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拒絕贏學從北宋開始> 第185章 當遼國人擁有了火藥

第185章 當遼國人擁有了火藥

  第185章 當遼國人擁有了火藥

  事實不出潘惟熙所料,在趙恆所謂的權衡利弊之後,直接便下令對高麗進行支援,各種物資不要錢一樣的往開京運。

  只要是能讓遼國吃癟,方便趙恆輸出贏學的事情,趙恆都一定會做,反正以大宋今日的財政狀況,也確實是有讓他這個官家任性的資本。

  在潘惟熙的強硬阻攔之下,宋國倒是沒派兵,所謂的觀察團也只派了不到兩百人,也是趙恆讓的,反正自從知道了康兆已經很有可能暗中投遼之後,他就對這一仗不報任何希望了,高麗早晚要滅,大宋能做的也就是給遼國添點堵。

  與其扶持高麗,真的都不如扶持生女真。

  然而即便是潘惟熙,也萬萬料不到他們的速度居然是如此的摧枯拉朽,短短一個月,朝廷便收到了前線的消息,遼國已破開京城,宋國的物資支持全然無用。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有謠言說遼軍方面掌握了一種召喚天雷的方法,見宋國並沒有大規模軍隊進駐開京,便直接召喚天雷把開京城給劈了了。

  幾天後,從開京城回來,倖存下來的所謂觀察團立刻便被召到了崇正殿上,趙恆,以及兩府兩制相公,還有潘惟熙的八王議政會議悉數到齊,就連李繼隆也拖著快走不了道的病體來參加會議。

  「遼國到底是如何攻破開京城的?速速講來。」

  「是————是火藥,遼軍拿出了火藥,先是野戰打得高麗軍不敢出城,只能在城上死

  守,而後遼軍命人在城牆腳下埋設火藥,只一下,整個開京城都破開了,其聲如雷,城牆上只感覺仿佛是地龍翻身,城牆倒塌,房屋破碎,弟兄們稀里糊塗,不知怎麼回事,便死傷了大半,遼軍趁機一擁而上,根本,根本就無法抵擋啊。」

  「火藥?火藥如何會有這麼大的威力?」趙恆有些急切地問道。

  潘惟熙則是面色沉重,好半天,才緩緩地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隨著宋遼兩國初步進入工業化,即使是沒有他這個穿越者進行引導,遼國也還是掌握了火藥武器的製作和使用。

  這其實也並不奇怪,火藥這玩意畢竟是唐朝時候的發明,早在五代時期,就多次在戰場上被應用於實踐,他們大宋也不是就沒有火藥武器,只是威力有限,大多都還只是當做引燃劑用。

  在北宋,影響火藥威力的主要因素其實就是硝石的提純,說是一硝二硫三炭,但其實只有硝石是真正的核心,只要搞定硝石,硫磺和木炭沒有都沒有關係,有的是代替品。

  而隨著工業的發展,尤其是潘惟熙搞出了硫酸,純鹼這些東西,說實在的莫說只是提純了,把硝酸做出來工藝上都不難,搞點硝酸棉,直接跳過黑火藥搞黃火藥都行。


  誤打誤撞搞出火藥,也算正常。

  滿朝文武可就沒他那麼心大了,一個個面色沉重,仿佛家裡死了親人一樣。

  畢竟契丹人擅野戰而不擅攻城,宋遼之間作戰,宋國是必須要依賴城池的,現如今遼

  國人既然能用火藥炸開開京的城防,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們可以輕易地炸開汴梁城?

  王琴若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道:「此物如此神奇,耶律隆慶卻將其用在了開京,由此可見,遼國方面,似平並無利用此物來攻我大宋的心思,否則,也就不會如此威懾,而是直接用了,若是失了準備,此物之下,我大宋豈不是危如累卵?」

