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回程

  進到屋裡，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準備做午飯。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正在幫忙，王富貴進屋就喊：「老婆，你看誰來了。」

  中年婦人就是何芳敏的小姨梁月，梁月用手拔開擋住眼睛的劉海，看到何芳敏和林建業時，也和丈夫一樣愣住了。

  一時也沒能認出來，見梁月此種表情，王富貴哈哈大笑道：「我猜你也一下沒敢認吧。」

  而一旁一個少年卻叫道：「大姐，是大姐。」這個少年十四五歲，個頭有些廋小，但很精神，眉目間與何芳敏很像，他就是何芳敏的弟弟何錦旗。

  何芳敏看到自己兩年沒見的弟弟，眼眶瞬間就紅了，哽咽道：「小姨，我是小敏，小旗過來讓姐姐看看。」

  這時梁月也反應過，看到眼前穿著亮麗的何芳敏，眼眶也紅了。一把拉住抱著弟弟的何芳敏，三人開始哽咽起來。

  一旁的王富貴見此情形忙說道：「你們都別難過了，老婆，小敏回來了，應該高興才是。」

  這時三人都笑了起來，現在重逢的喜悅，剛剛是情感的宣洩。人的情感是很奇妙的，各種情緒的交替都會是不一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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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另一個少年和少女都和何芳敏打著招呼，家人招呼過後，才發現一旁還站著個大小伙子。

  梁月問道：「小敏，這小伙是誰啊？」

  何芳敏擦乾眼角的淚，才想起同來的林建業，忙拉過來說道：「小姨，這是我對象林建業。」

  梁月看著林建業，覺得這小伙看著很不錯，說道：「不好意思，小林，剛剛光顧著小敏回來高興了，沒看到你。」

  林建業笑道：「姨，您見外了，是我來家打擾姨和姨父了。」

  林建業的話讓梁月聽著很舒服，這小伙說話讓人很有親切感，忙招呼二人進屋上炕。

  一旁王富貴和林建業聊起了林建業的家事，一旁的梁月問著著何芳敏與林建業的事。

  一旁何錦旗還時不時插句嘴，當聽到林建業只是個農民時，梁月還是有點覺得何芳敏有點虧，但又不好表現出來，便叫上何芳敏幫忙去做飯。

  到了外間，梁月看了一眼和丈夫聊得很開心的林建業，小聲說道：「小敏，你咋想的？真打算嫁給一個農民？」

  何芳敏嚴肅地說道：「姨，川子對我很好，而且川子也很優秀，嫁給他我不後悔。」

  梁月嘆息說道：「唉！小敏你能吃得起農村的苦？過日子可不是過家家，喜歡就行。再說以你的條件找個工人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何芳敏笑道：「小姨，你就別替我擔心了，川子可不會讓我去種地的，他可厲害著呢，我跟你說……」

  何芳敏把林建業在這幾個月的過往說給了梁月聽，當聽說到林建業很能掙錢。現在就掙了近五千塊時，捂著嘴差點沒叫出來。

  這是在八十年代都會震動人心的數字，更何況是現在。還好何芳敏沒把實話說出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梁月驚訝過後說道：「小敏，這小林的膽子也太大了，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不得告他。」

  何芳敏便把林建業修房子修到遠屯子的原因，就是為了避開別人發現。

  聽完何芳敏的介紹，梁月點點頭說道：「看來這小林還挺有頭腦的，小敏，姨就怕你父母不同意。」

  何芳敏笑道：「姨，我爸肯定不會不同意，至於我媽那就不管了，到時我都結婚了，她還能逼著我離不成。」

  梁月用手指點了點何芳敏說道：「就你主意正，你也不怕你媽不認你。」

  何芳敏笑道：「放心吧，姨，我媽不會的。」

  梁月笑道：「那行，你喜歡就好，你幫姨看著火，姨去食品店買些肉回來，」

  何芳敏拉住梁月說道：「姨，不用去買，川子給你們帶了不少肉來。」

  進到裡屋，何芳敏拿起一個布包放在梁月面前打開，說道：「姨，這一袋都是肉，你看。」

  梁月看到那些薰好的鹿肉，得有三四十斤重。這要是拿去賣得要七八十塊錢，她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攢上三個多月。

