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報應不爽
馮光明讓孫亮留下來照顧林建業，其他三人帶著狗，趕上一輛馬爬梨往劉老楞逃走的方向追去。
孫亮扶著林建業，瞅了一眼痛暈過去的老四問道：「川子，這人怎麼處理？」
林建業看了一眼老四，說道：「亮哥，你把那地上的槍先收了，這人先不管他。」
孫亮把槍撿回來，邊走還邊看，到了近前說道：「川子，這槍咋這麼眼熟呢，你看看。」
林建業忍著疼痛看了一眼，卻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他們賣出去那五支槍中的一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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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林建業心中生起了無數問號，這五人到底什麼來歷，是衝著他們來的還是臨時起意？
林建業想起自己賣出去的槍，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心中都有些感覺到詭異。要知道這五支槍是從馬家人手中撿來的，這五支槍都是殺過自己人的，想想都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不過還好林建業只是個唯物主義，從來不信邪。
林建業在孫亮的幫助下把傷口處理完，這才算鬆了口氣。
此時遠離營地的一處小石山處，劉老楞一行四人還是被馮光明三人追上。
此時劉老楞等人正依靠著石頭與馮光明三人對峙。劉老楞也不傻，知道不處理掉追來的人，今天是善了不了啦。
馮光明三人各躲在一顆紅松樹後，對著一百米外的劉老楞四人瞄準著。
要論戰力，三對四，面上看肯定不占優勢。可把槍法的準確度考慮進去的話，結果就又難說了。再論心裡素質，劉老楞四人是有一股狠勁，可缺少了臨機應變的平靜心態。再者馮光明三人都殺過人的，心裡素質之強非劉老楞四人能相提並論的。
最後是武器，三十發的彈匣對上十發的半自動，想想就能知道火力的差距。
馮光明三人輪流衝著劉老楞四人躲避之處掃射，這讓劉老楞四人連頭都不敢抬。
「劉哥，這是啥槍啊？這子彈突突的往外冒，都不帶停的。」這說話的人都帶上了哭腔了。
面對死亡誰能淡然處之呢？更何況老四的前車之鑑還在不久前發生，也難怪他們心中發怵。
劉老楞不耐煩地罵道：「你問我，我問誰，我哪知道是啥槍？現在問這有啥用，咱們再不幹掉這仨人，待會死的就是咱們。」
他很能認得清現實，但他不想死，他的想法是別人替他死，就像老四一樣。
劉老楞眼睛一掕，說道：「你們三個沿著石頭往四周散開，咱們這樣就能出奇不意，說不定就能弄死他們。」
其它三人倒也聽話，矮著身子往周圍散去。
馮光明對另一顆樹後面的趙正陽喊道：「正陽，你在這吸引他們，我和你大哥退到後面，從山樑上繞過去，堵了這幫雜種的後路。」
趙正陽點頭，眼神一刻也沒離開對面的石頭。他很憤怒，他要親手宰了這些人才能消他心中的怒火。
趙正陽與林建業之間兄弟情深，傷了林建業比傷他還讓他惱火。再加上他這些年跟著林建業賺的錢，不是林建業他哪來今天這麼富足的生活。
馮光明和林建國二人快速衝上山坡，往山樑處行進。
空中飄起了小雪，風也跟著颳了起來，呼嘯聲中夾著樹枝的上落雪的聲響，掛在樹枝上的冰凌子紛紛墜落。
劉老楞緊了緊衣服，剛剛的逃跑雖然坐著馬爬梨，可也因為緊張出了一身汗，現在颳起風來，感覺全身要凍僵了。
劉老楞四處尋摸背風的地方，雖然現在很危險，但他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再者他打算來陰的，先找個地方藏起來，要是對面忍不住衝過來，那到時就出奇制勝，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劉老楞四處張望，還真讓他找到一個洞口。他摸過去，洞口有點白霜，不過不太起眼。此時的劉老楞也不在意，現在他想儘快暖和點，太冷了。
雪花越下越大，給人的感覺是大雪將至的樣子。劉老楞沒多等，往洞口鑽了進去。
洞裡很黑，他看不清洞裡的情況，只是聞到一股腥臭味。劉老楞罵道：「這洞裡咋這麼大味。」
進了洞，頓時感覺身體好受了不少，他也不再管這臭味，往洞裡又走了走。
馮光明和林建國二人花了半個小時才繞到了劉老楞四人躲藏的位置後面。
休息了一會後，二人才小心往前摸索。
在一處高地上，馮光明看到一個漏出半邊身子的人，他抬槍瞄準，「砰」子彈如同咆哮的怪獸，衝出槍管，一槍命中那人腹部。
