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那就一起淋濕
「抱歉,蔣醫生,這麼晚打擾你。」
「醫院夜班,不打擾,有事?」
姜清越看了一眼臥室方向,確定裡面的人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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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周慕遠母親墓園的具體位置,還有他應激時候應該吃什麼藥,需要注意什麼?」
對面聲音驚訝:「老周都和你說了?打算帶你一起去祭拜姍姨?」
「沒,他要自己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提前問問。」
蔣正涵瞭然:「我就說嘛,老周不可能帶你去,他才不想讓你看見他煩躁壓抑的德行。」
姜清越輕嗯一聲:「我知道。」
「姍姨的墓園在東郊後山,和她娘家人葬在一起了,主路通車,半山腰需要步行一段。應激藥物的話是阿普挫,可以快速緩解。」
「謝謝,別和他說。」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起床,周慕遠照例在廚房做早餐。
「過來吃飯。」他聲音很啞,眼下淡淡的青黑,「我先去公司,給昨天的事情善後。」
「吃完放在桌子上就好,等我回來收拾。」
姜清越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有雨,記得帶傘。」
周慕遠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離開,姜清越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出發,去了蔣正涵說的那個墓園。
車開到一半只能停在半山腰的停車場,剩下一小段路需要走台階。
雲層低垂,灰濛濛的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潮濕的氣息。
姜清越一級一級走上去,仔細地查看周圍情況。
墓園管理處,一個五十歲的大爺正坐在搖椅上,哼著小曲。
「你好。」
大爺睜開眼,敲了敲登記薄:「祭拜在這裡填名字,留聯繫電話。」
姜清越寫上周慕遠母親的名字,席娜。
大爺推推老花鏡:「她啊,知道知道,往年都是一個小伙子,怎麼今年換人了?」
姜清越笑笑:「他明天來。」
「對了,大爺,上山的路有幾段路燈壞了,晚上下山不安全,能安排修一下嗎?」
「催好幾次了,配件費用沒到,修不了。」
「費用我出,今天修好就行。」
大爺打量她一眼:「姑娘,你是他什麼人啊?」
「妻子。」
大爺點點頭:「行,你加修理工微信,直接把錢轉給他,錢到位,他立刻就能去修。」
「還有最上面那幾塊台階的青苔太重了,走路打滑,能不能……」
大爺不耐煩:「哎呦喂,哪塊台階沒青苔,你對象又不是老頭子,還能摔?將就著走唄。」
正常狀態下她不擔心,可如果明天他情況不太好,那幾塊台階是必經之路,繞不開,又窄又滑,很危險。
姜清越低聲:「大爺,那能借我工具嗎?我自己去清。」
「行行行,在後面呢,你自己去拿吧。」
姜清越蹲在台階旁,用小鏟子一點一點刮著厚重粘膩的青苔。
山風越刮越大,夾著點細雨絲,直到手指凍得發紅,她才清理乾淨。
雨絲粗了一些,細細密密。
姜清越把工具還回去,去了周慕遠母親的墓碑處。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年輕漂亮,眉眼和周慕遠有五六分相似,只不過不像他那樣凌厲,是溫潤的美。
「媽,我是周慕遠的妻子。」
「明天是您生日,慕遠會來看您,他不讓我跟著,我偷偷提前來,讓您看看我這個兒媳婦。」
「他吃過的苦太多了,您呀,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他。」
姜清越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才離開。
開車回京北市內,姜清越沒直接回御景園,而是跑去花店,買白色小蒼蘭。
她聽周慕遠提起過,這是周母生前最喜歡的花。
只不過很難買,跑了十幾家才買到。
店主迅速幫她扎了一束,她抱著花出門,雨下得更大,姜清越掀開外套,把花護在懷裡,傘只打給花,沖回車裡。
怕花打蔫,姜清越開了冷風空調,回去的路上不停地打噴嚏。
御景園。
傍晚五點,窗外大雨滂沱,屋子裡也跟著黑黝黝的。
周慕遠提前下班,姜清越還沒回來,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給她發消息。
【清清,在哪裡?我去接你。】
【雨太大了,別在外面呆太晚。】
沒有回覆。
周慕遠起身倒了杯冰水,看著落地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窗子上,城市變得模糊。
他有些焦躁不安,想直接打電話給她,卻沒有撥通。他不想讓她覺得他在催她,更不想讓她發現自己情緒很糟糕。
周慕遠閉了閉眼,煩躁地解開襯衫扣子,走回沙發,又走回落地窗前。
良久,外面響起智能解鎖的聲音。
他猛地起身。
門被推開,姜清越從外面衝進來,看到客廳內站著的那抹黑影,她微愣。
「咦?周慕遠,你這麼早就回來啦,怎麼不開燈?」
她按下開關,玄關和客廳瞬間變得明亮。
周慕遠這才看清她,小小的一團,渾身都淋透了。
頭髮貼在臉上,脖頸上,還在濕濕嗒嗒往下淋水,整個人像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他眉頭蹙起:「姜清越,你跑哪……」
話還沒說完,玄關處的人兒掀開外套,眉眼揚起。
「噔噔噔~!快看,快看,好不好看?」
她臂彎里抱著一束花,在京北市極難買到的白色小蒼蘭,小心翼翼地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這麼大的雨,花瓣上卻只沾了一點點她身上的雨珠。
純白的,嬌嫩的,鮮活的。
和她一樣。
姜清越將花捧過去,輕晃幾下:「好不好看嘛,我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
「明天雨更大,不好買,你直接帶給媽媽。」
周慕遠視線落在她抓著花的手指上,指節泛白,微微發抖。
他上前接過花,小心放在一旁。
姜清越見他不說話,疑惑歪頭:「周先生,怎麼了?該不會買到了假……啊……」
他俯身,攬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玄關櫃檯上,欺身而上。
他垂頭,噙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深。
沒有焦躁壓抑,只有看見她渾身濕透時瞬間湧上來的心疼。
姜清越沒反應過來,手抵著他的胸口,別開臉,氣息不穩。
「周慕遠,我身上濕,把你衣服都弄濕了……」
「那就一起濕。」他的唇又壓上來,把她剩下的拒絕全部吞沒。
又虔誠又兇狠,像要把她揉碎,嵌進他的身體裡。
推了幾下,推不開。
姜清越抓住他的襯衫,仰頭回應他。
窗外暴雨如注,牆上投著兩個人糾纏的影子。
情意漸濃,姜清越突然想起什麼:「周慕遠,那個……還沒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