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滿載而歸

  第193章 滿載而歸

  東番,雞籠港。

  天還未大亮,海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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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內,數百艘大小船隻靜靜停泊,桅杆如林,隨著輕柔的海波微微搖晃。

  岸上,碼頭區已開始了一日的忙碌。

  腳夫們扛著麻袋、木箱,喊著號子,在棧橋與貨棧間穿梭。

  拖網漁船滿載著銀光閃閃的今日第一船漁獲歸來,女人們手腳麻利地分揀、晾曬。

  市集的攤販支起了攤位,炊煙與食物的香氣開始升騰。

  整個海港,籠罩在一種有序而充滿生機的喧囂中。

  突然,一聲高亢尖銳的螺號聲,從雞籠港外側的哨塔上響起,劃破了晨霧與喧囂。

  「嗚—嗚——嗚一」

  三長一短,是發現大規模船隊、且是己方船隊的信號。

  碼頭上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抬起頭,疑惑地望向海面方向。

  海天交界處一片朦朧。

  但很快,經驗豐富的老海狗和港口的瞭望員就發現了異常。

  「那是?

  」

  「好多帆影,老天爺,怎地如此之多?」

  「好大的船隊!」

  霧氣如紗,被海風緩緩拂動、撕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桅杆頂部高聳的、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旗幟那是大明的日月旗,以及海王府獨有的紅底日月龍旗!

  緊接著,是更多的槍桿,更多的帆影,密密麻麻,仿佛一片移動的森林,正緩緩從海平線的迷霧中「生長」出來。

  船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支龐大到令人震撼的船隊!

  打頭的是數艘體型格外龐大,「馬尼拉大帆船」改進的「開拓」級巨艦,它們有著高聳的樓船式樓,多層甲板,兩側密密麻麻的炮窗雖然關閉著,卻透出一股凜然的威勢。

  其後跟著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護衛艦、補給船、運兵船、牲畜船等。

  所有船隻的船帆,經過漫長航行的風吹日曬,顏色已變得深淺不一,有些打著補丁,船體水線以下的部分也掛滿了海藻和藤壺,顯得風塵僕僕。

  但那一面面迎風獵獵作響的旗幟,和船上隱約可見、正向著港口方向揮手歡呼的人影,無不昭示著這是一支遠航歸來的勝利之師。


  「是徐提督!是徐有勉徐提督的船隊!」

  「新神州的船隊回來了!」

  「天啊,他們真的回來了!」

  「快看,那些船吃水好深!肯定裝滿了貨!」

  碼頭上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議論聲。

  人們奔走相告,越來越多的居民、商人、水手、軍士湧向碼頭,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望向那支逐漸駛近,仿佛來自世界盡頭的龐大船隊。

  許多去年秋季曾親眼目睹這支船隊揚帆遠航的人,此刻更是激動不已—他們真的平安歸來,並且看樣子是滿載而歸。

  跨越了那傳說中無邊無際、兇險萬分的「太平洋」,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如此龐大的船隊!

  這本身就是奇蹟!

  船隊緩緩駛入港灣外圍的深水區,在引水船的指引下,開始有序下錨、系泊。

  沉重的鐵錨投入海水中,濺起巨大的浪花。

  跳板放下,最先抵達碼頭的是幾艘負責聯絡和通報的快船。

  船上的水手和軍官剛一上岸,就被洶湧的人群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

  「徐提督可安好?」

  「新神州什麼樣?真有金山嗎?這次帶回的人參、皮毛多嗎?」

  「這一路可還順利?」

  先下船的是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漢子,嗓子因為長期在海上喊話而有些沙啞,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扯著嗓子喊道:「徐提督安好!船隊大部平安!新神州————新神州遍地是寶!徐提督有令,船隊需先靠泊卸貨,稍後自有分曉!」

  但他的話語很快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中。

  因為後續的主力船隻已經開始靠泊了。

  當第一艘干舷高聳的大帆船緩緩貼近加固過的深水碼頭,放下沉重的舷梯時,等候在碼頭上的港口官員、稅吏、倉庫管事、以及無數看熱鬧的民眾,全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卸下的,是一些用油布嚴密包裹、綑紮整齊的長條形貨物。

  雞籠碼頭進行軍事化管理,貨物入港需要開箱驗貨。

  能進入港口的,都是通過巡衛檢查的作業人員或七海商會的人。

  當力夫們喊著號子,旋轉絞索,吊手操作岸邊起重吊機將這些沉重的貨物吊下船,解開外層防水的油布和草蓆時,人群中發出了第一波驚嘆。

  那是木材!

