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徐達用兵太穩了,用兵不敢奪奇,註定大明失敗!
「你倆怎麼來了?」見到迎面走來的兄弟二人,陳雍收起架勢沒再打下去,順手丟給藍玉一條手巾:「昨天沒盡興?」「今天早點喝?」立下了新目標之後,陳雍的心情也沒那麼差了,忍不住調侃了兩句,驚的朱家兄弟連連擺手:
「不是,沒有!」「陳先生說笑了!」「這不…父親擔心先生才剛沉冤得雪,難免會有些囊中羞澀,讓我兄弟二人帶些錢過來…
「還望先生莫要嫌棄!」說著,朱標怕陳雍起疑心,忙不迭地補充了一句:
「爹娘看到愚弟的進步,對於先生詔獄中的悉心教導,感激到無以復加!」「說來也不怕先生笑話,昨夜老兩口念叨了大半宿,說啥都要親自登門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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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兄弟倆好言相勸,一再解釋先生不願見客,這才沒讓家父家母過來叨擾,但這些東西…實在沒辦法了…」
「先生多多包涵!」天衣無縫的客套話,讓旁邊的朱棣都懵逼了,心想:這活兒還真得讓大哥來。我講不出來這味道。太酸了!
…還好我不是讀書人!
「令尊客氣了,舉手之勞,大可不必。」陳雍落落大方,回了一禮:
「多謝令尊和令堂的惦念,心意我領了,東西就算了…「之前在詔獄的時候,我跟你弟不過是互惠互助,而且早已經說好了,以後互不相欠,所以不必再這般客氣。」
聽聞委婉的回絕,朱標微微蹙眉,又是長作一揖:「先生所言非也!」
「愚弟代表不了我們一家,先生不吝指點的恩情,更是沒齒難忘!」「東西不多,一點心意,先生就不要再推脫了…朱標漏出標誌性的微笑,拱手道:「不然我們哥倆回去,也沒辦法交差呀…」「您說是吧?」「還有,先生關心的幕後主使…父親也是格外的重視,動用了軍方的關係向刑部施壓,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還望先生稍安勿躁!」「一定莫要衝動!」陳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話都講到這份上了,再不給點兒面子,也說不過去了。雖然不缺賺錢的方法,但不勞而獲也是極好的。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就當收學費了,反正勛貴不差錢,沒必要假正經。「如此,便多謝了。」
「令尊費心!」見陳雍終於點頭了,朱標不由地長吁一口濁氣,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送禮的難處。就在太子指揮下人朝內搬東西的時候,一旁的藍玉張目結舌不敢置信,望向陳雍的眼神充滿了古怪。
皇帝的賞賜,太子親自送。竟然還得說好話?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還不等他再細想,便被朱棣揪去幹活了。不多久。
十餘個碩大的木箱,整齊摞放在房間內。金銀銅錢,布匹絹帛,古董字畫…應有盡有。
輕描淡寫掃了一眼,陳雍不得不承認,明初勛貴的日子,過得是真舒服。不怪能養這麼個傻兒子出來!「坐吧,別忙活了。」見他二人又是沏茶又是倒水,一點沒有打道回府的念頭,陳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直言道
「你們哥倆趕了個大早過來,該不是只為了送東西吧?」「有話直說,別兜圈子。」話落。
鴉雀無聲。
只見,朱家兄弟手上的動作一滯,驟顯尷尬地一同轉過身來。「呃......「「先生慧眼!」朱標麵皮抽了抽,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陳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大明眼下又要興兵北伐了,父親對此略有些顧慮..「讓我們兄弟前來請教一下,問一問先生有何高見?「這次戰事,籌備匆忙,以至於…軍中內外都有點人心惶惶的,家父也是一直放心不下。」
頓了頓,朱標以退為進,不急不緩道:「敢問,陳先生可還方便?」
「倘若先生不便的話,我與愚弟改日再來!」「不敢打擾先生休憩!」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茶,陳雍輕輕吹開上面的浮葉,淡然道:「這次帶兵的大將軍是誰?」
「還是魏國公?」朱標聞言大喜,連連道:
「陛下任命魏國公,再次以征虜大將軍的身份率軍北征!」陳雍深吸一口氣,又道:「除徐達,還有誰?」不等朱標回言,藍玉先坐不住了,這些是軍中的絕密,更事關排兵布陣,哪有流入民間的道理?
更何況,他也不認為一個沒上過戰場的書生,能對戰局有何獨到的見解。就算說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然而藍玉才站起身來,便被太子不善的眼神呵退了,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乖乖閉緊了嘴不敢多言。
「還有曹國公李文忠,以及宋國公馮勝!」朱標有條不紊,交代了實底:
「據說,陛下初定的是…」
「徐達進取中路,李文忠從東路進攻,馮勝從西路進攻,三人各領騎兵五萬出塞!」「先生以為如何?」見陳雍微微搖頭,少頃沒有說話,朱標莫名的有點心慌,試探道:「先生有何高見,還請但說無妨!
