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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雍險象環生,朱棣暴怒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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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一瞬。

  數十人身形齊動,把太子圍在了正中,揚手架開逃散衝撞而來的人群。

  為首的朱棣和藍玉,此刻全身肌肉緊繃,冷眼掃視著四周,精神高度集中。為了不鬧出更大的風波,他們此番奉命前來救人,穿的全都是常服,隨行侍衛也是極少。倘若出了閃失,後果不堪設想!不多久。

  一名侍衛探明虛實後,回到朱標身旁輕聲稟告:「殿下受驚了…」「是咱們的人動的手!」「皇爺交代了,形跡可疑之人,格殺勿論…」朱標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不用說他也能猜到是父皇的安排,不然誰敢當街殺人?然而真正讓他心驚的卻是,應天府戒嚴了如此多天,竟然還有殺手溜入進來..「閃開!」沒時間再多想,朱標凜然一抖袖袍,不悅道:「圍著孤作甚!」嘩嘩嘩-

  周遭的侍衛一鬨而散,再次混入了人群中。唯有朱棣一人,還橫擋在太子的身前,擔憂道:

  「大哥小心啊…還是讓我去找吧?您又沒見過先生,就別跟著湊熱鬧了!」「交給我就行!」朱棣斜眼瞟了下藍玉,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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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這個狗東西跟我走,不會出意外的,您先回宮等著!」「萬一大哥再出點事…老頭子還不得生吞了我?」不出意外,關心的話從朱棣嘴裡說出來,味道也是馬上就不對勁兒了。卻見太子陰沉著臉,一把捏在了對方的肩胛骨上,沉聲道:「閉嘴!」

  「還不快走!」朱棣疼的齜牙咧嘴,登時不再有廢話,小腿用力一夾,馭馬逃開了大哥的魔掌。見大哥心情極差,一直沒給好臉色,他也不敢追問原由,壓下了滿心不解,繼續開始找人。

  「待會找見了陳先生,不該說的話你別說,更別暴露了咱們的身份,除非你想讓先生死的再快一點!」

  朱標拍馬趕上,兄弟倆並駕齊驅,沿途虎視著囚車,不敢漏掉任何一人。「啊?」朱棣倒吸一口涼氣,只覺莫名其妙。還不等他開口,朱標主動解釋道:「有些話,回宮再說,這裡不方便。」

  「你明白一件事就行…眼下除了咱們以外,所有人都想讓陳先生死!」此言一出。朱棣連囚車都不看了,扭頭望向身旁的大哥,匪夷所思道:「這…這又是咋回事啊?」

  「先生也不是窮凶極惡的犯人,咋就能被群起而攻之了?這些狗崽種是不是想死啊!」朱標微微搖頭,食指抵在唇邊,示意暴躁的弟弟安分點,轉而道:「總而言之,先找到陳先生再聊別的,父皇幫先生準備好了新的身份,還有新的住處。」「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

  「還有,你小子一會兒機靈點,千萬別和百姓起衝突!」「記沒記住?」

  朱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情願的「啊」了一聲,心裡更是對老頭子腹誹不停:早點把人放出來,哪這麼多屁事?非得裝!非得端著!既然早有赦免之意,何必一直拖到現在?真是吃飽了撐的!

  兄弟倆沿街一路向前找尋,血腥味變得越來越濃重,屍體早已被收走了,但地上的血漬卻未晾乾,更有不少還帶著熱氣,顏色都還沒有變深。

  殺手的數量,遠比料想的還要多。朱標長吁一口氣,頓感時間緊迫。然有大批人縱然有大批人馬保駕護航,但遲遲沒有發現陳雍的身影,始終讓他懸著的那顆心放不下來

  陳雍無恙,皆大歡喜。

  可陳雍一旦出事了,不知要死多少人!變法受到的重重阻力,讓太子爺不由得感到窒息。與此同時。

  囚車組成的遊街長龍,另一端。陳雍也是感受到了周遭氛圍的異樣,歡呼叫好聲愈來愈少,取而代之的是,不時從四面八方響起的尖叫聲。

  兩旁圍觀的百姓,也是不安的躁動。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再配上血液獨特的鐵鏽味,沒辦法不讓人想入非非。「不會吧?」陳雍微微皺眉,喃喃念叨著:

  「我這批斬首人員裡面,莫非還有高手不成?」「這是有人來劫法場?」「然後被鎮壓了?!」

  「天子腳下敢劫法場…這膽子可夠肥的啊…」「這得是多大個人物?」「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真特娘的邪了門!」