現在是生死之戰，馮光明這種殺過人的人，早沒了憐憫之心。
「啊…」慘叫聲穿透人的耳膜，旁邊另一個蹲著人，見到這血腥的場景，嚇得拔腿就跑。
另一邊時刻注視著劉老楞他們動靜的趙正陽，在見到這人的腦袋時，手指立馬扣動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震動山谷，連同雪花在這一刻像是被凝固。子彈出膛後的高溫並沒有因為遇上冷氣而降溫，一如既往的往前，直到穿過那冒頭那人的肩頭才被熱血冷卻。
那冒頭的人要不是害怕，一刻不停急於逃命，怕是要被爆頭了。
又是一聲慘嚎撕裂空氣，鑽入剩下的劉老楞和另一人耳中。
這種慘叫聲就像催命的號角，讓剩下的二人心中無比慌亂和膽怯。
一個躲在離劉老楞不遠處的人，往劉老楞的位置移動了過去。在洞口的側邊位置停下，他四處尋找著劉老楞的身影。他現在害怕，他想找到劉老楞，心裡才能踏實點。
這種心理和抱團取暖有點相似，要死一塊死。
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劉老楞，這下讓他的情緒崩潰了，他覺得是劉老楞偷偷跑了。劉老楞藏身的山洞，不到洞口正面是看不到的。
沒找著劉老楞的人，感覺自己是被坑了，情緒沒地方發泄的他，抬著槍就衝著趙正陽的方向一陣亂射。
砰砰聲不停的響起，直到空機聲時才停下。
而槍聲也吵醒了洞中的住客，剛剛休眠不久的黑瞎子被吵醒，當場暴怒。
發出一聲怒吼來發泄心中憤怒，這聲怒吼震得洞中的劉老楞耳鳴，人也呆楞住。
直到一隻熊掌拍在他的後背上，疼痛襲來時，才從嚇傻的狀態中醒轉過來。
劉老楞發出一聲慘叫，還來不及反應的他，一股腥味撲面而來，衝著他的後脖頸而來。皮膚接觸到這股熱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緊接著脖子被咬住，鮮血如同泉水往外冒。
黑瞎子被血腥味刺激，更加兇殘。咬住劉老楞的脖子用力甩動。
劉老楞此時滿眼都是驚恐，可脖子被咬住，連喊都喊不出聲。只能用雙手胡亂的去撕扯，攻擊黑瞎子。
可他那點力量對黑瞎子而言，與蚊子叮咬一般沒有什麼感受，反倒使得黑瞎子的獸性更濃。
當劉老楞的眼睛突起，由恐懼轉為灰白時，讓人感嘆劉老楞是報應不爽。好不容易從大山中逃得一命，現在又回到大山讓黑瞎子咬死。
當洞外僅剩一個還能站著的人，聽到一側洞中的響聲，尋聲找去，當看清黑瞎子拖著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劉老楞往洞外走，魂都快嚇得脫體而去。
連半點擊殺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大叫著往外跑，黑瞎子的怒火本已經消退，卻被這大叫聲又一次點著。
衝著那人就撲奔過去，那人還沒跑出多遠就被黑瞎子逮了個正著。
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怖中夾著疼苦的大喊聲。
馮光明和林建國分開往前包抄上來，馮光明正在查收看被他打中那人，聽到驚恐的叫聲也看了過去，由於石頭擋住視線，沒看到個所以然。
但另一邊的林建國卻看了個正著，可他卻沒開槍，直到那人沒了聲響後，黑瞎子站起來發出咆哮聲時，這才一槍爆了黑瞎子的頭。
這時馮光明也從另一邊過來了，說道：「那邊兩個還沒死，這邊兩個讓黑瞎子幫忙乾死了，叫正陽過來咱們處理一下這黑瞎子，然後也得回去了。」
不多時，三人會合，林建國已經查看過四人，其他人他不認識，但劉老楞他認識啊。
林建國氣憤地罵道：「是劉老楞那狗日的，其他四個應該是他找來的。」
三人處理完黑瞎子，林建國問道：「那兩個沒死的咋辦？」
馮光明眼神一冷，說道：「給他們衣服全扒了，綁起來，死了活該，跟咱們沒關係，活著算他們命大。」
趙正陽有點不服氣，說道：「直接補一槍得了。」
馮光明拍了一下趙正陽的肩說道：「兄弟，這樣就沾了因果了。」
在大山裡的規矩就是當場沒打死，因果就與自己無關，是老天收他的命。上次林建業就是這麼幹的，不然劉老楞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對於這種行事準則，趙正陽很不理解，說道：「那咱們乾死那麼多老毛子，早沾上了。」
馮光明笑道：「老毛子不一樣，他們不信山神爺。」
這就像有信仰的人一邊做惡，一邊懺悔。只不過是自我安慰，僅此而已。也是這種心裡安慰才有了這些規則，當然也算是給善良再留一些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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