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開啟新生活
聞舒聲音帶著哭腔和恨意。
那些話語震耳欲聾。
段凌熠目光渙散,神色都僵硬到不知如何反應。
之之……知道了。
她什麼都知道了。
卻什麼都沒說。
他大腦好像瞬間清明,回想到了霍漪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不對勁,是從……他帶著趙墨曦到度假村捧場的那一夜開始。
是她不願意跟他通話開始。
她好像試探過。
他沒有坦白。
後來呢……
「甚至。」聞舒喉嚨哽了哽,「她親眼確認了你跟那個姓趙的同處酒店,看著她穿著浴巾,看著你清清楚楚的背叛,段凌熠,你真噁心!」
這句話。
猶如五雷轟頂。
讓段凌熠五臟六腑都碎了。
那天,他確實與趙墨曦在酒店見了面。
那天,霍漪在哭。
明明他應該發了瘋過去找霍漪,跟她說明,跟她坦白,跟她解釋。
可什麼都沒有。
他仍舊在自己的僥倖里。
他認為,只要處理了趙墨曦,一切都恢復如初。
忽然。
一種難以承受的疼痛泛濫起來,讓段凌熠呼吸幾乎困難起來,他一手抓著胸口,滿腦子都是霍漪站在酒店房門外的樣子。
她是什麼心情?
她那時候多痛苦?
她多無助?
她多……失望?
「醫生說了,血液里全都是安眠藥,她一點不想再看到你。」聞舒深吸一口氣,「段凌熠,你死不足惜。」
霍漪與段凌熠的過往不是簡簡單單的談個戀愛那麼簡單。
霍漪一直在水深火熱中。
從小到大都被苛待,段凌熠的出現就是她的一道光,讓她多了幾分生的希望,偏偏,這捧火,也用最不堪的方式熄滅。
沒有一個人能夠承受得起這種變故的重量。
聞舒的話讓段凌熠渾身一顫。
安眠藥……
如果在霍漪讓他回家時候他回去了,是不是就不會有如今這狀況了?
是不是就能夠挽回了?
他跌跌撞撞想要奔向霍漪躺著的地方,「不……她沒死,她怎麼可能死了,要死也是我……是我才對……」
他理智全無。
想要去抱她。
被盛徵州攔下。
他居高臨下,眸色冷幽,「段總,你在貪戀那一點歡愉時候,就該明白,凡事不是沒有代價。」
盛徵州鬆開段凌熠的衣領,「霍漪留給你一句話,她的身後事,不允許你插手,更不許你自以為是的尋她而去,她說,與你死生不復相見,希望你,不要連死都不放過她。」
段凌熠神色徹底崩潰。
那句死生不復相見,那句不想在地下又見他。
甚至連後事,也不允許他碰。
「胡說……」他呢喃,「她不會這樣對我……」
他發了瘋要去抱躺在床上的霍漪。
「你們都別碰她!都別碰!我不許你們動她,她不能火化……之之、之之……」段凌熠悽厲的怒吼迴蕩。
他不願接受。
聞舒卻不給他任何機會,讓人進來安排後續的問題。
連一丁點處置權都不給段凌熠。
更別提讓他近身。
盛徵州命人按住已經崩潰到理智全無的段凌熠,冷眸微抬,示意身後的人將床推走:「去安置,具體哪家火化場,段總就不需要知道了。」
「不!」
段凌熠想要掙脫,卻只能眼睜睜那些人把他的之之推走。
他握不住。
在眼前漸行漸遠,他雙眼赤紅,情緒極度激動崩潰下,猛地一口血吐出來。
「你們把她……還給我……」他仍舊在呢喃。
聞舒走到他面前,巴掌臉沒有任何表情,「之之說的沒錯,你就是這樣一種人,哪怕是自己做錯了,也不願意放過她,她若活著,你恐怕會像個厲鬼一樣糾纏她一輩子,她說,她不願意。」
段凌熠顫抖著。
「段凌熠,我告訴你,你沒有任何一個贖罪,你更沒資格去找她,她之所以這麼選就是想要徹底擺脫你給的痛苦,你可千萬別不開眼的了結自己去污了她的眼,這是她最後的遺願。」
段凌熠渾身僵的動彈不得。
他的之之,就連他去找她的權利……都不給他。
讓他生生熬這種痛苦……
聞舒站起身,「你,好自為之。」
「求你……」段凌熠猛地抓住聞舒的褲腳,他聲音啞的不像話,眼中潰散:「讓我看看她都跟你說了什麼,她給你留信了,還是留語音了?你能不能,讓我聽聽?」
聞舒低頭,一字一句:「你想多了。」
「除了不准你找她,她沒有一個字是留給你,跟你說的。」
段凌熠眼瞳一震。
聞舒甩開他的手,走向盛徵州。
盛徵州並未給段凌熠一個眼神,牽著聞舒離去。
鬧劇就此落幕。
段凌熠像是個行屍走肉在走廊坐了很久。
他希望這就是一個噩夢,在警示他從今往後不應該再留任何空隙給任何女人,應該守著他心愛的之之,好好過日子。
可他驟然清醒。
依舊是醫院冰冷的走廊。
他從地上爬起來,卻在下一秒,倒地暈了過去。
-
霍漪的事處理的很乾淨。
聞舒沒敢拖著。
霍父霍母那邊得知之後,確實不願相信,可卻也……沒有表示多少傷懷,甚至霍母還哭著罵了一句:「沒出息的東西,死了也是自己自作自受!她這麼做,我們霍家丟不起這個人!」
而霍父說:「孽障!怎麼敢這麼極端?!這怎麼跟段家交代?以後怎麼跟段家來往?!」
聞舒都替霍漪心寒。
就連最親近的父母,都不在乎霍漪。
難怪。
難怪霍漪會說她的死不會讓霍家大動干戈介入和探究,所以她毫不留戀用這種方式。
是料准了自己父母一點也不愛她,不會在乎她痛苦與否,更不會在乎她的死活,所以段凌熠的背叛,才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漪的「後事」,也自然而然全權落在了聞舒手裡。
中途段凌熠不是沒鬧過。
那個男人是徹底要瘋了。
想要見霍漪。
聞舒沒給機會。
只在最後一天,給了段凌熠一句:「已經焚化成灰,麻煩你儘快辦理一下與她的婚姻登記手續,喪偶也算離婚,她走的乾乾淨淨,與你再無關係。」
段凌熠那邊具體什麼情況。
聞舒沒再關注。
反而問盛徵州:「都安排妥當了?」
盛徵州摘掉無邊眼鏡,「不用擔心,她要開啟新生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