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看不見的迷霧
第123章 看不見的迷霧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稀疏的月光被雲層半掩,ORE報社的夜晚格外冷清。
窗外老舊的霓虹燈牌由於接觸不良而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映在玻璃上,像是一道道不安分的裂痕。
只有報社外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佐藤哲也剛從鏡世界的騎士大戰中脫身,回到了報社,電腦屏幕的白光照在臉上。
桌上借來的一沓資料還攤開著,但佐藤哲也的視線根本沒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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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佐藤哲也,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芝浦淳在鏡世界裡說的那些話。
這時佐藤哲也沉下心來閉上眼,開始重新梳理《假面騎士龍騎》原著的相關情節,試圖回憶是否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可隨著梳理,佐藤哲也赫然發現,這種違和感已經到了他無法忽視的地步。
自從佐藤哲也加入這場騎士大戰後,他發現,原本劇情的軌道早已不是「偏移」,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扭向了未知的深淵。
佐野滿的離奇暴富,芝浦淳精準的情報,以及那道始終如影隨形的窺視感,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不對勁。
起初,佐藤哲也只當這是自己介入騎士大戰後引發的蝴蝶效應。
佐藤哲也也曾懷疑過,是神崎士郎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芝浦淳,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就被他否定了。
因為在佐藤哲也看來,神崎士郎是一個追求效率的獨裁導演,他只需要戰鬥」的結果。
在神崎士郎眼裡中,只有騎士大戰的推進,只要能推動這場戰爭走向終局,他從不在乎騎士們用什麼手段,更不會費心思去針對某一個騎士,做這種多餘的事。
而這種帶有極強個人針對性的手段——————
所以,絕對不是神崎士郎。
現在看來,這個藏在暗處針對自己的人,遠比佐藤哲也想像的要狡猾得多。
對方不急於出手,而是一步一步地下套,逼得佐藤哲也只能被動應對。
而自己,始終藏在棋盤的另一面,連影子都沒露過。
佐藤哲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而以他對原著中芝浦淳的了解,自己假面騎士的身份,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公之於眾。
芝浦淳現在閉口不談,不過是覺得時機未到。
那個富二代瘋子絕不會守口如瓶。
他現在按兵不動,只是在享受揭幕」前的快感,等待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碎佐藤哲也的平凡小說家」假面。
他向來沉迷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要等著在最關鍵的時刻,把這個秘密狠狠拋出來,看著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以此取樂。
這正是他設計那些殺人遊戲時最慣用的伎倆,也是他最享受的樂趣。
佐藤哲也用拇指揉了揉眉心,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報社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打斷了他的思緒。
桃井令子和城戶真司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還坐在工位上的佐藤哲也。
「佐藤,你還沒走啊?」
城戶真司勉強笑了笑,語氣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隨後便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攤開稿紙,拿起筆,卻半天沒寫一個字。
今天不僅出現了身為殺人犯的新騎士,鐵兵、堅甲和淵騎更是同時現身,加上王蛇那個瘋子,整個鏡世界亂成了一鍋粥。
這讓城戶真司對這場騎士大戰,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而他卻連失控的源頭都摸不到。
佐藤哲也只是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資料,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
桃井令子看著兩個心事重重的人,把包往桌上一放,開口說起了自己今天的調查結果:「我說你們兩個,我今天去查新發生的失蹤人口案了。
這次失蹤的是一名大學生,昨天晚上在自家附近失聯,之後就徹底沒了蹤跡。」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從包里翻出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她從警方那邊磨來的信息。
「你們說,現在城裡接連發生的連環失蹤案,該不會真是什麼都市傳說吧?
好幾起都和鏡子有關,商場的試衣鏡、健身房的整牆鏡、甚至公共廁所的洗手台鏡子都有關?
