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阮阮，你終於是我的了
池硯庭停頓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她解扣子的手指，指節微微有些用力，但動作不快，像是在確認他襯衫上的每一顆扣子都是真實存在的。
「你手抖了。」池硯庭說。
蘇阮把他的襯衫從肩頭推下去：「你少說兩句。」
池硯庭挑唇一笑，沒有再說。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這一次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指腹摩挲過她後腰那道微凹的弧線時，蘇阮的呼吸驟然緊了一下，整個人都往他懷裡靠過去，像是一截被火苗舔到的燭芯，軟得幾乎要化在他掌心裡。
襯衫被丟到了床邊的地毯上。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居家服源源不斷地渡過來，燙得她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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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的手指從他的肩胛骨滑到他的後背，指尖一路摸過去，那些舊疤的紋理在掌心裡一條一條地清晰起來——深的、淺的、長條的、星狀的，像是刻在他背上的整張地圖。
她沒有停手。
那些疤痕沒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收緊了手臂，把自己更緊地貼進他懷裡。
池硯庭感受到了她收緊的力道，他的吻從她頸側移開，把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呼吸又重又燙：「阮阮。」
「嗯。」
「你確定？」
蘇阮伸手穿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揉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然後把他的臉從自己肩窩裡捧起來，看著他的眼睛：「池硯庭，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池硯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她的眼尾有一點紅，嘴唇是剛剛被他吻過的顏色，但那雙眼裡的光又亮又穩，像是早就想好了今天要做什麼。
他低頭吻住了她，這一次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午後漫長而安靜。
窗簾的縫隙里那道光在地毯上緩緩移動，從床腳慢慢挪到了衣櫃的邊緣，又漸漸變薄變淡。
其間蘇阮的呼吸亂了好幾次，有一次她抓著他的肩頭抓得指節都發白了，池硯庭停下來低頭看著她的時候，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罵了一句什麼。
池硯庭低低地笑了一聲，沒說話，但落下來的吻比之前更輕了一些，像是把所有的力道都轉成了另一種更綿長的耐心。
後來天光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兩個人誰都沒有動。
蘇阮窩在他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蓋到肩頭，整個人像一株被曬了一整天太陽的植物，懶洋洋地靠在他臂彎里。
池硯庭側躺著，手搭在她腰上，指尖在她後背的皮膚上慢慢地畫著什麼——可能是字，也可能是無意識的線條。
蘇阮閉著眼感覺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你畫什麼？」
「你的名字。」池硯庭的聲音貼著她耳後傳來：「蘇、阮~」
「你後背也全是我的名字。」
池硯庭低頭在她後頸親了一下：「嗯，又加了一道。」
蘇阮往他懷裡縮了縮，沒有再說話。
窗外已經全黑了，海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夜裡特有的涼意，但被子裡的溫度剛剛好。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睡著了，聽到他貼著耳後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來：「阮阮。」
「嗯。」
「你是我的了。」
蘇阮閉著眼彎了一下嘴角。
她沒有睜眼，只是反手輕輕握住了他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窗外有什麼聲音慢慢靠近又遠去，像是夜航船的汽笛貼著海面滑過去。
島上很安靜，安靜到只剩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在黑暗裡同頻，一下又一下，像是潮汐拍岸那樣穩定而綿長。
……
接下來的幾天，北三省的事情在有條不紊地收尾。
胡岩舟正式接管了胡家對外事務的第一天，就把慈安和仁愛兩家精神病院的地下帳目全部移交給了北三省軍區。
軍方派人進駐了兩家機構，把地下三層和四層的設施全部封存，帶走了幾箱文件。
池明娟如約送來了那份訂單原件，附帶著當年和許淑珍往來的全部書面記錄，一併鎖進了池硯庭書房的保險柜里。
第四天晚上，胡枚破天荒地主動提出來要一起吃頓飯。
她在廚房忙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菜，吃飯的時候給池硯庭舀了兩次湯，又給蘇阮夾了一塊排骨，全程沒說幾句重話，姿態難得地溫和。
飯後蘇阮幫忙洗碗，胡枚擦著碗站在旁邊，忽然開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
蘇阮沖洗盤子的手沒停，水流聲嘩嘩的：「阿庭說等胡岩舟那邊的交接全部走完，大概還有兩三天。」
胡枚點了點頭，把擦乾淨的碗放進柜子里，然後又拿出一隻碗繼續擦：「你爺爺那邊，你心裡有數嗎？」
蘇阮關掉水龍頭，轉身接過胡枚遞來的碗，這次沒有急著回答。
廚房的燈光暖黃，她側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說：「有數。他年紀大了，手裡攥著的東西越來越攥不住。我回去不是跟他翻舊帳的——是讓他把那些握不住的東西交出來。」
胡枚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多問，只是轉身把剩下的碗筷放好：「那就去吧。」
第二天的傍晚，蘇阮和池硯庭在海邊散步的時候她提起了回去的計劃。
天邊的雲燒成一片橙紅色，海面被染得暖融融的。
蘇阮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
「我想後天就走。」她說。
池硯庭偏頭看了她一眼：「這麼急？」
「蘇家那邊聽說胡德全上次去找我爺爺了，雖然沒有談攏，但那個信號已經放出去了。」蘇阮踩到一塊鬆軟的沙地，腳踝微微歪了一下，池硯庭幾乎是在同一瞬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她站穩了之後沒有鬆開，順勢挽住了他的胳膊：「趁他們還在觀望，我回去把局面定下來。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池硯庭低頭看了一眼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沒有說話。
他們沿著海岸線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來，轉身面對著她。
「我陪你去。」
「我知道。」蘇阮抬頭看著他：「你當然陪我去。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這次回去，不管蘇家那邊怎麼鬧，你都別替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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