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雪天林海中的槍聲
白,這個色調有兩重意思,有人說代表著聖潔,西方洋鬼子就是如此認為的。而在中國,白代表著死亡。
就像這片被雪包裹得潔白的林海一樣,純白之下無處不是殺機。
就像林建業一樣,一個不小心連人帶馬陷進了雪窩子裡。這可把馬嚇得不輕,一陣亂蹬,而林建業也很倒霉地讓馬把腳給踩了。
這痛得林建業直吸涼氣,不過還好雪才下五天,雪窩並不是很深。
脫離雪窩子後,眾人不得不選地方紮營。
這是林建業五人出來後的第三天,他們已經到達了長白山的東段深處。
林建業的腳在晚上就腫了起來,還好帶了虎骨酒,再加上有大哥林建國的推拿,這才讓傷勢得以好轉。
孫亮問道:「川子,你腳感覺咋樣?」
孫亮長期在北大荒生活,口音倒是變了不少,當然南方口音還是有的,只是沒有以前那麼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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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業喝了口酒回道:「亮哥,沒啥事。」
趙正陽興災樂禍地說道:「讓你帶黑炭來你不帶,這下讓馬踩了吧?要是黑炭那二貨馬,百分百掉進去不帶動的。」
別看趙正陽都快是兩個孩子的爹,可不代表他就能成熟,說話做事還是不過腦的少年心性。
林建業咧嘴笑道:「胖子,你是沒被黑炭咬怕嘛,下回我把拴你家門口,到時讓你要看。」
一聽到黑炭拴門口,趙正陽想出門就得翻牆,那可夠嗆的。
想到這趙正陽立馬嘿嘿笑道:「川子,開玩笑的,別當真。」
林建業五人在帳篷里是有說有笑,可追他們的劉老楞就沒有這麼舒服了。
劉老楞他們也是五人,此時正在一處不大的石洞裡烤著火,咬著乾燥的餅子。
劉老楞問道:「老四,你追得沒錯吧?別跟錯方向,讓他們跑了。」
叫老四的回道:「劉哥,你放心,咱們是從他們出發的地方一路追來的,只要這些天不下雪肯定跑不了。」
劉老楞眼神中的兇狠越來越濃,想起當初差點死在山裡的仇,他每回睡覺都做惡夢。
隱忍這麼多年,這仇總算要報了,他哪能壓得住心中的仇恨啊。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林建業千刀萬剮,一刻都不想多等。
劉老楞為了能更好的收買人心說道:「哥幾個這次只要弄死那幾個,好處肯定少不了大夥的。就那個川子,他那一匹馬就值五萬美刀,到時都是兄弟一塊分。」
聽到一匹馬五萬美刀,一下就讓其它四人聒噪起來。
這些人也不想想他們拿不拿到,就開始考慮得到錢後該咋花了。而劉老楞心中卻一陣冷笑,冷眼看著四人討論。
第二天的天氣還不錯,林建業五人因為林建業的腳傷,決定在原地停留兩天,順便打打獵。
除了林建業看營地,其他人都出去下套和夾子了。
此時離營地外不遠處,劉老楞一行人已經看到了林建業他們的帳篷。
老四說道:「劉哥,應該是他們。」
劉老楞一行人還是追上了林建業他們,而此時在帳篷里的林建業還不知道危險已經臨近。
可林建業身邊的白龍卻已經發現了,對著帳篷外面低聲吠叫。對白龍了解的林建業,提著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林建業知道這是來人了,在這大山裡頭,人比野獸更危險,所以他的提防心更強。
當林建業手扶著帳篷外的一棵大紅松遠望時,正商量對策的劉老楞五人也發現了他。
老四小聲喊道:「我草,出來一個。」
劉老楞一眼就認出了林建業,抬槍上膛,對著林建業就瞄準。
林建業也發現了鬼鬼祟祟的五人,當見到劉老楞抬槍時,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敵非友。
身體本能的就往一旁的大紅松後面躲,可腳傷讓他的動作變得不那麼流暢。
就在這時「砰!」一聲槍響聲,撕裂空氣,從林建業的腋下穿過。
狍皮獵裝被子彈撕開一道口子,連同裡頭的薄棉服也棉花四濺,還帶著棉花和皮毛燒焦的刺鼻氣味。
林建業是心中一涼,剛剛一槍是奔他心窩子來的,要不是他動作麻利,只怕就是個透心涼了。
人被嚇出一身冷汗,還好命大。林建業不由一陣後怕,同時也升起一陣怒火。
林建業也沒空閒想這些,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先躲起來,堅持到其他四人回來。
「砰」就在林建業快要躲進紅松樹後時,大腿一疼,鮮血就流了出來。
「草,狗日的。」林建業罵了一聲,咬牙拖著傷腿躲在了紅松樹後。
林建業咬著牙忍著刺激神經的疼痛,把手中的AK上膛,把槍伸出去,衝著估摸著的方向,直接放槍。
「砰…」砰砰聲在林中格外刺耳,在不遠外下套的四人聽到這麼急促的槍聲,都是心中一驚。