  梁月有些欣喜地說道：「咋帶這麼多來啊，姨都不好意思收了。」

  何芳敏拉著梁月的手笑道：「姨，我弟都在你家這麼多年了，就這點東西能算啥嘛。」

  說完又從另一個包里往外掏東西，一個個罐頭瓶里都裝著白色的固體。

  何芳敏一一介紹道：「這一瓶是獾子油，這兩瓶是熊油，這兩瓶是野豬油，這兩瓶是蜂蜜。」

  三個少男少女聽到油時倒還沒什麼，一聽到蜂蜜，三人都眼睛放光。

  這時不光梁月臉上喜上眉梢，就連不遠處的王富貴也笑道：「小林，你們來就來，咋還帶這麼多東西。」

  林建業笑道：「姨父，這都是山里掏來的，不值啥錢，你們可別嫌棄。」

  王富貴說道：「這可值老錢了，這些東西在省城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

  這時何芳敏又從袋掏出一個布包來，說道：「這是狍子肉。」接著又掏出一個：「這是熊肉」，伸手又掏出一個：「這是狼肉乾。」

  看著這些東西，這一家普通的工人家庭也是開眼界了。這樣送禮的還是頭回見。

  何芳敏從狼肉乾里掏出來一把發給兩個弟弟和妹妹，讓他們嘗嘗。這是林家獨門秘方煮好，然後進行薰乾的，很有嚼勁，而且很香。

  幾人嚼著嚼著，不停點頭說好吃。梁月和王富貴嘗過後也是讚不絕口，這也讓何芳敏倍感有面子。

  然後何芳敏又打開最後一個包說道：「這個包里是一些干野菜，榛子還有蘑菇之類的。」

  何芳敏和林建業的到來，不光是家人團聚的喜悅，還有帶來的東西讓這份喜悅增加了一份。

  在吃過飯後，林建業說要回錢老爺子家，讓何芳敏陪著弟弟呆兩天，過兩天過來接她。

  當然梁月兩口子也想留林建業，但林建業說得回去陪老人家，也只好放他離開。

  當林建業離開後，梁月問道：「小敏，小林在省城還有親戚？」

  何芳敏說道：「有啊，是川子他爺爺的戰友，在省委工作。我們昨天就住在省委大院。」

  梁月兩口子驚訝不已，問道：「那小林那爺爺的戰友是啥大官？」

  何芳敏說道：「我沒問，川子也沒說，不過我昨天提了我爺爺和我爸媽的事，老爺子答應會幫忙想辦法。」

  梁月高興地說道：「那太好，這樣你爺和你爸媽也能少吃點苦了。」

  王富貴說道：「小敏，那你讓小林找他那錢爺爺給你們調來省城啊，小林想要工作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何芳敏說道：「姨父，錢老爺子是想讓川子來省城上班，可川子不願意，他說上班太沒勁，不願意來。」

  王富貴說道：「這小林咋想的，當農民還當上癮了，有工作不比當農民強。」

  何芳敏笑道：「姨父，那可不一定哦，川子這個農民可比有工作的人賺得多。」

  隨後又把中午說給梁月聽的話說給了王富貴聽，當然王富貴也被震驚到了。

  以現在的工資28元的標準來計算，那就得178個月才能賺到這麼多。

  王富貴砸舌說道：「我得不吃不喝十幾年才能賺到，小林就幾個月賺到這麼多。難怪那麼多人都願意冒險做走資派了。」

  梁月打了王富貴一下說道：「你咋說話呢，什麼走資派，別亂說。」

  王富貴也知道自己的冒失，嘿嘿笑了笑。

  林建業和何芳敏在省城呆了五天，這五天裡，何芳敏帶著林建業到外逛了逛，也給家裡人買了不少好東西。

  這五天裡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何芳敏的爺爺很快就能回省城，她父母也會一同回來。但因不知道這個很快是多快，何芳敏和林建業商量過後，第六天決定返回將軍屯。

