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發瘋祈求
聞舒心臟其實還在狂跳。
她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做這麼大的事。
霍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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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沒死。
一切都是障眼法。
霍漪太了解段凌熠骨子裡的偏執和陰鬱,哪怕知道自己錯了,也絕無可能會與霍漪和平分手,他把霍漪當做身體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會不死不休。
霍漪卻不想。
想要擺脫那種痛苦,唯有一種辦法。
就是給段凌熠這麼個結果。
霍漪本就對霍家沒念想,父母不像父母,她倒不如天高任鳥飛,解決掉一切負累,還能輕輕鬆鬆的活自己。
離婚在活著時候不會被同意。
那就死了自動解除。
聞舒不是沒說過,「你想離婚,盛徵州可以幫你。」
霍漪卻搖搖頭,認命似的苦笑:「你們不了解段凌熠,他為了留住我,可以用一切極端的方式,這是我們的事,我不希望你們在明面上蹚渾水,畢竟段凌熠是段家人,盛總為了幫我跟段凌熠鬥法,與段家那邊也交惡,沒必要因為我讓你們為難。」
段凌熠只是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
實際從小經歷使然,他是瘋的。
也會不惜一切。
她不希望聞舒因此卷進來。
要想結束,只能用這一種方式,只有這一種方式,才能了斷段凌熠的念頭。
而聞舒……
國醫鬼才不是憑空而來。
她在窮鄉僻壤那麼多年,什麼藥都研製過,想要把人體調節到死亡假象,不是多難的事。
只不過效果也僅有一個小時。
長了就會真的出問題。
所以聞舒才不得已抓進度,把人立馬帶走。
不准段凌熠纏著,否則發現蹊蹺。
聞舒回想到了霍漪說,「我是想擺脫他,也是想用他欺騙的方式還回去,可不想他因為我『死』跟著我一起死,段凌熠做的出這種事,他能給我一切,卻把忠貞,碎了一面。」
她恨段凌熠。
也不想他真的殉情。
所以她特意留下那些話,她不許段凌熠去找她。
讓段凌熠生生忍著那一切,好好活著。
霍漪的「遺願」,對段凌熠來說份量很重,重到他不敢再惹她生氣。
聞舒看著手機里一個陌生號碼的來信。
霍漪已經到香山澳了,換了個身份,換了環境,換了生活,她要真正活出自己,做那個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聞舒覺得眼睛酸澀,眼淚說來就來。
她無法不心疼霍漪,但凡她有可靠父母,可以給她一個溫暖港灣讓她棲息,霍漪或許不用這種極端方法,她身後,無人可依。
父母對她的「死」,也是薄情至極。
何必再留戀?
「哭什麼?」
盛徵州走過來,彎下腰用指腹一點點擦聞舒臉頰的淚,他微微蹙眉後低頭親親她帶著眼淚的眼角,「相信我,我會把她安置好保護好,等時機恰當,我帶你去見她。」
有他在瞞天過海。
段凌熠不會察覺。
只能日日飽受痛苦。
聞舒胡亂擦擦,仰頭看他:「感情是感情,這樣會不會顯得太殘酷?」
雖然段凌熠是活該。
可這種方式的重量,確實非常重。
盛徵州將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抱懷裡,也清楚聞舒心情其實並不好,畢竟霍漪走到這一步,無論是身和心都要承受巨大壓力和變故的磋磨。
聞舒放心不下,也跟著輾轉難眠。
他都看在眼裡。
「做一些越界的事時,他心裡是清楚的,無非仗著霍漪愛他,認為他們這輩子綁定了,才肆無忌憚越過分寸界限,只不過是用他最害怕又最不覺得會發生的後果還給他,人要懂得,什麼叫自作自受。」
段凌熠不是不知道一旦事發會如何。
他覺得霍漪會傷心難過,唯獨,他們還是能在一塊。
那麼。
就破了他的僥倖和自信。
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吃到自己做錯事的痛。
聞舒看著他沉靜又漫不經心的側顏,「你說起來這麼一套又一套,讓我覺得,我當初對你太心慈手軟了。」
盛徵州眉梢輕動,黑眸一寸寸下挪到她唇上,「你拿我跟他那種檔次比?」
聞舒被這話噎住了,她反應過來冷笑:「檔次?還分高低了?」
「我跟他,不一樣。」他勾起她一縷頭髮,悠然把玩。
「哪裡不一樣?」
盛徵州俯身在她耳邊,輕聲漫語:「我從裡到外,身和心,始終是你一個人的,我比他,乾淨。」
聞舒:「……」
他竟然會拿乾淨這個詞來說自己。
可聞舒反駁不了。
盛徵州這點沒說錯。
有些人會在安穩中失了本心,越是認為在自己的安全區域,才越會滋生對摯愛之人的「輕蔑」,愛會改變一個人,同樣,也能使人蒙蔽。
段凌熠是他自己丟了幸福的一切。
怪不得任何人。
聞舒緊繃的神經慢慢松下來。
她依偎在他懷裡,「貪圖什麼也會失去什麼。」
盛徵州斂眸,手一下一下輕拍聞舒的後背。
眸色卻比夜色幽靜。
他跟段凌熠最大的區別,是他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該做什麼,他只是在慶幸,他對聞舒從未動搖過任何心思,他這一生本就如履薄冰,能抓住的這點幸福本就微末。
他捧在手裡,慎之又慎,珍之又珍。
男人的愛,他自己也認為不值幾金。
段凌熠就是一個例子。
盛徵州繼續輕拍聞舒,一點點箍緊她的腰。
盛徵州忽然說:「聞想想。」
「嗯?」
他低頭親吻她發頂,「我不是段凌熠。」
「我此後,永遠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我這輩子,會守著你,只守著你,我不會讓你害怕有諸如此類的事發生,相信我。」
聞舒愣住。
本難受的心,被不輕不重攥了下。
不疼。
卻全身血液都被溫熱了,漸漸匯聚在心臟,最後通向臉頰。
她沒想到盛徵州會對她說這些。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不會任由她胡思亂想。
聞舒窩在他胸口,臉整個埋進他柔軟的深藍色羊絨毛衣里,輕輕回應了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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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熠的情況聞舒是知道幾分的。
盛徵州把所有事情做的密不透風,一點蛛絲馬跡沒有留,聞舒中途得知段凌熠進了兩回醫院。
一次是因為酗酒。
一次是因為酗酒加吃了安眠藥導致緊急情況。
段凌熠好像不再是那個被人稱讚的商海黑馬新貴。
甚至一次又一次想要見聞舒,他哀求,懇求,放下一切驕傲,想要讓聞舒告訴他,霍漪葬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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