馮光明四人都暗道不好,紛紛往營地跑。
劉老楞被林建業的盲射嚇了一跳,剛剛一顆子彈把他的帽子打掉,還好沒傷著。
劉老楞嘴裡罵道:「狗日的,差點讓他掀了天靈蓋。你們四個繞過去。」
就在四人要行動時,一條大狗沖撲過來,咬住一人大腿。
白龍的出現嚇了劉老楞五人一大跳,被咬的那人喊了一聲痛,揚起手中的槍就要用槍托去砸白龍。
可白龍的狩獵技巧可不是一般的狗可比的,它咬完一口就躲上一旁,衝著一隻向它踹過的腳一側撈上一口。
那過來踹白龍的人也是大叫了一聲,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白龍這麼會躲。
連著兩人受傷,盯著林建業的劉老楞也忍不住回頭查看。
林建業背靠著大紅松,槍管貼著有些凍僵的掌心。子彈擦傷大腿的灼痛還在蔓延,血腥味混著硝煙味鑽進鼻腔,比虎骨酒更嗆人。
白龍的低吼聲從左側傳來,緊接著是又兩聲慘叫。林建業摸了摸腰間的彈匣,只剩半匣子彈,AK的槍托上還沾上了大腿上的血液。他貼著樹幹往下滑,傷腿傳來鈍痛,低頭看見褲腳已被鮮血浸透,在雪地上洇出暗紅的花。
「砰!」劉老楞的槍響了。子彈擦著白龍的身體而過,濺起的雪粒濺到了白龍的身上,白龍避開衝過來一人,往一旁躲去,用兇狠的目光盯著劉老楞。
「老四,你繞後面去。」劉老楞的聲音帶著氣憤的狠戾,沒想到讓一條狗給攔在這,「老子今天要活剮了這小子!」
雪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建業屏住呼吸。當那個叫老四的身影剛從一旁繞過石頭,想要堵住白龍的去路時,林建業快速伸頭看了一眼。見到老四的身影那一刻,他端槍瞄準,扣動扳機,三發點射全打在對方膝蓋上。老四慘叫著倒地,步槍甩進雪堆,驚起幾隻棲息在枝頭的寒鴉。
「草!老四掛了!」有人喊。
林建業趁機往樹後躲,餘光瞥見白龍正咬住另一個人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巴繃得筆直。白龍咬一口就鬆口,專往對方手腕和跟腱處招呼,逼得那幾人不敢近身。
劉老楞躲在岩石後面,剛剛林建業的那三槍讓他的膽液倒流,嚇得不輕。趴在地上往後退,槍管在雪地上拖出痕跡。他看著老四在雪地里打滾,血把周圍的雪染成粉色,突然想起幾年前林建業帶人把他們一家丟進老林子的那一晚,現在的瘸腿就是拜林建業所賜,他恨得牙痒痒。
「快點解決那狗,待會那幾個人回來,咱們誰也跑不了。」劉老楞吼道。
剩下的三人不再猶豫,拿著槍對著白龍就開始掃射。剛剛林建業的表現三人都看到了,老四還在雪地上慘嚎呢。
林建業大吼一聲:「白龍回來。」
白龍的安危和他一樣重要,不能讓白龍死在這。再說劉老楞現在四人也一下子不能拿他怎麼樣。
林中的槍聲讓馮光明四人更加擔心林建業的安危,他們正拼命往營地奔跑。
馮光明一邊跑,一邊喊:「正陽,川子應該是出事了,咱們得快點。」
趙正陽的臉上凶相畢露,與林建業的關係遠超過朋友,比他自己兄長都要重要,此時的他已經到了要發瘋的邊緣。
他沒回答馮光明,只是拼命往前奔跑,就像一頭髮怒的黑瞎子。
白龍在聽到林建業的大喊後,繞過石頭就往回跑,子彈擦著白龍呼嘯而過。
「別管狗了,」劉老楞沖剩餘三人喊:「先弄死那小子!」
三人狠狠地看了一眼那遠去的白色身影,這三人打個固定靶還行,打林中穿梭的移動靶就只能看著白龍逃走。剛才他們要是有手槍白龍可能早就死了,可長槍在近戰時的缺點就很明顯了,他們根本沒法瞄準,更何況白龍還是貼身戰,一不小心他們就會傷到自己人,就像劉老楞剛才那一槍,差點把一個小子給傷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踩雪的脆響聲。馮光明的槍響了,子彈帶著破空聲射向劉老楞。趙正陽端著槍緊隨其後,眼中噴著憤怒的火焰,奔跑時踩得雪地「咯吱」作響。劉老楞見勢不妙,踹了踹趴倒地上的同伴,轉身就往林子裡鑽。
「川子!」另一邊孫亮第一個跑到近前,扶起林建業。後者看著趕來的同伴,笑了笑,指了指往林子裡鑽的劉老楞:「別讓他們跑了。」
見到林建業腿上的傷,林建國很是擔憂,急忙問道:「老三,你傷咋樣?」
「大哥,我沒事,命大,就一點擦傷。你們還是先把那四人留下,不然咱們可能都會有大麻煩。」林建業剛說完,馮光明和趙正陽兩人就火急火燎地跑來。
「川子,咋樣?你沒事吧?」趙正陽急切切地問道。
馮光明更直接,上手去摸林建業的腿。動作有點大碰到傷口,讓林建業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建業擔心逃走的四人,忙說道:「哥,你們先追那四個人,要不然就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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