  在離開前，林建業把送給李老爺子的東西讓錢家幫忙轉交。錢家人也為林家準備了不少東西，來時六個包，回去時又是四個包。這可把林建業累壞了，到火車站時，何芳敏的弟弟以及姨媽一家，還有錢家代表錢海軍來送行。

  這又讓何芳敏的眼淚灑在了離別的傷感，在火車上林建業好一陣安慰，而這次回去是坐的臥鋪，是錢家人給安排的票。

  在這個年代沒有一定的級別是買不到臥鋪車票的，不論想掏多少錢都沒用。

  林建業小聲安慰道：「媳婦，以後咱們在省城買一套房，到閒時咱們就回省城住一陣，咋樣？」

  何芳敏此時已經不再難過，只是有些愁緒。聽完林建業的話，說道：「川子，你盡想哄我開心，這省城哪那麼好買得到房啊。」

  這個時期還沒有商品房出現，最早也得到83年，那還是在特區，內地會更晚。但房產交易卻是在哪個時期都有，只是到八十年代才變得更多而已。

  改革開放後，人們手頭有了錢，才讓房產交易變得紅火起來。

  林建業笑道：「你把我錢爺爺家給忘了？有他們在，買個房那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何芳敏這才反應過來，錢家在省城可不是普通家庭，要買個房還是很容易的。只是現在這個年代不適合去買，怕被查，一旦被查到，可能就是大罪難逃。

  何芳敏說道：「可現在去買房怕引來別人的注意，到時怕會影響到錢老爺子。」

  林建業笑道：「再過幾年吧，現在去買房有點困難，等政策寬鬆後再說，不過我保證給你買套小院給你住。」

  何芳敏聽完林建業的話，心中那點愁緒也變淡了。有愛的地方就有家，有了林建業的體貼和照顧，也讓遠離親人的何芳敏感覺到了家人一般的溫暖。

  二人的返程就變得很是愜意，困了就躺在臥鋪上睡覺，還沒人打擾。

  到家時，二人也不感覺有多累，林建業把買回來的東西分給肖嵐他們，這倒是讓三人都很高興。

  這三人當然包括最感覺不好意思的是於詩玉，而肖嵐和林西西，是林建業的家人，收林建業的東西也就無可厚非了。

  可於詩玉不是啊，於是說道：「姐夫，我哪好意思收你的東西。」

  何芳敏笑道：「小玉，你咋還客氣上了，你叫他一聲姐夫，收他的東西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再說胖子和川子關係這麼好，你咋不見外了。」

  林建業也附和著說道：「對啊，這是我和你姐的心意，收著啊。」

  於詩玉看著手中的紅色羊毛圍巾，上面的刺繡很是漂亮，她也很是喜歡，聽到林建業和何芳敏這麼說，她也就收下了。

  給她們發完東西，林建業帶著何芳敏又去了屯子裡，路上倒是碰到了來找他林建業的曾雄和於躍進兩人。

  林建業讓二人一起去了屯子裡，路上曾雄和於躍進想讓林建業帶他們進山，林建業也問起了他們練槍的事。

  而這次他們幾人也確實下了苦功，槍法也是大有進步，林建業也答應過幾天帶他們進山。

  當林建業帶著何芳敏進了林家小院時，林海峰夫婦忙招呼著何芳敏進屋，而林建業和曾雄二人，也跟著進了屋。

  林建業進屋才發現，一大家子都在，原本坐在二叔林建軍腿上林庭瑞，一見林建業進來，立馬跳下來衝上了林建業。

  林建業把東西放在地上，一把抱起小奶娃，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兩口，這逗得小奶娃咯咯直笑。

