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用嘴檢查一下

  周慕遠沿著她的頸側繼續往下，吻過鎖骨，停在胸口上方。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他得出結論。

  「嗯？心跳有點快。」

  「別鬧了……」

  最後，他的吻落在姜清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柔聲開口。

  「寶寶們，媽媽退燒了。」

  姜清越攥緊床單，耳根紅透：「檢查完了？誰家好人用嘴檢查體溫？」

  「這樣比較准，我是醫生，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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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周慕遠唇角勾起：「乖，那再睡一會，我去熬粥。」

  餐桌上，周慕遠熬了南瓜粥。

  姜清越坐在他對面，小口小口地喝，燒退了，胃口也回來了，沒一會兒，一碗粥就見底了。

  周慕遠坐在輪椅上，將手機屏幕對著她。

  一段視頻，周行軍臉色鐵青。

  「昨天我在專訪中的言論，有欠妥當，特此澄清。」

  「經過我調查了解，慕遠做空周立志名下項目，是正常商業行為，並非惡意報復。還有他的性格問題，也是我主觀臆斷了。」

  周老爺子咬牙切齒：「在此，向他道歉。」

  他明顯不服但句句謙卑低頭。

  姜清越哼哼兩聲：「這樣才對，算他識相。」

  周慕遠低聲：「你去找他，就是為了這個。」

  他眸光微沉：「他竟然會同意。」

  姜清越垂頭攪著碗裡的粥，她已經想到了周慕遠會懷疑，提前找好了藉口。

  「我說……他要是再敢動你，我就把他孫子打掉。」

  話音剛落，周慕遠臉色驟沉，連名帶姓叫她：「姜清越。」

  她連忙解釋：「我沒想，我就是嚇唬他。」

  男人表情嚴肅：「寶寶們四個月左右就開始發育聽覺了，被他們聽到怎麼辦？」

  姜清越看著男人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愣了愣，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周慕遠，你孩子是神童啊，能聽懂我說話？」

  笑著笑著，笑不出了，姜清越被他看得心虛，連忙放下勺子，站起來，繞到他旁邊。

  「周先生，別這麼看我。」

  「姜清越，你剛才那句話，並不好笑。」

  她迅速服軟：「我錯了，以後不說了。」

  周慕遠沒吭聲。

  姜清越晃了晃他的胳膊：「我認錯了還生氣呢？」

  她直接坐到他腿上，一隻手玩著他襯衫領口的扣子，夠到他耳邊，聲音又低又嬌。

  「這麼生氣，晚上懲罰我，好不好？」

  她眨眨眼：「就罰我幫你……」最後兩個字清晰地落入他耳朵里，只有他能聽見。

  周慕遠耳朵紅了，硬撐著：「姜清越，嚴肅一點，正視問題。」

  「我很嚴肅，老公生氣了，第一要務就是哄老公嘛。」

  姜清越細膩的指尖蹭著他鎖骨。

  周慕遠耳尖紅著，面上還端著一副冷臉。

  「老周！老周！好消息，我跟你講……」

  蔣正涵大咧咧闖進別墅，撞見眼前的場景，腳步一頓。

  「老周，腿傷了都不耽誤你這麼有勁。」

  姜清越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下來。

  周慕遠抬眼看他：「有事？」

  蔣正涵舉手投降狀：「行了行了，我長話短說，說完就走，不耽誤你們。」

  「巴塞隆納，古特曼神經康復中心。」

  「全球排名前三的脊髓損傷康復機構，我查了一下恢復案例，有你這種情況恢復成功的。」

  姜清越眼睛一亮：「那就說明我們也有希望，我陪你一起去。」

  周慕遠還是有些擔心：「長途飛行可能……」

  他也清楚，姜清越不可能老老實實在家等他。與其讓她一個人偷偷跑過去，還不如直接把人帶著，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男人點頭同意。

  蔣正涵：「好，我和康復機構那邊溝通一下時間，儘快。」

  姜清越風風火火上樓：「我去收拾行李。」

  二樓衣帽間裡，姜清越拖出兩個大行李箱，開始收拾。

  「哆來咪，巴塞隆納什麼天氣，需要準備什麼衣服？」

  「回答媽媽，巴塞隆納是地中海氣候，不太冷，但是海邊風大，還是需要帶厚外套，媽媽，你要去巴塞隆納玩嗎？」

  姜清越點頭：「陪爸爸去復健。」

  哆來咪蹲在她腳邊，小屏幕不斷閃爍。

  「原來是這樣啊，媽媽，巴塞隆納有高迪的建築，聖家堂，米拉之家，都可以去參觀呦，需要哆來咪為你制定詳細的旅遊攻略嗎？」

  「好呀。」

  哆來咪興奮道：「巴塞隆納還有世界著名的男模中心，裡面都是頂級模特哦，媽媽可以去玩。」

  「有很多帥氣哥哥的地方哦，媽媽不是最喜歡看帥哥了嗎？哆來咪可是最了解媽媽的人。」

  衣帽間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周慕遠停在門口，面無表情。

  他操控輪椅向前，輪子碾過地毯，不偏不倚撞上哆來咪。

  小機器人被撞得原地飛起，屏幕上跳出一個暈乎乎的螺旋，努力穩住機身，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爸爸，為什麼撞我？」

