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無疑是一種恩賜
向上，再向上。
而後，他肌肉發力，狠狠將老耶魯砸回地面，火焰與雷電的吐息接踵而至，洶湧的元素迸發出劇烈反應，直接將地表破壞出一個巨大坑洞，順勢將老耶魯「送回」了幽暗地域中。
而老耶魯也在此時因為變巨術被打斷受到反噬，他的體型非但沒有再繼續變大下去，反而開始急劇縮水，最終化作了骨瘦如柴宛如乾屍的模樣。
「……」
一時間，位於幽暗地域中目睹這一切慘案的灰矮人們面面相覷，每個灰矮人的面部表情都難看到可怕。
澤維爾也是在此時扇動羽翼降落，第一次真正降臨在幽暗地域的內部。
他抬起腦袋，一隻後爪踩在老耶魯的軀幹上，雙翼與頸部羽毛怒張，位於頸部漆黑羽毛上的淺色斑點們就如同一隻只真實的眼瞳俯視眾人。
「臣服，還是死，我給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
灰矮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最終。
「我們選擇臣服！」
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所有的灰矮人都在這一刻向著澤維爾單膝下跪，他們將一隻手攥成拳頭抵向大地，另一隻手則死死地貼在心口。
「偉大的龍，您向我們證明了您的實力，我們願永遠追隨您的腳步，成為您最忠誠的眷屬！」
澤維爾收攏炸開的羽毛，讓它們重新變得服帖，再然後，他抓起地面上還剩下一口氣的老耶魯：「你的意思呢？」
「……我……技不如人，願與族人一同歸順於您。」
這下，一切都結束了。
澤維爾如願以償地收復了一支地底氏族，其中除了灰矮人外還包含一位提夫林，其實澤維爾本無意牽扯其他種族，不清楚為什麼對方被他嚇到後突然就一起宣告效忠了。
或許，這位提夫林小姐當時想的是：啊，我也要跪嗎？
算了，大家都跪了她不跪也不合適。
「那還真是一個尷尬的心路歷程。」
澤維爾忍不住彎起了眼睛，也就是在他思考的時候，皮特飛快地從灰矮人堆中衝出來，看他面部的狂熱神情，澤維爾毫不懷疑若不是看在自己的龍威上，他下一秒甚至能抱上自己的腿。
「偉大的存在，我就知道您會出現，會像神那樣拯救我們，引領我們！」
「你來了。」
澤維爾看著他五體投地的模樣，覺得自己應該給這位有前途的年輕人一些發展空間，讓所有人看到忠於自己的好處。
「你做得不錯，你們的祭司看起來有些殘了，以後你好好努力，早日接管祭司的職位。」
「是！從今往後我一定努力好好學，不辜負您的期望！」
澤維爾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吧，什麼都不懂其實並不要緊，但是只要有奮發向上的動力，澤維爾便很願意拉對方一把。
畢竟誰不是從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階段過來的呢？
「你們可以稱呼我的名，澤維爾。」
「澤維爾大人！」
這一刻，所有灰矮人連帶著一隻提夫林一起高呼起澤維爾的名，澤維爾也當著他們的面賜予了皮特一滴自己的血液。
他在向所有矮人展示：只要忠於自己，自己絕不會虧待他們。
歸根結底，澤維爾其實沒覺得自己的血液很珍貴，他會這樣做純粹是因為：龍族傳承中那些龍收服心腹都是這樣做的。
龍是貪婪的，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他們根本不捨得將自己的財寶拿出用於賞賜下屬，拔鱗片又太過疼痛，扒毛髮……很多龍根本就沒有毛髮。
至於剪指甲？龍又不是家貓，為什麼要剪指甲？
於是真龍們合計了一番，發現贈一滴血可以把損耗降到最低，還能夠讓那些傻帽覺得自己能得到龍血的饋贈一定是因為備受真龍重視，干起苦力來都更加積極。
當然，澤維爾還沒有殘酷傲慢到覺得自己的追隨者都是傻帽的意思，等他徹底熟悉了這一支氏族，再想辦法強化他們也不遲。
「現在和我講講吧，我需要了解一下幽暗地域這個地方。」
「好的大人，您需要先了解哪一方面？」
皮特的神情無比恭敬。
哪一方面……
【面對著灰矮人皮特的詢問，您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不過很快，一套全新的方案便在您的內心生成】
命運之骰的聲音響起，很顯然，它仍舊喜歡在澤維爾的腦海中發揮旁白職責，這讓它的骰生充滿意義。
【可選選項：】
【a：先帶我逛逛這個地方】
【b：有什麼強化自身的方式嗎？】
【c：你們平日都採集什麼礦物，用什麼礦物與什麼種族做交易，哪種礦物交易金額最高】
【d：你結婚了嗎？】
【e：（你什麼都沒有說，你看著皮特的腦袋長得太像一顆蛋，實在有些忍不住）坐在他的腦袋上】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選項？澤維爾甩了甩尾巴，他真是這樣想的？
大世界果然開放啊。
好吧，就算他真是這樣想的，選項也不見得只能選一個。
於是接下來，眾灰矮人便見證了一件十分詭異的事。
那頭身高足足達到四米的紅色半龍對著皮特招了招翼手，而後在對方靠近時，直接抬起後爪抓向了他的腦袋。
「他剛剛不是還對皮特抱有期望，現在居然打算當著我們的面踩死他？」
「是想要立威嗎？」
目睹這一切的灰矮人們大氣都不敢喘，畢竟以澤維爾現在的體型，一旦站到皮特的腦袋上，皮特的下場怎麼樣已經顯而易見。
皮特也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偌大的半龍踩在自己的腦袋上，似乎還想要站上他的頭頂。
不不不，這無疑是一種恩賜！
皮特相信澤維爾不會殺了他。
澤維爾大人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一定是在對他們降下考驗，皮特不需要質疑，只需要向澤維爾展現最好的自己便好。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澤維爾拍打著翅膀當真站上了皮特的腦袋。
灰矮人光滑的腦袋頂著一頭龐大的半龍，老實說看上去無比滑稽，但在浮空魔法的作用下，澤維爾的體重並不會對皮特造成多大傷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