  父子沒有隔夜仇，這話還真不假，這不聽何芳敏說完這次的省城之行的林海峰問道：「三兒，你李爺不在省城？」

  林建業把小奶娃抱著坐在炕沿上，回道：「是的，我聽錢叔說是去京城看我李姑去了，我把東西放我錢爺家了，讓錢爺轉交給李爺。」

  林海峰說道：「唉！這老爺子就一個閨女，還給調去了京城，他一個人多孤單啊。那你錢爺錢奶的身體多好啊？」

  林建業便把錢家的情況說了一下，也把錢老爺子數落林海峰不通知林建軍婚事的話傳達了一遍。

  同時還說到夏天讓林海峰兩口子去看錢老爺子，林海峰一陣鬱悶，說道：「三兒，你嘴咋那麼快呢，啥都往外說。」

  林建業說道：「我也是話趕話說到那了，不過這樣也挺好，你和我媽去看看我錢爺和錢奶也好。你們可有兩年沒見過他們了，他們年紀越來越大了，見一面就少一面了。」

  林海峰說道：「那行，我和你媽去看你錢爺錢奶，這錢可得你掏。」

  林建業一陣無語，就好像林建業平時不給他們錢一樣，但誰讓這是他爹呢，也只能點頭答應。

  隨後把錢家給準備的禮物發到眾人手上，到林建軍這時，林建業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林建軍，說道：「二哥，這是錢奶給準備的被面，被單，床單，枕巾。她老人家祝你們百年好合。」

  一旁的新媳婦莫玉看到那火紅的錦緞被面時，臉上浮現了喜色，她家就有一套，不過那是解放前的東西了。

  莫玉自然認得這東西的好壞了，她伸手接過來，對林建業說道：「小弟，辛苦你了，這麼遠給帶回來了。」

  林建業說道：「二嫂，客氣了，二哥二嫂結婚時我沒在家，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件禮物，東西太大放在外面了，待會讓二哥搬進屋。」

  不光莫玉好奇林建業送的啥，其他人也好奇，除了同來的幾人以外，都往窗外張望。

  林建軍最直接，走出門看去了，一會哈哈笑著進屋拍著林建業的肩說道：「還得是我老弟啊，哥沒白疼你。」

  王素娥這時問道：「老二，三兒送的啥？這麼高興。」

  林建軍樂呵呵地說道：「鳳凰自行車。」

  聽到這個莫玉也興奮地往外跑去看了，這個年代的農村可沒幾輛自行車。

  這玩意不光要票還貴，就算是工人要買也得攢上一年，還得要有票才行。而票更是難得淘換得到，當初丟掉的那幾輛自行車，現在林建業都後悔了，他忘了現在是計劃經濟年代，票的稀缺性也遠超他的想像。自行車票遠比手錶和縫紉機的票更難換到，因為自行車遠比後兩者更有價值和實用性。

  而林建業淘了那麼久都沒能淘換到，還是這次去省城讓錢海軍幫忙才淘到這一張，然後回來時就在市里給買了回來。

  林建業不喜歡這自行車，因為現在的路況不好，騎著受罪。還不如馬騎著舒服，所以他是不稀罕這玩意的。

  林建業完全低估了自行車對其他人的吸引力，一聽是自行車，呼啦一行人全跑了出去。

  摸摸這，看看那，這是整個將軍屯第一輛自行車，這自然得好好看看，最興奮的莫過於林建軍兩口子。

  林建業坐在火炕邊喝著茶，和沒出去看熱鬧的曾雄聊著天，曾雄不是不去，而是他來時看過了。再者他現在一門心思是要掙錢，他要在開春後蓋新房，那就得先掙到錢。

  光上次掙的錢是夠，但還得為以後的生活做打算，再說自己媳婦童麗懷孕了，有了孩子以後花錢的地方更多。所以他現在沒有去看車的心思，而且曾雄的個性是個慢性子急脾氣。為啥說是慢性子急脾氣呢，是曾雄幹活很著急，可偏偏幹活的手腳很磨嘰。