  「宋遼和平,乃是符合宋遼百姓共同利益的事情,耶律隆慶將此物用在小小一個開京,想來也是存心威懾,並無撕毀和議,盟約的道理。」

  「怕就怕他們遼國攜此番大勝之勢,對我大宋威逼恫嚇,要重議盟約上的條款啊。」

  眾相公你一言我一語的,明顯都有些亂了陣腳。

  還是李繼隆輕輕用手中拐杖拄地,道:「爾等腐儒,慌什麼,遼國不過是拿出了一個威力大了一些的火藥罷了,這幾年,我大宋更新換代的武器,鎧甲,難道就少了麼?」

  「火藥這東西再強,終究也只是攻城所用,以我大宋今日的兵威,何懼與遼野戰?」

  眾人紛紛點頭,也都認為李繼隆說得有一定道理,現如今大宋在冶鐵方面發展得極快,煤炭和鐵礦可以做沒有發動機的火車裝船冶煉,焦炭煉鋼法的普及更是極大的降低了冶煉成本。

  將士們現在的鎧甲已經幾乎是全都換成鋼材版的板甲了,除了板甲手套的成本太高之外,其他部位的防護已經接近,甚至超過歐洲板甲了。

  再加上現在的大宋雖然騎兵數量上還是遠不能和遼國相比,但跟自己比的話那也還是

  好得多了的,二十萬匹馬還是拿得出來的。

  野戰方面,大宋現在也不怵遼國的。

  一旁的陳堯咨則是也道:「我看咱們也不要自亂陣腳,遼國雖有了這般厲害的火藥,可是誰知道他們有多少呢?製作起來是否繁瑣?一年能制多少?」

  「反倒是我大宋,現在有了水泥和紅磚之技,一座大城,旬月之間就可建造完畢,開京城牆,不過一二丈厚,若是將城牆建到八丈,十丈,二十丈,這遼國的火藥,還能炸得開我大宋的城防麼?」

  「說得是啊,定是因為此物製作不易,所以才沒有隱藏起來,用在我大宋身上,之所以用來炸開京,不過是對我大宋虛張聲勢罷了。」

  眾人覺得有理,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也不知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反正是對遼國火藥的懼怕已經少了許多。


  然後就齊齊看向了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潘惟熙。

  潘惟熙嘆息一聲,道:「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中京徽州府研發,生產出來的,遼國現在重視科技,匠人,尤其是化學之道,所謂化學,無非就是用酸和鹼,在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上試,進而得到新材料,再去找新材料的用途而已,想來,這火藥之法,就是這麼試出來的。」

  「之所以有了就用,沒有藏著用來對付咱們大宋,在我看來恐怕也嗎,沒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無非是因為中京府乃我一手幫著建起,早就被咱們滲透成了篩子,這東西只要是

  大規模的開始生產,根本就瞞不住咱們。」

  「因為瞞不住,索性就在開京用了,這又有什麼好分析的呢?這又如何不是威懾呢?」

  「官家,諸位相公,遼國在這一方面,確實是已經走到咱們宋國前面去了,若是我大宋再不改革科舉,則天下英才,盡入遼國,我大宋,就真的是危矣了。」

  「五郎可知,那火藥是如何製作麼?」

  「知道。」

  潘惟熙直接吩咐一個將門的帶御器械道:「你去一趟我家,找我夫人,告訴他,把後院老槐樹樹底下的東西啟出來吧,給送到宮裡來,官家,在宮裡找一處空地,我來進行演示,另外,遼國在大宋的使者都有哪些人?全都給叫過來吧,也莫要藏著掖著了,既然都有了,那就來吧。」

  御苑西側的校場早已清空,三丈外搭起了彩棚,趙恆端坐正中,兩府重臣、八王議會的宗室、禁軍老將分列兩側,遼國駐京使者蕭塔列葛帶著兩名副使坐在偏席,臉色十分得意。

  校場中央,依次壘著三道土牆:最薄的一道僅兩尺厚,是尋常縣城城牆的規制;中間一道厚五尺,堪比邊軍堡寨;最內側的一道足有一丈厚,全由青磚砌成,儼然是州府大城的城牆標準。

  潘惟熙身著常服,站在彩棚前的空地上,身後幾名親衛捧著三個黑漆木匣。他微微抬手,聲音平穩地下令:「開始吧,先炸一號。」

  「喏!」

  他示意親衛打開第一個木匣,裡面是用油紙包好的黑色藥粉,對趙恆和諸相公解釋了一句:「此為黑火藥,一硝二硫三炭配比,與軍中現有火箭、火球所用的一脈相承,只是硝石提純更精,威力稍強。」