你們說,如果鏡子裡真的藏著吃人的怪物,那人類該怎麼辦啊!」
城戶真司聽到這話,神色複雜地看了桃井令子一眼。
他當然知道答案,但他卻是不能說。
「如果鏡子是唯一的出口,那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打碎全世界的鏡子。可惜,人類的
欲望本身就是一面鏡子,照出了邪惡,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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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哲也卻在這時像是開玩笑打斷了桃井令子說道,「好了,不要在這凌晨半夜說這種離譜的故事。」
「佐藤,我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像個哲學家了。」桃井令子愣了一下,隨即順勢說道。
「真司,還有佐藤,明天你們兩個陪我一起去採訪一下失蹤者的家屬吧。我想從家屬那邊再挖一挖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案子的共同點。」
「好。」城戶真司立刻應了下來。
他這時看向依舊一臉沉思的佐藤哲也,只當他是那起銀行失竊案的調查陷入了瓶頸,才會這副模樣,便開口勸道。
「佐藤,你還在糾結那個銀行失竊案啊?不如明天跟我們一起出去跑跑,偶爾換個環境,也能放鬆一下心情。」
佐藤哲也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城戶真司一眼。
此刻城戶真司的臉上是純粹的關心,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懷疑。
這種毫無保留的善意,讓佐藤哲也的心底某處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念一想,最近的事確實把自己攪得一團亂麻,偶爾換個節奏也好,便點頭應
道:「好,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外兩處地方,正發生著截然不同的事。
芝浦淳看著淺倉威剛剛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你————就是淺倉威吧?在拘留所里,你可是個名人。」芝浦淳的聲音輕慢,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淺倉威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里只有冰冷的不耐:「————幹嘛?」
「我叫芝浦淳,假面騎士堅甲。」芝浦淳坦然自報家門,還亮出了自己的騎士卡盒,手指捏著卡盒邊緣,像展示一張VIP會員卡一樣隨意。
「你應該也是騎士,沒錯吧?」
淺倉威低聲重複了一遍「騎士」兩個字,眼神里漸漸泛起了凶光:「————原來剛才在鏡世界裡的,是你啊。」
「你不是很享受騎士之間的決鬥嗎?」芝浦淳語氣隨意,卻像是在宣布既定事實。
「這場騎士大戰,要不要跟我組隊?你做我的幫手,我們一起把那些傢伙一個個打倒。這樣一來,你也能盡情地廝殺,不是嗎?」
淺倉威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刺骨的危險:「支配————?你想————利用我?」
芝浦淳卻笑得自信又狂妄:「我是遊戲天才,我能把所有假面騎士都引到我的遊戲裡來。
你只需要盡情戰鬥就夠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淺倉威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瘋狂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被說服的痕跡,只有一種野獸在打量獵物時才會有的、冰冷的評估。
這時候,淺倉威突然笑一聲,轉身離開前,只丟下了一句話:「那最好別讓我對你的遊戲失望。」
不是同意,是警告。
芝浦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篤定他對自己的提議動了心。
淺倉威這種人,不需要說服,只需要給他一個足夠有趣的戰場,他就會自己衝進去。
控制他不需要韁繩,而是需要他感興趣的玩具。
這時芝浦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偷拍的佐藤哲也的照片。
ORE日報的記者佐藤哲也,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普通人,竟然就是神秘的假面騎士淵騎。
芝浦淳看著照片,笑得愈發惡劣。
他當然可以直接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可那樣對他來說實在太沒意思了。
他要設計一場精心的遊戲,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把佐藤哲也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逼出來,看著他步步被緊逼的樣子,那才是這場遊戲最有趣的地方。
他太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了。
而另一邊的北岡律師事務所里,檯燈的光暈籠罩著北岡秀一的辦公桌。
北岡秀一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中,檯燈那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在牆上拉扯得極長。
桌上攤著幾分文件,但他的手邊放著的,是鐵兵的騎士卡盒。
北岡秀一回想起和佐藤哲也的數次相遇,視廳走廊里那個指出照片破綻的記者,山中小屋裡那個「昏迷」得恰到好處的受害者,餐廳外那個永遠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旁觀者。
北岡的職業生涯里有無數次的巧合,但他從來不相信巧合,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此刻他心裡已經有九成把握,這個看似普通的記者,就是那個神秘的假面騎士淵騎。
九成。
對於零敗訴律師來說,九成就是確鑿的定論。
這個時候,北岡秀一劇烈地咳嗽起來,拿出帕子捂住口鼻。
當他移開帕子時,上面那一抹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讓他神色微沉。
他這時撫上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那種感覺不是疼痛,是一種從內而外的、不可逆的衰竭,像是沙漏里的沙子在不斷滑落,而瓶底已經快要見底。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北岡秀一拿起卡盒,鏡面的反光里,映出他此刻的臉。
窗外,東京的夜色深沉而寂靜。
但在這寂靜之下,每一個人的算盤都在轉動,每一根線都在收緊。
它們從不同的方向延伸出來,交錯、纏繞、打結,正在被同一隻無形的手,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當前系統重啟充能中————目前進度:26.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