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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陳雍奔赴刑場,應天府炸鍋了!

  聽了台下毛驤的稟告,朱元璋霍然起身離席,滿眼都是莫名其妙。陳先生不見了?這怎可能!詔獄銅牆鐵壁密不透風,更是有錦衣衛負責鎮守,一個大活人怎能憑空消失!而且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老四呢?」

  「老四死哪去了!」面對朱元璋憤怒的咆哮聲,毛驤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小聲道:「稟皇爺…」

  「燕王殿下…被陳雍打暈了…五花大綁…放置了一夜。

  「卑職發現殿下的時候,陳雍已經不見了…」「卑職辦事不利,罪該萬死!」聽聞此言。

  朱元璋眼前一黑,向後趔超了兩步,差點被氣暈過去。他這才終於回過味來,為何昨夜風平浪靜!

  …原來老四劫獄的計劃,早就被陳先生看穿了,並且早有所提防!「蠢貨!」朱元璋怒罵一聲,有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周身瞬間充斥著戾氣:「陳雍一直都在詔獄裡,不可能跑出去!」「陳雍目的是求死,不是逃出生天!」「傳咱旨意,暫緩行刑!

  

  「陳雍倘若有事,咱扒了你們的皮!」詔獄的占地很大,總共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個大監區,不同身份的囚犯,分別關押不同的監區。

  陳雍和朱棣之前所在的,便是看守最嚴,監聽最廣,同時也是待遇最好的「中監區」。陳雍想要順利被砍頭,只需來到外部的監區,混在押赴刑場的人流中,便可輕鬆達成目的

  朱元璋以最快的時間作出判斷!「是,皇爺!」毛驤見狀不敢怠慢,雖然不知其究竟何方神聖,但也不敢有分毫的揣測,從事情報出身的人,比任何人都懂規矩。

  待人退出大殿。朱標趕忙上前,穩住了朱元璋的身形,將其安頓在座位上,苦笑道:「父皇不必擔憂,距離午時還有很長時間,陳先生不會有事的…」「即將被問斬的囚犯,此刻正在遊街示眾,想必,錦衣衛很快就能把陳先生找出來!」朱元璋單手扶額,長吁短嘆的聲音綿延不絕,舉手投足間充滿了煩悶。「賴咱了!」

  「咱還是小瞧了陳先生啊…」

  「咱還以為布置的天衣無縫…誰料,根本逃不過先生的慧眼!」「為了能以死明志,親手斬斷了一切有可能出現的隨機狀況…」朱元璋憤恨地錘了下案牘,懊惱道:「做到這般地步…先生是何苦啊!!」「就,非死不可嗎?」

  「這是對咱是有多大的怨恨啊!!」朱標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往下接話。陳雍預判而行的操作,打亂了父子之前所有的部署,更是讓他二人措手不及。別人都是想方設法的尋覓生機,可陳雍卻一心求死攔都攔不住!這叫什麼事啊?突兀!

  朱標凜然想到:

  「父皇…那四弟..」


  「聽聞太子提到不爭氣的兒子,朱元璋頓感肝火上涌,破口大罵「少跟咱提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長的人高馬大,像個小牛情子似的「沒有腦子,還沒有力氣麼?」「老子都替他害臊!」「真他娘的臉都不要了!」罵著,朱元璋斂容起身,交代道:

  「你別跟咱上朝去了,你帶上咱的『金令』,首先保證陳先生的安全!」「你再帶上藍玉,到詔獄把老四撈出來,方便你們認人!「總而言之,陳先生不能有事,誰若敢從中作梗,可直接先斬後奏,不必留情!」「你懂咱意思吧?」

  一個朱棣,一個藍玉,這都是鐵桿的太子黨,並且天不怕地不怕,從來不擔心事情鬧大。真到了必要的時候..

  可以代替太子殺人,不讓太子手上沾血,比太子親衛的效果更好。朱標微微蹙眉,很快領悟到了父皇的深意。卻見他深吸一口氣,再三猶豫之下,忍住了沒再多言。大明想讓陳雍死的人…太多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讓人不得不防!「兒臣領命!」朱標拱手作一長揖,虎步龍行出了大殿。......

