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溫柔小嬌妻

  「在找幫手。」池硯庭放下手機,側頭看她:「城北項目她手裡那兩成被我吃乾淨了,她不甘心,想在別的地方補回來。」

  蘇阮想了想:「媽那邊怎麼說?」

  「我媽說她早有準備,讓我不用管。」池硯庭說到這兒,微微頓了一下:「但我不太放心。」

  蘇阮把薄毯往他那邊推了推:「那就盯著。三姑那邊如果真有什麼動作,最先露馬腳的肯定不是她本人。」

  池硯庭看著她推過來的毯子,沒有接,只是往她那邊靠了靠,肩頭碰到她的肩。

  「嗯,聽你的。」

  房間安靜下來,窗簾沒有全拉上,城市的夜光從縫隙里滲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淺淺的亮痕。蘇阮靠著沙發背,腿蜷起來縮在毯子裡,池硯庭就坐在她旁邊,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阮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忽然聽到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阮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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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京城的事辦完,我們去海邊住一段時間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誰也不帶,誰也不見。」

  蘇阮偏頭看著他。他閉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難得地鬆弛。

  「好。」她輕聲回了一個字。

  池硯庭沒有睜眼,但嘴角彎了一下。

  他的手從毯子底下伸過來,準確地找到她的手,輕輕握住了。

  蘇阮沒有掙,由他握著。

  指尖交疊的地方暖融融的,比毯子還要暖一些。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點點暗下去,夜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池硯庭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靠在她肩頭的重量也沉了幾分。

  蘇阮低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把搭在兩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他肩頭。

  然後她靠著沙發背,也閉上了眼。

  蘇阮發現,其實很多時候,沙發會比床睡著更舒服。

  第二天一早,蘇阮是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的。

  蘇阮悄悄的走到客廳沙發上,盤腿坐下,安靜的看著池硯庭。

  池硯庭站在開放式廚房裡,背對著她,正在往鍋里下麵條。

  灶台上的火不大,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他把麵條放進去,又打了兩個雞蛋,動作利落,帶著一種與她認知里的「池三爺」全然不符的尋常。

  初見,這人帶著疏離,卻又有些算計。


  仿佛是站在那包廂門口就是為了等她——等她花錢將他帶出去。

  而她,那時候正用酒瓶子砸了姜淮的腦袋,想要拖著一個男人一起走。

  池硯庭這種極品,自然是最好的。

  池硯庭轉身,看到沙發上的蘇阮,她頭髮睡得有些亂,聲音還帶著起床氣:「你還會做飯?」

  池硯庭的目光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停了一瞬,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會一點,餓不死。」

  蘇阮站起來走到廚房邊,探頭看了一眼鍋里。

  麵條煮得剛好,雞蛋臥得圓潤,湯底清亮,不像是一個「會一點」的人做出來的。

  「你跟誰學的?」

  「歐陽逸。」池硯庭把火關小,轉身從碗櫃裡拿了兩隻碗:「他說男人不會做飯容易打光棍。」

  蘇阮靠著料理台,看著他利落地盛面、擺筷、把蔥花撒在最上面,動作行雲流水。

  「他倒是挺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池硯庭把一碗麵推到她面前:「他關心的是他自己,他說我的終身大事定了,他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當然,還有一點,外界期初一直傳聞我和他關係太不一般,他怕回頭洗不清。」

  「嘖,你們還挺正直!」蘇阮忍不住調侃一句。

  「吃麵吧!」池硯庭放下面碗,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蘇阮的腦袋。

  蘇阮接過筷子,低頭吃了一口面。

  湯底鮮而不膩,麵條筋道,雞蛋剛好是溏心的。

  她抬頭看了池硯庭一眼,他正端著碗站在她對面,沒有急著吃,而是看著她,等她吃完第一口的反應。

  「好吃。」蘇阮給出了評價。

  池硯庭這才低頭吃自己的那碗面,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飯,池硯庭去洗碗,蘇阮回臥室換了身衣服。

  等她出來的時候,池硯庭已經換好了襯衫,正靠在玄關等她。

  「走吧,回島。」他說。

  蘇阮走過去,彎腰換鞋的時候,池硯庭忽然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動作很自然,像是怕她彎腰低頭會磕到什麼地方似的。

  蘇阮沒有說什麼,但換好鞋之後,她伸手把他襯衫領口那一角翻得不齊整的地方理平了,然後轉身先一步出了門。

  池硯庭站在玄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理平的衣領,喉嚨里低低笑了一聲,跟著走了出去。


  小丫頭,真是細心!

  溫柔小嬌妻——池硯庭想到了這幾個字。

  車開出市區之後,路上的車越來越少。

  海灣在車窗左側時隱時現,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晨光。

  蘇阮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忽然開口:「阿庭,我們回島之後,你有多少時間?」

  「三天。」池硯庭側頭看著她:「三天後,邊境那邊有一批貨要驗,我得親自去一趟。」

  蘇阮轉頭看著他:「邊境?」

  「那邊有一條通道,胡家和我媽都在用。」池硯庭語氣如常:「我去看一眼,心裡有數。」

  蘇阮沒有問危險不危險。

  她在京城那座狼窩裡長到二十多歲,早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危不危險」,只能問「值不值得」。

  她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三天後我要去一趟江南,裴氏那邊有些帳目需要我親自簽字,唐博說有幾個合作方想見我。」

  池硯庭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讓陳森送你。」

  「不用,劉姨會來接我。」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仿佛只是一件尋常的日程安排。

  但蘇阮注意到,池硯庭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始終沒有鬆開。

  車子在晨光中一路往海邊開去,海灣越來越近,海浪聲透過半開的車窗隱隱傳來。蘇阮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海面,忽然伸手過去,搭在了池硯庭放在座椅上的手背上。

  池硯庭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翻了面,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誰也沒說話,一路開回了島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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