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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胡惟庸背刺友軍,保全自身不擇手段!

  淮西諸將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張望著彼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開國三十六功臣中,除了徐達、湯和、劉伯溫、李文忠等人,幾乎全部卷了進來。再加上三公六部九卿,以及各地方的官員,還不知得牽扯多少人..大明自打立朝以來,從沒有過如此大的案子。

  

  哪怕世人皆知「法不責眾」的道理,可當今皇帝卻從不按規矩辦事!若說一點不害怕,肯定是糊弄鬼的!

  「老相國消消氣…這裡就屬您最德高望重,您給大伙兒出個主意,弟兄們都聽您的!」

  「是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這豈不是成了乾巴巴等死?」「別慌…咱們無非是侵占了一點良田,這不是還沒鑽空印的漏洞撈錢?陛下還能為了一點田產大動屠刀?」

  「有道理!咱弟兄們苦兮兮地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就不怕背上免死狗烹,鳥盡弓藏的罵名?」

  「...「嘭!

  一聲悶響!李善長揚手拍案,打斷了眾人的義憤填膺,徹底受不了這些豬隊友了:「死到臨頭,還敢叫囂!」「你們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今天天黑之前,見不到你們的謝罪奏疏,你們的這筆爛帳,老夫就不管了!」「上位為何沒有找上門?還真以為上位不敢殺你們?上位這是陪你們玩呢!」「貓抓住了耗子,第一件事不是吃掉,而是蹂躪和折磨!」

  抬頷虎視愕然的諸將,李善長怒道:

  「朱亮祖咬出了誰?你們都知道嗎?」「朱亮祖交代了什麼事,你們都清楚嗎?」「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你們都了解嗎?」「上位之所以穩坐釣魚台,就是在等你們這些蠢貨自己崩潰,這才方便一網打盡!」「你們懂不懂!」「打仗把腦子打傻了!」李善長不顧情面的痛罵,登時點醒了眾人,卻見他們紛紛垂下頭,只覺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誰也不能確定,皇帝的名單裡面,有沒有自己的名字。無形之中的壓迫,讓人頓感到窒息。頃刻間。

  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人都開始害怕了…皇帝的鐵血手腕,沒人比勛貴更清楚。

  動了殺心,神仙難救!見狀。

  李善長眉宇間溢滿了厭惡,冷哼一聲道:「胡惟庸跑哪去了?」「咱淮西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人呢?」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紛紛搖頭稱說不知。

  下了早朝之後,胡惟庸先行離開,原以為他是來了這兒,誰知竟然沒有露面?「廢物東西!」李善長陰沉著臉,低聲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散了!」「全散了!」

  「一切照舊,都自然點,別自亂陣腳!」「回去見到胡惟庸,讓他立刻滾過來!」


  「謝罪奏疏,寫或不寫,你們自己看著辦!」「別等死到臨頭,再怪老夫不提醒你們!」說罷。李善長一甩袖袍,氣沖沖地走了。淮西諸將也沒了寒暄的心情。沒再久留,一鬨而散。

  與此同時。皇宮,武英殿。

  「這是應天府要塌了啊?還是元狗過了黃河啊?竟要咱的中書左丞連滾帶爬的進宮?」朱元璋頭也不抬一下,批閱奏疏的動作更是沒停。一旁的太子朱標,也是看都沒看一眼,任憑台下之人在那跪挺。「稟上位!」一身緋色官袍的胡惟庸,趕忙匍匐在地,叩首道:「驚擾聖駕,微臣萬死!」「…微臣…有要事向上位稟告!」聽聞此言。

  朱元璋落筆的動作一滯,饒有興致的抬起頭,笑了:「要事?」

  「呵呵,什麼要事啊?」

  「刺殺陳雍的幕後主使,難道讓你給抓到了?「沒…還沒…並非此事…」胡惟庸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旋即埋頭更深,不敢有一句廢話:「稟上位!」

  「微臣收集了公侯們的罪證…」「還請上位一閱!」此言一出。

  朱家父子頓感詫異,微不可查地交換了一下眼神,怎都沒料到胡惟庸竟是玩了這麼一手。背刺友軍?主動揭發?

  這是為了保全自身,開始不擇手段了?一念至此。朱元璋莫名的想要發笑,擺手示意對方把東西呈上來,意味深長道:「有點意思…」

  「李先生真是教出了個好學生啊!」「也幫咱挑了一個好相國!」「嗯,不錯,真不錯啊…」聽聞老朱戳肺管子的挖苦,胡惟庸面不改色心不跳,強裝鎮靜回了一禮,謙卑道:「上位言重了,微臣愧不敢當…」「罪證在此,請上位過目!」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木盒子,朱元璋打開抽出一半,分給太子一併翻閱。掃量了半天。

  朱元璋臉色愈發難看。

  公侯們這些年乾的唵事,面面俱到,應有盡有,比錦衣衛的調查還清楚。侵占良田、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私吞軍餉、空印報稅等…可謂是,無惡不作,倒行逆施!每個人最少都得占幾樣!

  就連李善長的名字,都是赫然出現在列!朱元璋咬牙切齒的同時,更是不免有些心驚,暗嘆:「胡惟庸下手夠狠的…」

  「一步步提拔你上來的恩師…如今卻成了保命符和墊腳石…「咱還是低估你了啊!」沉默良久。

  死一樣的寂靜。

  等待的時間,讓胡惟庸無比煎熬,內襟早已被冷汗打透,整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常規手段,儼然無用,翻盤必須得出奇制勝!