  但絕非尋常木材!


  木料呈現出深邃的紫褐色或暗紅色,紋理細膩如綢緞,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散發出一種清雅而持久的奇異香氣。

  有識貨的商人眼睛立刻就直了:「檀香木!是上等的檀香木啊!看這色澤,這油性,這香味————我的天,這品相,皇宮大內也未必有!這得值多少銀子?!」

  緊接著,是成捆成捆的皮毛。

  水獺皮、海狸皮、狐狸皮、灰狼皮、棕熊皮、獅子皮————大多製得極好,毛色光亮,厚實柔軟。

  尤其是那些近乎純黑或銀灰色的上等貂皮、狐皮和極為罕見的優質熊皮、獅皮,在晨光下流淌著華貴的光澤,引得圍觀的女卷和商人們陣陣低呼。

  但這僅僅是開胃菜。

  一隊隊身強力壯的印第安僱工被有意安排參與卸貨,以展示「殷人後裔」的歸化,他們在明人監工的指揮下,抬下一箱箱用鐵條加固、需要數人合抬的沉重木箱,氣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平放在鋪了麻布的地面上,港口主事在無數道灼熱目光的注視下,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撬開箱蓋。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陽光照射下,箱內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沉甸甸的金黃色光芒!

  那不是沙金,不是金粒,而是一塊塊經過初步熔煉、大小不一、但純度極高的金錠!

  它們整齊地碼放在箱中,如同最誘人的糕磚,卻比任何糕磚都重千鈞,耀眼奪目。

  「金子!是金子!」

  「這麼多金錠!一箱!兩箱!三箱————老天爺,這得有多少?」

  「新神州————真有金山!傳言是真的!」

  驚呼聲、議論聲、吞咽口水的聲音響成一片。

  無數道目光變得熾熱,呼吸變得粗重。

  即使是在見多了海貿奇珍的雞籠港,如此集中、如此大量的金錠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所帶來的視覺和心理衝擊也是無與倫比的。

  然而,這還沒完。

  更多的、用麻袋或藤筐盛裝的貨物被卸下。

  那是一種土黃色、根須狀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獨特的草木清香。

  「這是何物?藥材?」

  「像是人參?可個頭怎地如此之大?形態也略有不同。」

  「是新神州參!徐提督上次回來就帶過一些,說是極好的滋補聖品,藥力溫和醇厚,不似遼東參那般燥烈,價比黃金!」


  「價比黃金?這麼多————這得是多少黃金?!」

  識貨的七海商會的藥材商,激動得聲音發顫。

  他們擠上前,不顧體面地抓起一把,仔細端詳,甚至掰下一小截根須放入口中咀嚼,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參!好參啊!品質絕佳!前所未見!」

  皮毛、檀香木、金錠、人參————一船接一船,仿佛永遠卸不完。

  碼頭附近的空地上,貨物很快堆積如山,在陽光下閃爍著財富的光芒,散發著混合的香氣。

  港口的官員和書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清點、登記、安排入庫,算盤打得啪作響,額頭見汗,既是忙碌,也是激動。

  圍觀的人群早已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麻木,然後又從麻木變成了無與倫比的狂熱和羨慕。

  他們看著那些參與遠航歸來的船工、將士,一個個雖然面帶倦容,衣衫陳舊,但精神頭卻極好,臉上洋溢著一種滿載而歸的驕傲和滿足。

  按照海王殿下定下的規矩,遠航新神州的開拓者們,除了固定的豐厚月銀,還能根據工種和等級,瓜分此次航行帶回總收益的三成!

