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劃分距離
何菀因也知道。
這種意外的可能性確實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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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操辦的團隊和郁家傭人來往眾多,挨個核查。」靠在一邊牆壁的盛徵州淡淡開了口。
郁衍為看過去。
目光深了深:「你懷疑有人故意動手腳?」
郁頃程一聽這話,也皺眉:「就算有人動手腳,圖什麼,這能讓這人得到什麼。」
盛徵州斂眸,揉了揉手腕:「若是冒這種險,未必是圖什麼,還有可能是想掩蓋什麼。」
這句話很冷淡。
卻無孔不入。
許之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一直在無聲的為受傷的郁熙流眼淚,沒插話。
聞舒回頭看著盛徵州半晌。
朝著他走過去
「讓醫生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他垂眼:「不要緊。」
「我說,檢查一下。」聞舒耐著脾氣,繼續重複。
目光盯著他,寸步不讓。
盛徵州與她對視幾秒鐘,忽然像是敗下陣來,淡淡「嗯」了聲。
聞舒與何菀因打了個招呼。
就帶著盛徵州去不遠處診室找醫生。
盛徵州始終看起來面色無虞,長腿邁的不疾不徐,瞧不出任何問題來。
醫生讓盛徵州先把上衣脫掉。
直到這一刻,聞舒才看到他的不對之處。
只有一隻手能動,另一隻手無力垂著,她心頭一跳,立馬走過去,洗手消毒後說:「我來吧。」
盛徵州靜靜看著她:「可以。」
聞舒幫他把外套脫掉,露出裡面的深灰色西裝馬甲與白襯衫,才看到從肩膀處滲出血跡,他那一隻手脫臼了。
整個過程他像是沒事人一樣。
如果不是她要他來檢查,估計誰都發現不了。
聞舒神色一沉,忍不住罵:「你有病吧,受了傷還忍著,裝模作樣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她這用詞。
盛徵州無端輕笑了下,慢條斯理道:「你罵我?」
「你如果沒聽清,我可以再多罵幾遍。」聞舒繃著臉,皮笑肉不笑地諷刺回去後,壓著他:「別動。」
聞舒完全是不吃壓力之人。
她一旦生氣時候,那小嘴什麼話都說,哪裡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板著臉的樣子其實沒多大威懾力,但盛徵州就那麼偏頭近距離看著彎著腰湊在他肩膀前的小臉。
他沒說話。
聞舒經驗十足,甚至無意識已經自己直接上手了。
忘記了醫生還在旁邊。
醫生本來還想阻止,但是看到聞舒那無可挑剔的手法,不由驚奇地乾脆就旁觀起來,還時不時幫聞舒遞工具。
盛徵州手臂脫臼了,但不是骨折。
後肩膀皮肉單薄的地方被砸開了幾道口子,不算太深卻也得縫針,肉眼看著都忍不住呲牙咧嘴喊疼,可盛徵州仿佛痛覺不靈敏了一樣,幾乎沒有見他皺眉喊疼。
反而聞舒這個旁觀者,一直擰著眉。
盛徵州側目凝視她一會兒:「你看起來比我還疼。」
聞舒冷眼瞥他:「盛總還有空揶揄,好像這事兒跟你無關,不知道受傷的人是誰。」
這麼習以為常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她都看著來火。
盛徵州漫不經心地歪了下頭:「行,那你幫我縫漂亮點。」
「……」說他不在意自己身體,就來了個縫漂亮點?
「給你縫個蝴蝶結。」聞舒面無表情說。
盛徵州:「謝謝。」
「……」
旁邊醫生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與護士對了個眼神。
這倆人明明說話針尖對麥芒的,有莫名的火藥味,但又有種無形的屏障,旁人很難插進去。
聞舒手法太優秀,處理的很快速。
但她覺得很糟糕的一點。
是盛徵州這個凝血,確實非常不好。
明明是不大的傷口,出血量卻始終不好止住,處理起來會相對來說麻煩一些,但凡是嚴重一點,恐怕都得大出血危及生命。
「麻煩了。」
聞舒轉頭對醫生說。
醫生笑了笑:「沒事,作為妻子擔憂老公我們能理解。」
「我們不是夫妻。」聞舒否認。
醫生瞬間語塞。
盛徵州也沒多說什麼。
二人出了門往手術室那邊去。
聞舒走在前面,盛徵州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聞舒停了停,回頭看他,「今天謝謝你救我媽,明天我給你寄一些藥包,外敷內服雙管齊下,對你傷口癒合會有一些幫助。」
女人逆著光站著,神情恢復如常,她神態很認真。
感謝是認真的,也沒有推脫責任認為他做這個事是理所當然,一碼一碼算得很清楚,不願意欠他什麼。
像是合格的,普通朋友。
主動的將他們之間劃分了不可逾越的溝壑。
盛徵州不緊不慢應:「嗯。」
聞舒這才繼續往前。
走到門口時候,郁熙還沒有出來。
郁衍為走過來:「怎麼樣?」
盛徵州雲淡風輕:「皮外傷。」
郁衍為擰眉。
他莫名看了一眼盛徵州,他也是男人,加上他知道盛徵州是什麼人,這麼一個薄情寡慾的男人,天塌下來都未必能讓他眨一下眼,在商場上手段狠戾,絕對的理智和利益機器。
可面對聞舒的事情處理方式……
郁衍為眯了眯眼。
聞舒沒管他們暗中涌動了什麼。
忽然問:「郁熙是怎麼來的郁家?」
郁衍為這才說:「來的時候跟三歲小孩體型差不多大,當初奶奶年年去寺廟給你祈福,偶遇了她,那時候瘦的一把骨頭,還有先天性疾病,無父無母在寺廟,巧的是,從寺廟的人了解到,她跟你同一天生日,奶奶當時就心軟了,覺得多一份善心或許你在外面也會被人善待一分,而當時。」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之然:「她無法再生育,自告奮勇說來親自養育,郁熙能進郁家,也是託了你的福。」
若不是與聞舒生日在一天。
也未必會讓何菀因心軟。
最多給夠治療費,再幫忙找個好人家。
偏偏那時候,他父親郁頃程對許之然不能生育的是心生愧疚,就沒拒絕由許之然來撫養。
聞舒沉思起來。
郁熙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巧合,一切都圍繞著與她有關。
正想著。
手術室門推開。
「出血量大,但她特殊血型,醫院沒有這個血型。」
一說特殊血型。
郁頃程起身:「我也是特殊血型,看看我的行不行。」
「不行!」
始終安靜的許之然猛地開了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