  為了能把身家性命重新攥回自己手中,他也只能出此下策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如此看來…惟庸對咱還真是忠心啊,咱一開始是冤枉你了,你不生咱的氣吧?」


  面對朱元璋的話裡有話,胡惟庸哪敢說一個不字。只見他,搖頭像撥浪鼓,連連擺手:「聖明莫過於上位!」

  「上位又怎會冤枉微臣?定然是微臣做的還不夠好,這才惹來了上位的不滿!」「微臣,罪該萬死!」「懇請上位責罰!」朱元璋目光微凝,望向對方的眼神,嫌棄都快溢出來了:「罷了…」

  「過去的事,便過去了…」「這次,你辦的不錯,以後再接再厲!」不等胡惟庸再拍馬屁,朱元璋緊接著又道:「惟庸以為…咱該如何處置這些目無法紀的驕兵悍將?」「這..上位..微臣不敢!」

  胡惟庸抖如篩糠,表現的倉皇失措:

  「微臣只負責為上位辦事,為上位拋頭顱灑熱血,盡忠於上位,盡忠於大明!」「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上位還是不要難為微臣了…」「讓你說,你就說!」朱元璋斜靠在龍椅上,目光上下打量著,嗤笑一聲「咱讓你說的,你有啥怕的?」「別浪費咱的時間!」胡惟庸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惶恐,又是糾結猶豫了少頃,這才硬著頭皮道:「稟上位,微臣私以為…眼下大明北伐在即,不宜驟興大獄…」「淮西的諸將們,在軍中都有不小的威望,一旦要是處理過激的話,難保會引來軍心動盪

  「軍心不穩,後患無窮!」「微臣斗膽一言…」「請上位三思!」

  「還是等戰事結束為好!」對此。

  朱元璋沒有開言作出表態,而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胡惟庸當即話鋒一轉。

  「但!」「此事干係重大!」「不能不辦!」「不能不嚴辦!」「…不能太嚴辦!」

  「最要緊的是,不能由上位來辦!」胡惟庸滴水不漏的回答,讓朱元璋陡然來了興致:「哦?」

  「所以,那該怎麼辦?」胡惟庸沒有一絲遲疑,似是對此早有準備,當機立斷道:「上位!」

  「微臣願主動揭發不法公侯!」「再由上位對公侯們加以懲處!」「為了上位鞠躬盡瘁,上刀山下火海,乃身為臣子的本分!」「望上位恩准!」話落,餘音繞樑,久久不散。朱元璋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難得你能有這份忠心啊!」「行!」

  「咱准了!」「起來!」胡惟庸如蒙大赦,來不及竊喜賭對了,趕忙叩首謝恩:「謝上位!」「微臣領旨!」「行了,回去吧…」朱元璋沒心情跟他打太極,揮手驅趕道:「記住了,好好干!」「千萬不要讓咱失望…」「你懂咱的意思吧?」胡惟庸點頭如搗蒜,虔心施了一禮,而後匆匆告退,逃難似的離開了武英殿,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不消片刻。

  大殿再次歸於沉寂「父皇…」朱標劍眉緊蹙,適時敬上一盞茶,憂心忡忡:「這個胡惟庸,真是不簡單…」「此計一出,既敲打了諸位公侯,又讓天下人都看到了,父皇絕非漢高祖那樣,猜忌功臣的嚴苛之主。」


  「句句話都拿捏住了父皇的心思!」「保全父皇顏面的同時,又幫自己重新鋪了路…」「必是有備而來!」朱元璋呷了口茶潤潤喉,淡然道:「嗯,你說的不錯,胡惟庸的確是個人精。」

  「不過,他以為他摸透了咱的心思,而殊不知…這都是咱想讓他摸到的東西。

  「陪他隨便玩玩,別人家還沒入戲,你先入戲了啊,咱沒你想的這麼蠢!」「父皇聖明!」朱標乾笑兩聲掩飾尷尬,轉而道:「既然是如此,兒臣便放心了…」

  「話說回來,這個胡惟庸還真是能幹,能幹得讓兒臣心裡發寒!」朱元璋循聲挑眉過去,努努嘴:「咋?緊張了?」

  「別擔心,這才哪到哪啊?」

  「朝中像胡惟庸這樣,八面玲瓏又陰險狠辣之人,多如牛毛,不勝枚舉!」頓了頓,朱元璋繼續道:

  「也別太當回事,你也該嘗試著獨當一面了!」「咱還是之前那句話,先試試再說,倘若你覺得降不住這些驕兵悍將,提前告訴咱就行,到那時咱再手把手教你!」

  朱元璋輕撫了撫太子的後背,自信滿滿:「咱還沒死呢!」「你慌啥?」

  「算了,先不說那個了…」「老四又死哪去了?咱不就是昨天罵了他兩句,今天就不來跟咱請安了?」「給他慣的臭毛病!」「去,讓他滾過來!」朱標下意識縮了下脖子,為難的小聲道:「父皇…咱們上早朝的時候,四弟便飛馬出宮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去了陳先生那裡?」「要不,兒臣派人過去找一下?」「讓四弟滾回來給父皇請安?」朱元璋:「..」

  就在老朱下不來台的時候。應天府秦淮河畔。陳雍的住所。

  「啥意思?不是說了讓你別來,我看見你就頭疼!」

  「誒呀陳先生!您就別說我了!」

  朱棣:「實話告訴您了,我不想回家了,您收留我幾天!」

  陳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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