  就在錦衣衛井然有序,找尋押送陳雍的囚車時,朱標帶上藍玉飛馬趕到了詔獄。朱標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列,凜冽的氣場讓人有些膽寒。藍玉頷首低眉,眼觀鼻鼻觀心,緊隨其後。所行之處。

  披堅執銳的甲士,紛紛單膝跪地,行禮問安。朱標目不斜視,看都沒看一眼,前往關押四弟的牢房。隔老遠便聽到了,朱棣震耳欲聾的罵街聲:「入你娘的!」「老子宰了你們!」「......「朱標聞聲眉頭一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來到牢房前。

  只見,朱棣身上的麻繩還未被解開,被捆的像是個大粽子,暴露在外面的皮肉,早已被勒的發黑髮紫。

  「大哥!」

  見到了朱標,朱棣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哥!弟弟求您了!您快去救陳先生啊!」「陳先生上刑場了!」朱標面色不虞眉頭緊蹙,輕輕一抖袖袍,示意藍玉過去為其鬆綁。頌一—劍光一閃,繩子落下。「滾開!」朱棣一腳踹開面前的藍玉,掙扎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然而卻因長時間的束縛,此刻整個上半身都還沒有知覺。

  「老四!」朱標又可氣,又可恨,又心疼,高聲呵斥道:「你鬧沒鬧夠!」

  「陳先生差點被你害死,你哪裡有臉發的脾氣!」「能不能走,能走就來!」「父皇的旨意,護先生周全!」話落。

  朱棣頓時如遭雷擊,望向大哥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顫了顫:「能!」

  來不及追問原由。

  朱棣咬牙挺身下床,額前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見狀。


  朱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卻也沒再多說什麼,更沒有讓藍玉過去攙扶。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與此同時。

  朱元璋那邊也是早早結束了朝會,沒心情再繼續聽百官們的廢話。回到武英殿,等待消息。

  見朱元璋急得像是熱鍋里的螞蟻,馬皇后不由地柳眉微蹙,上前寬慰道:「重八,你就別擔心了…」

  「你連聖旨都下了,還能再出什麼意外?」「更何況,你不是也讓老大和老四,都跟過去了嗎?」「不必嚇自己…天子腳下,首善之地,誰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即便是淮西的驕兵悍將,也沒有這麼大膽子呀!」

  「你說對不對?」

  馬皇后先是敬上了一盞茶,而後握住了對方冰涼的大手,輕聲細語道:「你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洗淨陳先生的身份,這才是一勞永逸的好法子!」「妹子啊…你不了解情況…」朱元璋長嘆一口氣,不安道:

  「咱早幫陳先生備好了新的身份,可洗掉罪臣族人的標籤,就等安全接先生出來了..

  「可誰知,唉。」

  「咱的計劃全被打亂了,本想秘密執行這件事,在沒有掃清障礙之前,先別鬧的滿城風雨,這也能保證先生的安全!」

  「然而這下可倒好,新身份定然要當眾宣布了,全城的老百姓都等看殺頭呢,沒有隨隨便便救人走的道理…」

  頓了頓,朱元璋繼續道

  「咱幫陳先生洗白身份的事一旦曝光了,肯定要在朝野內外引起軒然大波,往後的麻煩事更多!」

  「先生得罪的不光是淮西人,更是全天下的士林集團,以及所有的既得利益者...」

  「你總不能讓咱拎起屠刀,把這些人全宰了吧?」此言一出。

  馬皇后若有所思,方才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嘆道:「殺人肯定不可取,而且不解決問題…」

  「事已至此,再埋怨誰都沒用了,你也別太上火了,先走一步看一步,慢慢來。」說著,馬皇后忽然想到:

  「對了重八,你要不要再派點過去?」

  「當眾洗白身份,麻煩一定不少…狗急跳牆之下,難保有人會趁亂,干點出格的事…

  「你也是知道的,這些人最擅長拿人頂罪了,還是得多留一個心眼,不能大意了…

  女人向來比男人心細,馬皇后一方面擔心兒子們,另一方面不願讓大明失去賢才。不得以提醒了一下。!