」「都是自家人,您無須擔心…」朱標話剛說完,朱棣立馬接上:「是呀先生!」
「您該說就說,不用想太多!」
「總之,咱家不可能把您賣了!」「您放心!」陳雍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打斷了兄弟倆的討好,隨意道:
「倒不是信不過你家,而是有些話,就算我說了,你倆也不會信,你家老爺子更不會信。
「說了也是浪費口舌,何必自尋煩惱呢?」
此言一出。朱標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裡突兀「咯噔」一下,更不敢怠慢:「先生才學貫通古今,一直聽愚弟說起,自是對先生無比信任!「否則也不會來登門拜訪。」「還請先生賜教!」見狀。
陳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卻也拿他沒轍了。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這般彬彬有禮,比起他弟強了百倍。不談有好感,起碼不討厭。「別聽你弟胡說八道。」陳雍客套了一下,笑道:
「那咱們就隨便聊聊,就當閒來無事解解悶…」「信則信了,不信也無妨。」朱家兄弟點頭如搗蒜,滿口答應下來,早已是迫不及待。
在此之前,陳雍所講的課程涵蓋諸多,但卻從未涉及過軍事,今天這還是第一次。「明軍北伐,不勝不敗…」陳雍倒也不廢話,斷言道:
「從軍事作戰的角度,雙方打了個平手,誰都沒占到便宜…」「但!」
「從戰略意義的角度,還有付出與回報來看…」「明軍慘敗!」
「問題出在了徐達身上!」一聽這話。
不光朱家兄弟懵圈了,就連藍玉都是莫名其妙,若不是礙於太子的威嚴,他怕是已經開始罵街了。
這叫什麼混帳話!明軍怎可能敗北?大將軍又有何問題?滿口胡言!
「這…先生這是何出此言啊?」「對啊,陳先生!咱們去打韃子,不就像打兒子?不說狂勝一場,也不可能大敗啊!」「更何況,這又不是第一次北伐了!」
「上次也是徐達統的兵,明軍酣暢大勝,俘虜四萬餘人,繳獲戰利品不勝枚舉!」「..咋這次就變成慘敗了?」
「況且,陳先生之前不也說過,大明唯有徐達一個帥才,剩下的都是武夫,帶不了兵。」
「徐達不行的話,那還有誰行呀?對於兄弟倆的大驚失色,陳雍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畢竟徐達就是這個時代的軍神,更是大明的戰神,一生未嘗敗績,軍中威望無人能及。「我就說了,你哥倆不可能接受,還非得不信邪…陳雍長嘆一口氣,緩緩道:
「我來問你們…大明為什麼要北伐?洪武帝又為何對北伐如此執著?」朱標快答道:
「驅除胡虜,恢復中華!」北元對大明的威脅還在乘勝追擊「不可放虎歸山,再留後患!」「倘若草原再出現一個霸主,重新整合了各部勢力,對於中原王朝的威脅將會更大!」「再有便是…北元皇庭敗走漠北時,帶走了所有值錢之物,致使大明立朝舉步維艱,始終被缺錢困擾著,北伐則可以讓大明回回血!」
陳雍眼底漏出些許欣賞,笑著點了點頭,轉而望向朱棣:「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你也就配當個弟弟。」朱棣:「???」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乾笑了兩聲無言以對,心底大罵,大哥你不厚道,先生給我講的東西,你咋先拿來用上了!
哪有這樣的?!
朱標見狀忍俊不禁,微不可查地遞給弟弟一個眼神,示意對方安分一點別搞事。「嗯,不錯,說到點子上了...」頓了頓,陳雍繼續道:
「大明北伐無非兩個目的,其一,覆滅敵軍主力;其二,收回外流財物。」「這是大明的戰略大方向。」
「缺失一點,便是失敗;缺失兩點,便是慘敗!」「可惜,徐達用兵太穩了…」
「蒙元韃子退回草原,有如魚兒入水,鳥兒入林,絕不會傻乎乎跟明軍硬碰硬!」「為了力保不敗,徐達不可能孤軍深入,更不可能直搗龍庭,戰機稍縱即逝,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等回到了陣地戰,明軍就要陷入被動了,時刻面對蒙元韃子的騷擾突襲,還有源源不斷的糧草供應壓力…」
「時間拖得越久消耗就越大,戰略意義也就越小…」「至於李文忠和馮勝,更是不值一提了,明軍要面對的是北元名將擴廓帖木兒,徐達的一生之敵,北元最後的稻草…」
「這二位還不夠看,更不夠打…」陳雍挑眉看向驚愕的兄弟二人,嘆道:「用兵不敢奪奇,註定大明慘敗!」「勞民傷財,無功而返!」「這場仗,結局已定了…」
朱棣:「!!!」
朱標:「!!!」
藍玉:「!!!」
「這二位還不夠看,更不夠打…」陳雍挑眉看向驚愕的兄弟二人,嘆道:「用兵不敢奪奇,註定大明慘敗!」「勞民傷財,無功而返!」「這場仗,結局已定了…」
朱棣:「!!!」
朱標:「!!!」
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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