  眼前這堆積如山的財貨,哪怕只分到三成,再分攤到每個人頭上,也絕對是一筆巨款一「早知道————早知道當初我也報名去了!」

  「還招人嗎?我有一把子力氣!」

  「我會木工!」

  「我懂種地!」

  各種議論、驚嘆、懊悔、渴望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整個雞籠港如同開了鍋的沸水。

  財富的氣息,混合著海風、貨物和人群的汗味,瀰漫在空氣中,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新神州,那個遙遠而神秘的大陸,在無數人心中,已經從模糊的傳說,變成了流淌著黃金與機遇的真實應許之地。

  與此同時。

  淡北城,海王府。

  「報—!殿下!雞籠港急報,新神州開拓司都指揮同知徐有勉徐提督,率遠航船隊五十六艘,已於今日清晨抵達雞籠港!船隊滿載而歸,目前正在卸貨!」

  傳令兵略帶喘息卻無比興奮的聲音,在議事廳外響起。

  廳內,正在與石星、吳惟忠、王大郎等人商議錫蘭屯墾、及應對鐵火谷煉鋼煤炭不足事宜的朱常洵,聞聲豁然起身。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未戴冠,只用一根玉簪綰髮,顯得清俊而利落。

  此刻,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光芒。

  「回來了?好!太好了!」


  朱常洵臉上綻開笑容,轉身對石星等人道,「且將其餘之事稍放,隨我一同去雞籠港,迎一迎我們跨越大洋、載譽歸來的勇士!」

  石星捻須微笑,眼中也滿是欣慰:「徐提督不負殿下所託,遠航近載,平安歸來,更攜巨利而返,實乃大幸。殿下親迎,正彰其功。」

  吳惟忠則是哈哈一笑,摩拳擦掌:「末將也都想去看看,那新神州到底是怎樣的好地方,徐老弟這次,再次立下潑天大功了!」

  王大郎眼中也充滿期待。

  他對遠航探險也有著很大的興趣。

  朱常洵不再耽擱,當即下令:「備馬!點三百親衛,隨本王前往雞籠港!」

  片刻之後,海王府中門大開。

  朱常洵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藍色繡金蟠龍常服,頭戴翼善冠,在石星、吳惟忠、王大郎及一眾文武屬官的簇擁下,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白色濟州馬。

  一百名頂盔摜甲、精神抖擻的王府親衛騎兵,蹄聲如雷,護衛著王駕,出了淡北城,沿著已再次拓寬的平坦寬闊官道,向東南方向的雞籠港疾馳而去。

  初夏的東番,陽光明媚,道路兩旁稻田青翠,甘蔗林茂密,遠處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但朱常洵無心欣賞風景,他心中充滿了期待。

  徐有勉的這次遠航,不僅僅是一次探險和貿易,更是他對整個太平洋戰略布局的關鍵一步。

  新神州的穩固據點,太平洋航線的探索與鞏固,以及與當地土著的融合策略,都關係到未來數十甚至上百年的氣運。

  一個多時辰後,雞籠港已然在望。

  還未靠近港口,那沖天的喧囂聲浪便已傳來。

  等朱常洵一行勒馬停在港口外專設的迎賓高台上時,映入眼帘的景象,即便是以朱常洵的見多識廣和心性沉穩,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港口內,舳艫相接,帆檣如雲,歸來的五十六艘大小海船幾乎塞滿了深水泊位,大部分沒有泊位的海船只能在錨地等待。

  碼頭上,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各種貨物堆積如山,在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尤其是那一片耀眼的金色,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清晰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皮毛、人參、海風以及人群汗味混合的複雜氣息。

  「殿下駕到」

  隨著司禮官一聲高唱,原本喧騰無比的碼頭,驟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高台。

  當看到那年輕而威嚴的熟悉身影時,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海王殿下千歲!」

  「殿下千歲千千歲!」

  碼頭上的船工、士兵、僱工、商人、百姓,無論身份,全都發自內心地跪拜下去,呼聲震天,目光中透著一種狂熱。

  海王朱常洵近期遠征倭國,一月時間不到,便攜擒殺倭酋豐臣秀吉、迫使倭國割地賠款的大勝歸來,本就極為擁戴和景仰海王的東番軍民,這下更是充滿崇拜。

  而從新神州歸來的人們,還不知道這一情況,但他們清楚,是這位年輕的殿下,給了他們跨海遠航的機會,定下了慷慨的分潤規矩,帶領他們開闢了這流淌著機遇與財富的「新神州」!

