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永遠不要當著敵人的面變身
在老耶魯看來，半龍是很可怕，可壓迫力遠遠趕不上真正的龍。
雖然今天出現的斑鳩突然變成了半龍，讓老耶魯不得不懷疑起皮特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但那又怎麼樣呢？
就算是真正的龍降臨，一旦落在幽暗地域失去飛空能力也壓根討不到好。
更別提澤維爾只是一頭一歲的有著紅龍血脈的混血種。
只要他敢跳下來，灰矮人們的武器瞬間就能將他紮成刺蝟，砍去他的翅膀，扒下他的皮。
無論是真龍還是半龍，蘊含龍族血脈的生物渾身都是寶，可以交易出一個完美的價格。
老耶魯很期待那一刻的來臨。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開始不斷勸說著澤維爾，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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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老耶魯的不斷勸說下，澤維爾的態度有所鬆動——
他似乎是真的開始相信老耶魯的話了。
所有灰矮人都看到了澤維爾將翼手扒在了坑洞邊緣，伸長脖頸向下探去，明顯是擺出了一副想要跳下來的動作。
「對，就是這樣，快跳下來，快步入陷阱！」
灰矮人們整齊地在內心吶喊。
可他們還沒有高興過一秒，就在下一秒，他們忽地看到那頭半龍……似龍似鳥長滿羽毛的魔物對著他們的方向張大了嘴，赤色洶湧的火焰奧術瞬息之間便從他的口中噴出。
【火焰吐息！】
這一次的攻擊出乎所有灰矮人的意料，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澤維爾竟然能陰險至此，比他們還不講武德，完全沒有前兆地說攻擊就攻擊！
他在上方噴火，遭殃的自然就是下方的灰矮人。
老耶魯臉色難看，他怒喝一聲，讓族人們離開被火焰所波及的範圍，澤維爾就算再厲害，只要他不進入幽暗地獄，其火焰吐息所能影響的範圍相較於整個地底而言便微乎其微。
「愚蠢的半龍，你怕了。」
站在遠處，灰矮人們呈現一個圓圈將中心的龍首包圍，他們齊刷刷地抓起長矛，眼看就要向著澤維爾投去。
也是在此時，澤維爾毫不留戀地收回了腦袋，轉身便飛走。
目睹這一切的灰矮人們愣住兩秒，頓時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笑聲。
甚至有人狠狠地拍起了皮特的肩膀，嘲笑他嘲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雖然灰矮人有沒有腰這一點還很難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果然是怕了！」
「皮特，我很久都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這就是你讓我們效忠的目標嗎？還不如一隻純種斑鳩呢！」
皮特不語，只是捂著腦袋，沒過多久，他開始喃喃自語：「完了，你們惹怒他了，快逃，快逃！」
「什麼？」
他身邊的灰矮人還未聽清楚他的話，便感覺到自己的手底一空。
皮特竟然直接撒腿跑了！
「這個沒出息的叛徒，膽小鬼！」
拍打他肩膀的灰矮人攥緊拳頭——
「轟！」
「轟隆！」
又幾聲破空般的巨響。
大地震顫得越發猛烈。
殘月之下，一道紅影如同死神般攀升至那殘破星體的正中，發出一陣嘶鳴後驟然下墜，而後，它再度拍打羽翼，疾速攀升。
有一點，灰矮人們想的不錯。
擅長飛翔的生物，根本沒有必要拋棄自己的優勢進入地底。
既然友好談判根本不起作用，那澤維爾便不會再和那群灰矮人說任何一句廢話，他要做的，就是破壞，破壞到那些灰矮人答應自己的條件為止。
他的血脈以及從小到大的經歷早已註定，他不可能是什麼守序的善類。
就在澤維爾一輪又一輪憑藉單純的巨力對地面發動猛攻，意圖用碎石砸死那些灰矮人時，灰矮人祭司終於從他之前特意拆出的洞中躍出。
地底的生物，主動放棄了他們占據的唯一優勢來到了地面。
「雜毛鴿子，你惹怒我了。」
老耶魯的頭頂出現一個巨大的包，明顯是被碎石砸中腦袋後才會顯得如此憤怒。
他攥緊手中的長杖，將最頂端的寶石對準了天空中的澤維爾，晦澀的咒語自他的口中脫出。
「你有能耐就下來，在天上亂飛算什麼本事？」
「是不敢和我單挑嗎？」
澤維爾從沒聽到過這麼奇怪的要求，不過他是討好型人格，一般情況下很難拒絕他人的要求。
按照對方的要求，他落地了。
只不過為了避免老耶魯等得過於著急，澤維爾仍舊在這一次使用了自己最擅長的俯衝落地法。
老耶魯見狀，神情大駭。
他連忙揮舞法杖，在自己的前方構建一個又一個的防禦奧術，又嘗試在這期間使用水元素奧術射線對準澤維爾發動攻擊。
「唰！」面對著洶湧而來的水刃，澤維爾在半空中飛速調整自己的姿勢，旋轉之餘，一道水刃緊貼著他的羽翼與他擦過，二者中間就間隔了一英寸的距離。
就差那麼一英寸，老耶魯的水奧術就可以瞬間將澤維爾的翅膀擊垮，剝奪他飛行的能力。
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但老耶魯施法的速度快，澤維爾使用浮空魔法加持後的飛翔速度更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紅色殘影。
快到等老耶魯反應過來之時，澤維爾已經躲避了全部的水刃，一隻龍爪飛快地刺向防禦屏障。
那一刻，老耶魯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要承載千鈞之力，但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他的族人就全毀了。
「你這隻畜生又怎麼會明白，我的身後，可是我的無數族人！你以為我會就此認輸嗎？憑藉我們的團結之力，又怎麼可能會輸給你！」
「嗬！」
這位灰矮人的族長怒吼一聲，突然間，他的渾身肌肉暴漲，整隻灰矮人的體型也在飛快變大，這很明顯是「變巨術」的功勞。
他在那一瞬間，突破了潛能，領悟了「變巨術」。
看著面前越來越巨大，但還未變化為最終巨物形態的灰矮人，澤維爾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嘆息。
「有一件事，我憋在心底想要吐槽很久了。」
他頓了頓，而後開口。
「你們到底為什麼……」
「都喜歡當著敵人的面變身啊！？」
趁著對方變身尚未完成的時機，澤維爾直接伸爪抓起對方，將他帶向天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