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年前的車禍,線索源頭是蘇宇
「所以,這麼多年,爸爸你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線索?」蘇阮問道。
「嗯!你媽媽從小身體就好,尤其是生在醫藥世家,你外公外婆都是非常有名的中醫大家,而你媽媽自己也會調養,卻莫名的身體不斷虛弱,最後去世的景象,就是中毒的跡象,她知道,我也知道,只是我們都沒有對外說出去。」蘇勝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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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毒,確實沒有辦法避免,下的在吃的東西里,下在生活環境裡,防不勝防,但是,當初瑾瑜中毒,肯定百分百是身邊人下的,只是,一直到去世之前,她都沒有能夠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也沒有找到下毒的人!」
蘇勝安的手緊緊捏著杯子,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杯子裡的茶水。
茶葉在杯子裡靜靜地沉著,苦澀的茶水,像極了他的心情。
「不外乎蘇家的,甚至是裴氏的……畢竟,媽媽那些年也經常在裴氏。」蘇阮說道。
「嗯,裴氏那邊,到現在也沒有人跳出來,甚至在你媽媽去世之後,他們也沒有再多提起了。」蘇勝安道。
「蘇家,本事還沒有那麼大,有沒有可能,是姜家?或者是……」蘇阮想來想去,卻想不明白:「爸爸,你來北三省,是發現胡家和媽媽的中毒有關,那麼,胡家這麼多年,都知道我們的存在是吧?他們也知道阿庭在京城,更知道你在查他們,對嗎?」
這一切,蘇阮這麼多年來,都不知道,都沒有人跟她說,沒有人告訴她,她也從未往這些事情上想過。
「這麼多年,爸爸不想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個安靜又清淨的人生,但是……」蘇勝安搖頭。
「我是媽媽的女兒,我是裴氏的繼承人,蘇家也有我的份,我脫不開干係的。」蘇阮搖頭,道:「爸爸,以前我只以為,豪門千金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我也曾經抗拒過學習,抗拒過修習醫藥技術,現在看來,是我太不關心爸爸和家裡了。」
「傻丫頭,說什麼呢!」池硯庭抬手揉了一下蘇阮的腦袋:「我想,岳父的最大心愿,就是儘量不讓你參合進來這些糟心的事兒。」
「但是,我始終都是媽媽的女兒啊,我不可能不參合進來的。」蘇阮搖頭,道:「三年前的那一場車禍,線索是蘇宇,但是,我們沒有證據。」
這事兒,是姜淮有一次喝的有點兒多了,說漏了嘴。
不過,那時候她眼睛看不見,行動受阻,沒有能夠繼續追問姜淮。
那次,現場還有別人,大概率是有人提醒了姜淮。
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提起過。
「阮阮,我知道,你從小就是個心思細膩的,那麼,你來說說看,現在我們知道這些線索之後,你接下來要怎麼做?」蘇勝安問道。
「還是搜集證據吧,還有,我婆婆在北三省這裡,之所以能夠穩住腳跟,就是因為京城那邊的支持,部隊也支持她,胡氏的許多藥材都供應給部隊軍醫機構,這就是胡氏忌憚的。」蘇阮道。
「嗯,但是,忌憚不代表他們會消停。」池硯庭搖頭。
「他們對付阿庭,就是為了打擊媽媽的精神力,一旦精神力被打擊了,整個胡氏又會落到他們的手裡。」蘇阮看向池硯庭,問道:「阿庭,我們來了這幾天,都沒見過池家人,他們在哪裡?」
「池家在隔壁的安城,是被媽媽從省城趕走的。」池硯庭說道。
「大概是他們活該!」蘇阮道。
「嗯,你這麼覺得?」池硯庭看著蘇阮,這丫頭,還真是個護短的。
從在京城開始,到胡家,她隻身入局,拿捏了整個胡氏那麼大的家族,也不在話下。
池硯庭倒是覺得,自己小看了這丫頭。
胡枚是第二天傍晚回來的,風塵僕僕,外套上沾著一點泥。
她進門先看了一眼池硯庭,又看了一眼蘇阮,然後轉身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胡枚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蘇阮碗裡,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媽以前也愛吃這個。」
蘇阮端著碗,筷子頓了一下。
「清蒸鱸魚,你外公家的做法。」
胡枚自己夾了一筷子,吃得慢條斯理:「當年她在我們家住了一個月,天天念叨江南的鱸魚比北邊的好吃,我氣不過,專門找人從蘇州空運了幾條過來,她吃了又說,還是差那麼點意思。」
蘇阮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魚肉雪白,澆著熱油淋過的蔥絲和蒸魚豉油,香氣撲鼻。
她夾起來咬了一口,魚肉鮮嫩,火候剛好。
「是差一點。」蘇阮說。
胡枚看了她一眼,沒接話,繼續吃飯。
蘇勝安坐在對面,安靜地喝湯,眼睫低垂。
蘇阮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嘴角彎了彎,很淡,像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
吃完飯,蘇阮陪著胡玫在餐廳洗盤子。
這個別墅里傭人不多,胡玫很多時候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做事。
那幾個傭人也都習慣了,做了飯,在忙別的,也就不過來幫忙了。
這種相處模式,倒是讓蘇阮覺得有些意外,也對胡玫有了更新的看法。
胡枚把盤子遞給她過水,動作利落,一句話都不多說。
蘇阮接過盤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媽,當年你為什麼不讓我媽嫁給爸爸?」
胡枚手裡的動作沒停,沖完最後一隻碗才開口:「因為我知道蘇家是什麼地方。你爸是好人,但他護不住她。」
「我爸爸這些年一直在查媽媽中毒的事。」
「我知道。」胡枚關掉水龍頭,把手擦乾,轉過身看著蘇阮。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怒意,也沒有譏誚,只是陳述事實:「他查了這麼多年,查到什麼了?查到我頭上了。」
蘇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胡枚已經轉身走出了廚房。
「晚上風大,別讓你男人在海邊吹太久,傷口會發炎。」她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蘇阮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隻沖乾淨的碗。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把碗放回瀝水架上,轉身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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