  熊掌拍在腦門上,朱元璋大呼糊塗。關心則亂,忘了這茬。

  囚車遊行示眾之時,往往都是最亂的時候,下黑手打黑槍再合適不過!錦衣衛的人馬倒是不少,但卻沒有幾個見過陳雍,只能根據體貌特徵,一個個的去盤問。萬一陳雍再不承認,找尋的難度就更大了!幾千人里找一個,不說大海撈針,卻也差不多了!效率越低,就越危險!念及至此。朱元璋大手一揮,虎哮道:「傳朕旨意!」


  「京營十八衛,全員上街待命!」「倘若見到形跡可疑之人,可直接當場擊殺!」又一道聖旨降下。

  朱元璋這才感到些許安心,拍了拍夫人的手背,由衷道:「還得是妹子心細如絲!」

  「咱一生氣,腦子就不靈光了!」馬皇后啞然失笑,卻拿他沒轍了,輕輕撫著對方的後背。而就在這時。

  毛驤神色匆匆大步入殿,單膝跪倒行禮:」」卑職參見皇爺,參見皇后!」朱元璋「豁」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道:「人找到了?」

  「稟皇爺,陳雍還未尋到…」毛驤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趕忙道:…之前皇爺命令調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根據錦衣衛的調查,大明一直存在空印報稅的情況,上到三公六部九卿,下到各個地方的官員…」

  「皆是涉案其中!」一語落地,鴉雀無聲。死一樣的寂靜!

  朱元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見他虎目圓睜,五指緊扣在胸口上,呼吸變的愈發急促沉默少頃。「哐當!」一聲怪響!朱元璋一腳踹飛了身前的案牘,毫不掩飾當下的盛怒。「真是好大的膽子!!」「反了,反了!」「全反了!」空印報稅意味什麼,不言而喻…拿蓋了章的朝廷公文,想填多少就填多少!吸了朝廷多少的血,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讓他根本不敢想!

  難怪陳先生先前說,最少也得死幾萬人…此時此刻。

  朱元璋終於全明白了!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就朕不知!」「好啊!」

  「該死的狗東西!」「來人!」朱元璋控制不住的殺意,讓馬皇后都覺得毛骨悚然,連忙攔在對方身前,同時驅趕宮女太監出去。

  「重八,你先冷靜一下!」「千萬別衝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陳先生的事…」「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辦,不能自亂了陣腳!」馬皇后一邊安撫老朱,一邊回首命令道:「毛驤,再查再報!」

  「回去列出主要涉案人員名單!」

  「茲事體大,不可馬虎,必須要有如山的鐵證!」「去吧。」馬皇后的話音,毛驤聽來如同天籟,朗聲道:「是!」「鐵證已有引信,永嘉侯朱亮祖人贓並獲,就在剛剛被緝拿歸案,押送回京了!」「不知…不待朱元璋發話,馬皇后搶先說道:「關入詔獄,嚴加審訊!」

  「找人的速度再快點,不要讓陛下等急了。」

  「快去吧。」「是,皇后!」毛驤應了一聲,頭也不敢回,膽戰心驚地出去了。馬皇后太了解丈夫的脾氣了。現在把人帶上來,還不得血濺龍庭?

  鐵證才是關鍵,殺人則是次之!

  與此同時。

  應天府街頭更是熱鬧非凡。鑼鼓喧天,張燈結彩!

  道路兩旁圍觀的百姓們,肆意宣洩著對貪官酷吏的痛恨。臭雞蛋、爛菜葉,冗雜著石頭和砂礫,鋪天蓋地朝中間行過的囚車招呼。朱棣和藍玉,以及隨行的侍衛,竟是都有些應付不來,生怕一不小心傷到了太子。然而朱標卻是渾不在意,任憑飛濺而來的雜物彈在身上,從始至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沿途找尋陳雍的身影!

  「殿下慢行!」藍玉一提韁繩,追上了前面的朱家兄弟,貼耳小聲道:「人群裡面,有些並非百姓…聽聞藍玉的暗示提醒,朱標面不改色心不跳,對此一點都不意外。想讓陳雍死的人太多了,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牽扯其中,不光士林集團,更有江湖人士。如若不然,還至於此?突兀!

  「噗嗤!」鋼刃刺穿皮肉的聲音炸響!緊隨而至的便是圍觀百姓的驚聲尖叫!「殺人了!」「殺人了!!」大街小巷,一團混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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