沒有龍顏大怒的跡象。
兩個兒子這才長葉一口濁氣,微不可查地抹去手心裡的泥濘,都快被陳雍的操作嚇死了。朱元璋的火爆脾氣,沒人比他們哥倆再清楚了,有時被馬皇后數落上頭了,都得梗脖子吵一架。
更何況是別人?反正,他倆肯定不敢!父皇永遠是對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www.sto9.com
錯了也是對的!沉默少頃。
場面氣氛突兀有些尷尬。
朱標掙扎猶豫了半天,還是硬頭皮干起了老本行,起身負責暖場:「陳先生說笑了,學生愧不敢當。」「倘若連父皇都解決不了,那學生定然更沒希望。「學生才疏學淺,既沒有先生的遠見,也沒有父皇的閱歷,未來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多謝陳先生厚愛!」「學生不會讓您失望的!」朱標謙遜客套的一番話,無形之中幫老朱解了圍。
不光回應了先生的期待,更是拉了親爹一把,沒讓對方再難堪下去,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就連陳雍都是忍不住點了點頭,望向太子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如今的朱標,明君雄主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倘若可以渡過死劫,再配上朱老四這個「征北大將軍」,大明興許還真有可能走出一條騰飛之路?
只可惜,自己大概率看不到那一天了——「罷了。」陳雍斜靠在椅子上,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失不失望無所謂,別讓天下的老百姓失望就行了。」「而且,我說的也是實話,這件事只能你來辦。」「指望你老子?」「沒戲!」聽聞此言。
朱元璋額前的黑線又多了幾條。一旁的朱標也只能幹笑兩聲,趕忙拱手回敬:「學生不知——」「還請先生指教!」見狀。
陳雍倒也沒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其實很好理解。」「歷史上的門閥固然可惡,但還是幹過一點好事的,起碼這些人的屁股沒歪,還沒忘了炎黃子孫的身份。」
「而今什麼鬼樣子,不用我再贅述了。」「賣國求榮,通敵叛國,比比皆是!」「大家族也好,小家族也罷,根本看不到底線為何物!」「每每想起這些人,對異族人搖尾乞憐的模樣。」「我特麼就反胃!」聞聽此言。
朱元璋和朱棣都是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全身肌肉緊繃了起來,關節處發出「咔咔」
的響聲。
反觀,相比這爺倆,太子朱標則是穩重內斂的多,雖然也是面色不虞,但氣勢沒外漏出來「說白了,還是兩宋時期留下的禍根,把文人抬到了一個,不屬於他們的位置上。」陳雍呷了口酒,悵然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明要扭轉乾坤,談何容易?」「兩宋的幾百年,不但給華夏帶來了千古奇恥,更是給後世王朝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宋朝官員的俸祿極高,文人地位更是無與倫比。」頓了頓,陳雍繼續道:「在當時——只要不造反,從龍站好隊,貪污圈地這些都是小事,簡直不要太爽」之後,到了蒙元統治時期,稅收類似於包稅制。」
「給錢能埋下一個地區的鹽、布匹、糧食的定價權,別弄得太過分搞出大規模的起義。」「元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官員們完美繼承了兩宋的劣根,更是在元廷的百年間得到了發展和升華。」
看向怒不可遏的朱元璋,陳雍微微搖頭:「所以與大明相比,大家肯定想當宋元時期的官兒啊,再說句不好聽的話——」「宋朝以後的大部分官員眼裡,老百姓就該當牛做馬被他們剝削,趴在地上被他們踐踏!