  兩名軍士抬著黑火藥桶,走到最薄的那道土牆下,埋入土坑,牽出長長的引線。眾人紛紛屏息,火星順著引線急速竄動,轉瞬便聽轟的一聲悶響,塵土沖天而起。

  待煙塵散去,只見兩尺厚的土牆塌了大半,牆身裂出無數蛛網般的紋路。

  「此乃土牆,開京的城牆,大概比這會厚實一些,但也是土牆。」潘惟熙不理會遼國使者的面色大變,而是問那名逃回來的宋軍觀察團,道:「遼國在開京所用的火藥,威力比此如何?」


  為首的隊正上前兩步,臉色還有些發白,盯著殘牆看了半晌,又回憶著當日的聲勢,躬身回道:「回殿下,當日遼軍炸城,一整段城牆都塌了,似乎威力更大一些,而且聲音也更響。」

  蕭塔列葛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隱有幾分傲色。

  「原來如此,那就再看第二種吧。」

  潘惟熙示意打開第二個木匣,裡面的藥粉顏色略淺,乃是一個丸一個丸的,那是黑火藥配了白糖,裹著雞蛋清做成的黑火藥顆粒。

  軍士依樣埋藥,這次對準的是中間五尺厚的堡寨土牆。引線燃盡,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更加清脆震耳,碎石混著塵土濺起數丈高。

  煙塵散去,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五尺厚的青磚城牆竟被直接炸塌了半段,斷口處參差不齊,散落的碎磚能飛出十幾步遠。

  「這————這威力,竟強了這麼多?」石保吉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李繼隆也微微前傾身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蕭塔列葛手裡的茶盞「當」地磕在了案上,茶水濺出了大半。他死死盯著那道殘牆,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此物與遼國相比如何?」

  「威力遠勝之。」

  潘惟熙點了點頭,道:「既如此,明日起,咱們軍械監便大規模生產這等火藥吧。」

  說罷,吩咐最後一個捧著盒的親衛道:「此物沒有必要現世了,拿回去,銷毀吧,那是硝化棉,有傷天和。」

  「喏。」

  遼國使者席上,蕭塔列葛臉色慘白如紙,身子微微發顫,。他們本以為遼國研製出火藥,已是占了先手,足以威懾大宋。

  可今日一見才知道,大宋不僅早有研究,而且走得比遼國遠得多,依然是穩穩壓了遼國一頭。

  「鄭王殿下,是早就研究出火藥來了?」

  「正是,只是因為此物有傷天和,這才棄置不用,如今看來,這威力倒是夠用,既然你們遼國已經把這東西弄了出來,沒辦法,我們也只有用了。」

  彩棚里的目光漸漸都落到了遼國使者身上,有驚訝,有驕傲,也有幾分等著看對方窘迫的玩味。

  蕭塔列葛僵坐了許久,手指緊緊攥著袍服,指節都泛了白。他深吸一口氣,竟緩緩站了起來,臉上的慌亂褪去,反而多了幾分草原人的硬氣。

  他對著趙恆遙遙拱手,聲音雖啞卻很穩:「大宋火藥之威,下臣今日開了眼界。只是————」

  「鄭王殿下早已有了火藥,卻敝帚自珍,不肯拿出來用,是害怕此物被我遼國學去了吧,此物於我大遼來說,乃是如虎添翼,於你宋國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他抬眼掃過校場上的殘牆,話鋒陡然一轉:「只是鄭王殿下演示了這許多,炸的都是土牆磚牆。可我大遼疆土,五京之外多是草原部落,氈帳為居,逐水草而居,本就沒有多

  少堅城厚牆。」

  「宋軍火藥威力再大,總不能去炸草原上的氈帳吧?總不能去炸漫山遍野的騎兵吧?」

  他挺直腰杆,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的驕傲:「我大遼立國,靠的是騎兵馳突,不是憑城固守。真要開戰,你們的火藥能炸塌城牆,還能炸得贏十萬控弦之士嗎?」

  眾人議論紛紛,雖都有些不爽,但也知道這遼國使者說得乃是事實,這個時候,大家其實都能看得出來潘惟熙的苦心,遼國本來就沒什麼城池,真打起來主要是打野戰為主的,大宋的火藥威力再大,又有何用。

  反正,遼國的火藥威力就是再小,只要能炸得開城牆,還不都是一樣?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