  陳雍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了淡淡的笑意:「殺頭前,還能看個大熱鬧…」「真不錯啊!」

  「想我十世輪迴,都沒參與過劫法場這麼大事,誰知最後一天趕上了,這不巧了嘛?」

  「成就+1!」「血賺!」然而陳雍這一笑不打緊,卻惹來了圍觀群眾的不滿,叫罵聲冗雜著各類雜物,漫天捲地招呼了過來。

  奈何。

  距離太遠,準頭又太差。作為「始作俑者」的陳雍,倒是一點事都沒有,可他前後的囚車…卻沒有這般幸運了。

  其中更有一個倒霉蛋,門牙都被飛來的石頭砸斷了,此刻正在滿嘴漏風的哀嚎。就在陳雍搖頭失笑忍俊不禁的時候,突兀響起來一聲馬兒嘶鳴,須臾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揮舞著手裡的韁繩,從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直接橫衝了出來。

  馬兒掠過之處,一片狼藉與哭嚎,應聲倒地的圍觀百姓,更是多如牛毛。人群一鬨而散,不敢再有逗留,紛紛避讓逃命。

  見那狂徒越來越近,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已衝到了面前,陳雍目光微凝,心說,這是奔我來的?呵呵,還真是新鮮了!


  「抱歉。」大漢沒有多餘的話,抽出銀光閃閃的彎刀,朝陳雍漏在囚車外面的頭顱,橫刀平砍了過去

  見此。

  陳雍面不改色,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凝視著這張陌生的臉,記不起是哪路來的仇家。但,無所謂了。結束了。

  長槍破空的聲音轟然炸響。

  「噗嗤!」突如其來的怪力,把那彪形大漢捅了個對穿,直挺挺地被釘下馬來,手裡的刀也是掉落在地。

  「老子入你娘!」聽聞極其熟悉的罵街聲,讓陳雍當時人都不好了,下意識的循聲望去…竟然還真是那貨!

  有如一顆出膛的炮彈,拍馬趕到了囚車旁,反握刀柄一躍而下,又是狠狠地補上了一刀。「死!」

  朱棣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朱標想攔都沒攔住,眼看地上那人被連捅了數刀,歪頭沒了氣息…

  莽夫!就不該帶他來!倒是留一個活口啊!!

  嗯,這回妥了,槍是藍玉扔的,刀是朱棣補的,該留的活口沒留,回宮又免不了一頓臭罵

  「鐺!」「鐺!」兩聲脆響,火星四濺!

  朱棣可不管了那麼多,跳上囚車兩刀砍斷了鎖鏈,伸手便是把陳雍拉了出來。「入你娘的!」「來人!」「都他麼眼瞎了!」

  「還不快把你爺爺的枷摘了!」

  朱標:「.」

  陳雍:「..」

  膽大還在吃瓜的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艱難地吞下口水,誰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這,算不算劫獄啊?見情況有點不太妙。

  朱標來不及教訓弟弟,單手一撐躍上了囚車。居高臨下,俯瞰控場:「陛下手諭!」一聽這話。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頃刻間戛然而止。「嘩啦———」

  眾人跪成了一片,個個深埋著頭,嚇的臉都白了。就連朱棣也是不敢再放肆,灰溜溜地走了下去,俯身靜待大哥的宣讀。唯有陳雍一人,巍然不動昂首挺立,眉宇間溢滿了愕然。餘光偷瞄了一眼,太子倒也沒說什麼,朗聲道:「陳雍並非楊家直系九族之內!」「領養孤兒,沒有血緣,不得濫殺!」「現已調查明了,無罪釋放!」「欽此!」話落。

  眾人一片震驚!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皇帝親自下旨赦免無罪?這小子撞了什麼狗屎運啊?誅九族都沒死成?