  如今把握了機遇,財富在手,他們對殿下的崇敬與愛戴,也是達到了頂點。

  朱常洵在親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上高台前方,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貨物,心中豪情激盪。

  他抬起雙手,向下虛按。

  歡呼聲漸漸平息,無數道熾熱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勇士,辛苦了!」

  朱常洵清朗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港口上空,「跨越重洋,不畏艱險,為我大明,為東番,開疆拓土,聯通新陸,載譽而歸!此功,當載史冊!本王,為你們感到驕傲!」

  「殿下隆恩!願為殿下效死!」

  歸航的船工、水兵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以頭搶地叩拜,高聲呼喊。

  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個身影,在穿著混合了明人短衫與土著裝飾的年輕土人白鷹、黑木等陪同下,快步向高台走來。

  正是徐有勉。

  不到半年光景,徐有勉的變化很大。

  原本恢復白皙儒雅的面龐,又被海風和陽光染成了古銅色,且粗糙了許多,額角眼角添了風霜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銳利,充滿了歷經風浪後的沉穩與洞察。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勁裝,外罩一件略顯磨損的硬皮比甲,腳踏鹿皮靴,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全然不似文人,倒像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或精幹的探險家。

  唯有那挺直的脊樑和行止間殘存的文士風骨,還顯示著他的出身。

  「臣,徐有勉,拜見殿下!托殿下洪福,船隊遠航新神州,今已返航,特來復命!」

  徐有勉走到高台之下,撩衣袍,行大禮參拜。

  他身後的白鷹和黑木等,也有樣學樣,有些笨拙卻極為認真地跟著跪下磕頭,口中用生硬但清晰的漢語說道:「拜見————海王殿下!」


  朱常洵快步走下高台,親手將徐有勉扶起,目光在他臉上、身上仔細打量,動容道:「徐提督,半年不見,你清減了,這趟遠航,辛苦你了!」他的語氣真誠,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讚賞。

  徐有勉感受到朱常洵手上的力量和眼中的真誠,心中一暖,長途漂泊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許多,連忙道:「臣惶恐!能為殿下效力,探索新神州,遊歷新域,乃臣之夙願,何談辛苦!」

  朱常洵又看向徐有勉身後那兩個好奇又有些拘謹的年輕土人,和顏悅色地問道:「這兩位是?」

  「回殿下,」徐有勉側身介紹,「這是臣在新神州收的弟子,皆是殷人遺民後裔,擅長追蹤、狩獵。他叫白鷹,眼神極佳,學習瞭望、領航極快。他叫黑木,心靈手巧,學習木工、造船極快。臣教他們漢話、漢字,他們學得用心,如今已能簡單交談,識得數百漢字,已堅信自己乃是漢家苗裔,一心向化。」

  白鷹和黑木見朱常洵看向他們,連忙再次躬身,用帶著濃重口音但努力清晰的漢語道:「白鷹(黑木),拜見————殿下!殿下————萬福!」

  他們已是第二次來到東番,但卻是初次見到海王,這位常常出現在他們師父徐有勉口中的諸海之王,沒想到如此年輕,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但身上自然散發出一股極為高貴的氣度,令他們不由自慚形穢,心生景仰。

  朱常洵微笑著點點頭,勉勵道:「好,好。你們是殷人後裔,便與華夏同源。如今重歸漢家,當用心學習文武之道,將來可為華夏開疆拓土之先鋒。」

  白鷹和黑木似懂非懂,但「重歸漢家」、「先鋒」這幾個詞他們是明白的,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

  朱常洵又對徐有勉道:「徐提督,你做得很好。殷人東渡」的歷史印證,不僅要在新神州宣揚,更要在東番、在大明廣為傳播。此乃大義名分,關乎未來百年基業。」

  他這話聲音不高,但徐有勉、石星等心腹都聽得明白,這是要將美洲土著「漢化」的國策,以血緣和文化為紐帶,將其直接納入華夏體系,極大減少征服阻力,迅速增強統治根基,在新神州形成西夷完全不具備的天然優勢。

  「臣明白,謹遵殿下教誨。」

  徐有勉鄭重點頭。

  「走,隨本王回城,詳細說說此番遠航的收穫與見聞。」

  朱常洵拉著徐有勉的手,轉身對石星等人笑道,「今日,當為徐提督及所有歸航勇士,接風洗塵,論功行賞!」

  在更加熱烈的歡呼聲中,朱常洵攜徐有勉等人,登車駕返回淡北城。

  碼頭上,卸貨、清點、入庫的工作,在港口官吏的指揮下,繼續熱火朝天地進行。

  而新神州船隊滿載金山銀山歸來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雞籠港,傳向淡北城,傳向東番的每一個角落,並必將以更快的速度,傳向海峽對岸的大明,甚至是朝鮮、日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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