  「因為你剛剛說的話，有些不利於家庭和諧。」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跳著「薄涼」的名字，姜清越接通。

  「姜總，打擾了。」薄涼聲音從聽筒傳出，溫和有禮。

  「上次和你提過的新型面料，樣品出來了，想約你來看看，明天方便嗎？」

  姜清越直接拒絕：「不方便，我有事情。」

  「那其他時間呢？周末也可以。」

  「這段時間都不太方便，薄總，我可以幫你介紹一個專業的材料顧問，比我看得准。」

  「好，那麻煩姜總了。」

  「不客氣，我讓阿榆把她聯繫方式發給你。」

  「謝謝。」薄涼公事公辦，「那就不打擾了。」

  姜清越繼續收拾行李。

  剛剛的對話，一旁的周慕遠聽了個大概，低聲詢問。

  「你和他還有幾個合作？」

  「還有五六個項目的布料都得用他，簽了合同的。」

  「嗯，交給阿榆吧，孕期要注意休息，不要忙太多工作。」

  姜清越點頭：「好，你不喜歡薄涼？」

  「談不上不喜歡，就是莫名覺得他這個人心思很深，他的公司有藥物研發項目？」

  姜清越搖搖頭：「不清楚。」

  只是合作過幾次，她不常去公司，並沒見過幾次薄涼。還是上次宴會，他幫她出頭，她才注意到他。

  「可能是在醫療方面有投資？」

  周慕遠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衣服，幫忙一起收拾。

  三天後，巴塞隆納。

  周慕遠申請了專業醫療航線直飛，原本將近二十個小時的行程，壓縮到了十一個小時。

  飛機上配備了全面的醫療設備和隨行醫生，大部分都是婦產科，上次孕期發燒讓周慕遠不得不擔心警惕。

  一路上，姜清越坐在最舒服的位置，吃完了飛機餐就睡，睡醒了就翻雜誌，沒孕吐沒反胃，半點罪也沒有遭。

  落地，巴塞隆納的陽光暖乎乎的，比京北的熾夏溫度舒服很多。

  兩人直達古特曼神經康復中心，一排排地中海風格的白色建築群。

  院長親自在門口迎接，帶著兩個人參觀了一圈，做了基礎介紹，最後進入檢查室。

  院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西班牙人，頭髮灰白，帶著當地濃重的口音。

  他看完周慕遠的病歷和本人的狀態，用英文開口。

  「周先生，在開始正式治療之前，我們先聊聊方案，我必須要提前告訴您，所有康復都不是百分百能讓您重新站起來的，我們無法保證。」

  周慕遠：「嗯，理解。」

  「有兩種輔助治療手段需要您選擇，一種是通過電療刺激肌肉本能的應激反應。」

  「但是這種康復手段是電流直接作用在神經上，會有非常強烈的，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感。」

  他們語速很快，姜清越只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聽不懂完整的含義。

  院長繼續。

  「當然，我們也有保守的治療方案，不會產生疼痛，並且效果也是一樣的，只是恢復周期會長很多。」

  周慕遠看了一眼姜清越，她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儀器設備。

  他自然的切換了西班牙語。

  「疼痛的模式，可以快多少？」

  院長沒想到周慕遠還會說西班牙語，並且還說得那麼流利。

  「如果患者能忍受電刺激配合，恢復速度是保守方案的三到五倍，但前提是，患者必須能夠承受住治療過程中的疼痛。」

  縮短三到五倍，這樣就可以更快的帶清清回家了。

  周慕遠沒有猶豫：「第一種。」

  姜清越突然發現兩個人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之前還能聽懂幾個單詞，現在完全聽不懂了。

  她疑惑地對著周慕遠眨眨眼睛。

  周慕遠輕拍兩下她的手，繼續用西班牙語。

  「麻煩不要讓我太太知道疼痛的事情，她膽子小。」

  院長點點頭，好奇地望向姜清越，這是很美麗又很幸福的一位妻子。

  她的丈夫甚至捨不得讓她擔心。

  姜清越拽了拽周慕遠的袖子：「醫生怎麼說？」

  周慕遠面色如常。

  「沒什麼，說我這種情況可以用一些輔助治療手段，今天就開始。」

  姜清越看著滿屋子的大型設備，有點慌：「會不會很疼？」

  「當然不會，你先出去等我，我馬上做完，很快。」

  「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門在她身後合上。

  周慕遠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才慢慢抬起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院長上前，把電極片貼在他腰背和腿部的幾個位置，導線一根一根接上。

  「周先生，準備好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