  這得上輩子積了多大德??未免太荒謬了!見狀。

  朱標從容不迫毫不怯場,雙手抱拳朝虛空拱了拱:「陛下有好生之德,決不錯殺一個好人,更不少殺一個惡人!」「為民做主的皇帝,才是好皇帝;為民請命的朝廷,才是好朝廷!」「陛下聖明!」「大明萬年!」有了朱標的一番振奮鼓舞,百姓們的熱情也是被點燃了,現場的氣氛陡然巨變。山呼海嘯一般的聖明聲,瞬間便是直衝雲霄。


  朱標暗暗鬆了口氣,慶幸千鈞一髮趕上了,更慶幸沒有鬧出更大的禍端。

  「請。」太子微微側開身,面向陳雍做了個請的手勢,初次見面給足了面子。這才來得及看清對方的容貌,竟然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氣宇軒昂,丰神俊朗。

  哪怕身穿囚服也遮蓋不住出塵的氣質。不愧是比肩聖人的曠世奇才!然而陳雍卻微微凝眸,打量著笑吟吟的青年,一點面子也沒給:「你誰啊?」朱標:「???」突兀冒出的一句話,差點把在場的人噎死。

  「陳先生!」朱棣一哆嗦,趕忙上前解釋圓場:

  「怪我!我忘了做介紹,這位是我大哥,親大哥」「如今在朝廷當差!」此時,陳雍的臉色極其難看,讓朱棣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我是不是說過了,讓你不要多管閒事?」「你是聽不懂話?」

  「還是昨晚沒打疼你?」陳雍肺子都快氣炸了,血壓更是急速飆升。

  我詔獄蹲了一個多月,你告訴我,身份不對,死不了了,你玩我呢?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成千上萬人都殺了,如今還差我這一個?是不是有病啊!

  「陳先生消消氣…」朱棣笑的比哭還難看,連連討饒道:

  「這也不賴我啊,都是陛下的旨意,我哪有本事左右陛下的想法?」「您看,我們哥倆就是個傳話的…」「要是不能把您救下來,掉腦袋的就是我哥倆了!」不得不承認,朱棣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關鍵時刻還是能派上點用場,這些話換作太子,肯定是講不出口的,聽著都是臊得慌。

  「行了,別廢話了。」陳雍一手將其推開,縱身躍下囚車,嫌棄道:「你們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見他旁若無人抬腿就走,非但沒有一句謝謝,更是都沒有領情,藍玉攥緊了拳頭,有些蠢蠢欲動。

  朱標猛地橫眉瞪了過去,立馬讓前者安分了下來。「先生且慢!」

  「方才來時的路上,聽愚弟講了不少關於先生的事…朱標放下身段,迎合道:

  「先生如今無處可去,正好,我們兄弟有一間閒置的祖宅,不知先生可否賞臉前去一住?

  「還請先生莫要多心,權當在下感謝先生一個多月來,對愚弟的百般照顧!「再無別的意思!」話音未落。

  朱棣也是連忙助攻道:「是啊,陳先生!」「您就別推辭了!」

  「一點點的心意,又不是花錢來的,您要是連這都不願接受…學生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您了!」

  陳雍向前的步子沒停,目不斜視道:「不需要。」「我從未要求你報答什麼。」「心意我領了。」

  「就這樣,請回吧。」見陳雍的態度堅決,朱棣也是有點急了,一路小跑跟上前去,好說好量道:「陳先生啊!」


  「您不要是您不要的,可學生不能沒有表示!」「做人也沒有這樣的!」

  「這樣,您先過去住三天,就三天,暫時先落落腳,別去客棧遭罪了!」「等您找好了新的去處,隨時想走再走嘛,自己家沒那麼多規矩,您住的也能舒服點。」「這總行了吧?」對於朱棣的好言勸說,陳雍充耳不聞,只想遠離這個掃把星,可他偏偏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踢也踢不走,還一直在自己耳邊念經。

  終於,陳雍煩的受不了了:「帶路!」

  「離我遠點!」朱棣聞言大喜過望,邀功似的地朝大哥擠擠眼:「妥嘞!」

  「先生您這邊請!」朱標啞然失笑,無奈地嘆了口氣,微不可查地給藍玉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回宮稟告一聲

  與此同時。皇宮。

  奉天殿,御書房。朱元璋也是第一時間接到了陳雍遇險的消息,恨得牙根直痒痒,怒指著毛驤的鼻子痛罵:「你幹什麼吃的?!」

  「寥寥幾日的時間,皇城根冒出來如此多的異族人,你瞎了你的狗眼!」毛驤連大氣都不敢喘:「皇爺息怒!」

  「卑職無能,請皇爺責罰!」砰!

  朱元璋揮拳砸向案牘,怒不可遏道:「查!」

  「給咱掘地三尺的查!」「查不出來殺手是誰派來的,錦衣衛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毛驤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高聲道:「卑職領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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