  別人半天幹完的活，他要干一天，不是他不努力或是偷懶，而是他幹活老是會比別人多很多不必要的動作，比方說他怕搞壞衣服，所以幹活時總是會很注意衣服，那活哪裡還幹得出來。

  林建業還拿曾雄幹活開過玩笑，說曾雄干起活來就像雞吃米，明明地上的米就在那一堆，直接吃就行，偏偏要用雞爪扒拉得到處都是才去吃。

  當然曾雄自然不承認自己是這樣的，不過知道他的人都說他幹活磨嘰，光有個急脾氣，沒有個急手腳。

  於躍進這時走進來，問道：「川子，你哪淘換來的自行車票？還有沒有？能不能給我一張？」

  林建業苦笑道：「進哥，你當自行車票是地里的白蘿蔔啊，就這一張還是在省城讓我海軍哥給淘換來的。」

  於躍進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也想整一輛來，去哪也方便。」

  林建業說道：「哪得看機會了，說不定下次進城就能淘換到也說不定。」

  在林家吃過晚飯，準備回家的林建業又讓趙正陽給堵在了院子裡。

  趙正陽是和他哥趙正林是來看自行車的，這回屯裡都來了好幾波人了，趙正陽陪著趙正林去給未來丈人拜年了，這才回來，所以現在才來林家。

  趙正陽拉著林建業說道：「川子，你啥時候才帶我們進山啊？再不進山人都要生鏽了。」

  林建業笑道：「槍練好了？現在不守著小玉了？知道賺錢了？」

  聽完林建業的話，趙正陽嘿嘿笑道：「川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以後保證啥都聽你的。你就別和我計較了。」

  林建業笑了笑說道：「準備一下，過幾天就進山。」

  又聊了一會後，林建業帶著何芳敏回了鬼哭崖。

  晚上，林建軍兩口子剛完成那傳繼香火的運動後，躺在被窩裡。

  莫玉問道：「當家的，咱小弟咋那麼大方呢？我聽媽說，我那手錶和大嫂的手錶都是小弟買的？現在又送咱自行車。」

  林建軍笑道：「老三，就是脾氣不好，三句話不對就會罵人，但他為人大方，從來也不計較錢財的，從小就這脾氣。小的時候，有一回我把他惹怒了，拿著棍子追著我打。以後啊，你可千萬別和老三起爭執，不然他可不會慣著你。」

  莫玉點點頭說道：「難怪那天他敢拿槍給爸，就是不肯拿出藥方來。」

  林建軍說道：「我和大哥都知道老三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他的想法，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工作安排的可能。所以我和大哥就說不要那工作名額，爸生氣就是因為我和大哥不幫他，他不是生老三的氣。」

  莫玉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以後我可得注意點，別把這麼大方的老弟給得罪了。」

  林建軍笑道：「那倒不至於，老三的脾氣是不太好，但卻也很講道理，而且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他是在原則上的問題不會妥協，其他的他從來都是無所謂的。」

  莫玉好奇地問道：「老弟就是進山趕山打獵就能賺這麼多錢？」

  林建軍說道：「小玉，這些你可別和別人說，讓人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莫玉笑道：「軍哥，你放心，我保證不亂說。」

  林建軍便說起了林建業小時候的過往，以及怎麼認識他師傅馮力力的。

  在這個夜晚因為一輛自行車，讓半個屯子都熱鬧起來，在家貓了一冬的屯民們都在議論林家發了，買了自行車了。

  而林建業曾叮囑過，就說自行車是省城錢家送給林建軍的新婚禮物。所以倒是沒人往其他方面想，這也讓林家少了麻煩。

  對於其他知情的人而言，都不會有人去告訴別人真相，因為這些人都和林家很親近。

  第二天，林建軍就開始學起自行車來，自然也就少不了看熱鬧的。這些人也不怕冷，就這麼盯著看。

  而林建軍自然也就沒少出洋相，這又引來大傢伙的哄堂大笑。還有上前扶著幫忙的，也有躍躍欲試的。

  很多年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了，屯裡像是那平靜的湖面丟進了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