「欺負老百姓——如今更是成為了不可明說的新規!」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就如太陽從東方升起,再從西方落下一樣正常!」「你們認為——難度大不大?」面對陳雍犀利的反問,朱標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沉默著點了點頭。
太子爺明鏡似的,沒有說的更為露骨,給足了父子三人面子。陳雍就差直說:大明朝廷的官兒,是歷朝歷代的最壞的,而且壞的沒有良心,更不存在底線這樣的東西。
卻在這時。
朱標突兀打了個寒顫,只覺脊背隱隱泛涼。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老朱此刻陰沉著臉,周身的戾氣騰升,讓人不免有些室息。「看,我沒冤枉陛下吧?」陳雍兩手一攤,嘆道:「一言不合,便要殺人。」
「到頭來氣夠嗆,屠刀血不少飲,還不解決根本問題。」「只靠殺人是駕馭不住百官的,更談不上駕馭門閥和地主了——」「恐懼往往伴隨著仇恨,致使你們朱家跟權貴階級,徹底離心離德走向陌路!說著,陳雍忽然眉頭緊蹙,正色道:「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如今對朱家充滿了仇恨的權貴階級,面對外敵入侵兵臨城下,可能會出手救國嗎?」
「管你國庫有多空虛,前線無餉有多緊張,我有錢就是不借給你,又能怎樣?」「甚至巴不得你朱家趕緊死!」「唯有改朝換代另立新君,我的日子才能好起來!」「不是嗎?」
一語落地,雅雀無聲。死一樣的寂靜。
朱元璋虎軀止不住地狂顫,滿口鋼牙都快要咬碎了,指甲更是早已嵌進了皮肉卻不知疼痛陳雍描述出的可怖之景,讓他們父子觸目驚心。
經歷過王朝末期醜惡的老朱,深知陳雍說的這些東西,並非危言聳聽,而是血淋淋的現實士林、門閥、大商人、大地主,攥緊了王朝的命脈不撒手,更別指望他們出來救國了。就這,還是享受了元廷豐厚的待遇,倘要是再離心離德的話——自不待言!不去開城門迎新王,便算是愛國忠君了!念及至此。
朱元璋煩悶地扯掉了頭冠,突顯暴躁地亂抓著頭髮。「陳先生所言極是!」「咱,的確辦不了這件事!」
「咱也不想殺人,可咱控制不住,這些狗東西就不配活著!」朱元璋胸膛起伏喘著粗氣:「咱聽先生的!」
「咱不插手了,讓老大來辦!」
「咱可以不添亂,但先生也得聽咱倒倒苦水,到時您別嫌煩就行,不然太他娘的憋屈了!
「咱受不了!」見老朱終於捨得放權撒手了,陳雍不由地啞然失笑,高舉酒杯比劃了一下:「陛下聖明。」
「其實早該這樣了,太子的地位無可撼動,不如早點親政加以鍛鍊。」「大樹底下無大草——」「你負責兜底不就完了?」朱元璋若有所悟,點了點頭,心情也是慢慢平復了下來。他長吁一口濁氣,舉杯共飲:「先生教訓的是!」
「咱有些太偏激了,行事風格也太極端了,既然咱改不掉,還不如讓老大上位!」「咱也能早點退下來,過一過清閒的日子,帶咱妹子養養老!」「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咱太鑽牛角尖了!」「多謝先生不吝指點——」「咱,受教了!」說罷。
朱元璋頷首致敬,又把杯口朝下,示意了一下。這邊,君臣二人,推杯換盞,大呼痛快。
那邊,朱標一臉懵逼,人都有點不好了,嘴角抽搐了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不是過來聽課學習的嘛??咋扯到了讓自己親政?!這未免也太隨意了!好歹商量一下再下決定啊!
見太子爺手足無措緊張兮兮,朱元璋莫名的有點想笑,驀然道:「還不快謝謝陳先生!」「至於你行不行,咱說了不算,陳先生說你行,那你就是行!」「放手去干,咱給你撐腰,你還擔心啥?」「大明亡不了!」聞言,朱標笑的比哭還難看。
然而還不等推脫婉拒,不容置疑的眼神便是射了過來,讓他頓時改口道:「謝過陳先生器重!」
「請受學生一拜!」話音未落。
朱元璋望向巍然不動的陳雍,滿心期待地搓了搓大手,笑道:「陳先生啊,這小子還是嫩了——」「要不,先生受累?」「再教他幾招?」此言一出。陳雍循聲挑眉過去,也是氣笑了:「以後啊——你朱家的飯菜,我可不敢再吃了。」「沒完沒了的問!」
「賊不走空,說的就是你吧?」「我又不是過了今天沒明天了——「急什麼啊?」「——」朱元璋的笑容僵住了。
朱標:「——」
朱棣:「——」父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去觸霉頭,更不願當出頭鳥去追問。就在朱棣快承受不住老頭子「逼迫」的時候——陳雍磁性的聲音卻是先一步響起,前者頓時如蒙大赦。
「算了。」「隨便聊聊。」陳雍點了點空酒杯,朱棣立馬心領神會,匆匆上前倒酒伺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