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男狐狸精!
「他沒死。」
時硯的語氣篤定,「我的人說他上個月還在北城出現過,我這邊已經在查了,你再等等……」
厲豐澤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被咳嗽沖得斷斷續續:「行,那我等著。」
電話掛斷,時硯握著手機在掌心裡轉了一圈,這才偏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陳嶼。
「你收拾一下東西,今晚就走。」
陳嶼猛地轉過頭來,眉頭擰成一團疙瘩:「走?去哪兒?」
「回台城。」
「為什麼?」陳嶼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我走了誰跟著你?那個姓霍的要對付你怎麼辦?你身邊那些保鏢,有一個算一個,誰有我靠得住?」
時硯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嗓音沉下來:「這是軍師的意思。」
陳嶼的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反駁。
他跟著時硯這麼久,知道『軍師』這兩個字在時硯心裡的分量。
可他還是不甘心。
霍凜那個狗東西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落時硯的面子,他還沒把場子找回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人,他陳嶼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陳嶼咬著牙應了一聲,攥緊了拳頭,只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不甘,「行,我走。」
時硯靠在座椅上,那雙一貫溫潤含笑的眼睛裡,此刻浮著一層極淡的冷意。
他其實也不想讓陳嶼走。
可厲豐澤說得對,霍凜既然盯上了陳嶼,他就不能再冒這個險。
陳嶼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髮小。
兩人在一起二十多年,幾乎是形影不離。
他知道太多有關於自己的事情。
他倒是相信陳嶼不會背叛自己。
可若是他真的落在霍凜手裡,誰也不能保證他會從陳嶼的手裡撬出什麼信息,抑或是利用陳嶼要挾自己。
所以,他必須送走陳嶼。
否則,若是因為陳嶼跟霍凜相鬥落了下風,再想彌補就來不及了。
他如今的勢力原本就比不上霍凜,所以,由不得他小心再小心。
至於陳嶼……
等這邊事情完結後,再找機會讓他回來就好。
想到這裡,時硯閉了閉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至於現在——
還是聽厲豐澤的吧……
……
自從從北城回來後,阮念念這幾日感覺尤其的睏乏,每天早上都要賴床很久。
她把這一切都推到霍凜身上。
自從他解毒之後,那方面的需求一天比一天旺盛,每每折騰得她脫了力才肯罷休。
原本她已經見識過霍凜的『駭人體力』,如今,解了毒後,才知道什麼叫『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要命的是,霍凜甚至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而且,她自問對霍凜的抵抗力原本就不算太強,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說到底,她也嘗到了其中滋味,倒也不能說是引誘,共犯倒是差不多。
所以每天早上她掙扎著爬起來時,看著霍凜一臉的神清氣爽,心裡咕嚕咕嚕地冒酸氣。
莫非霍凜真是個吸人精氣的男狐狸精?
怎麼就能精神成這樣?
似是感覺到身後的怨氣濃烈,霍凜下意識地回眸,正好對雙一雙亮晶晶的杏眼,「老婆,醒了?」
「哼~」
霍凜放下文件,唇角勾著一抹笑意,「如果太累的話,今天不去公司也行,阿勁一個人能應付。」
阮念念瞪了他一眼,扶著酸軟的腰從床上爬起來,「你少來,你昨天少折騰一會兒,我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
霍凜的唇角彎得更深了幾分,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低啞得不像話:「那昨晚是誰讓我不要停的?」
阮念念紅著臉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鬆開,我要遲到了。」
霍凜低笑了一聲,倒也沒再鬧她,只是在她去浴室洗漱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跟了進去,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刷牙。
阮念念從鏡子裡瞥見他那副閒適的模樣,嘴裡還含著泡沫,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出去。」
「我看我老婆刷牙怎麼了?」
「……你礙眼。」
霍凜的笑聲從門框那邊傳過來,又低又沉,震得她心尖發麻。
等阮念念終於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阿勁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倚在車門上刷手機,聽見動靜便抬起頭來。
「夫人,早。」
「早。」阮念念打了個哈欠,彎腰鑽進后座。
阿勁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見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灰,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唇,到底沒敢多嘴。
車子平穩駛出雲水園,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阮念念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還在想著昨晚霍凜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葷話。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甩出去,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今天的工作上。
到了公司,她剛出電梯,遠遠就看見一個人蹲在她辦公室門口的地上。
阮念念的腳步頓了一下。
「……王一?」
那人猛地抬起頭來,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眼尾天然微挑,帶著幾分混血特有的濃顏,漂亮得不可思議。
「Rose老師!」王一幾乎是彈起來的,三步並作兩步竄到她面前,「曲子寫好了嗎?」
阮念念被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虛。
「那個……還沒……」
王一的眼睛裡那團光幾乎是瞬間就滅了。
阮念念心裡那點心虛頓時翻了個倍。
她本來昨晚是打算把曲子弄完的。
白天在公司開會的時候,她腦子裡已經大致有了個框架,就等晚上回去把旋律寫下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前腳剛坐到書桌前,霍凜後腳就端著杯熱牛奶進來了。
她當時就知道不好,霍凜這個人,送牛奶從來不是目的,目的永遠是送完牛奶之後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已經被連人帶椅子轉了過來,牛奶杯被順手擱到一邊,他的手撐在書桌邊緣,低頭湊近她,呼吸溫熱地拂過她耳廓,嗓音低啞地喊了一聲「老婆」。
就這一聲,她手裡的筆就握不住了。
後面的事情她不想再回憶。
總之,等她終於從書桌上被抱到床上時,腦子裡那點旋律已經碎得乾乾淨淨,連個音符都拼不起來了。
所以,說到底,這曲子寫不出來,確實得怪霍凜。
可這話她不能跟王一明說。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抬起下巴,「你急什麼?曲子這種東西是要慢慢磨的,我昨晚有別的急事耽誤了一下,今天就能寫完,你先去集訓室練聲,等我寫好了讓人給你送過去。」
王一的眼睛又亮了一點點:「真的?今天就能寫出來?」
「嗯。」
「那我在門口等您!」
「不用在門口等……」阮念念話還沒說完,王一已經飛快地跑去拖凳子了。
「……」
阮念念看著他一副死守大門的架勢,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才推門進了辦公室。
因為外頭蹲著個討債的,阮念念到了辦公桌前,第一時間拿起筆開始創作。
靈感是有的,框架是有的,她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天的旋律一點一點地在指尖流淌出來。
她寫得投入,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整個人埋進音符里,連時間都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約聽見門外有人在打電話。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是王一的聲音。
「操,你別催了行不行?我說了我不回去!」
阮念念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這是在跟誰說話?
而此時辦公室門外,王一的眉頭緊皺,滿臉的不耐煩,「再說我在這邊有正經事!Rose老師要給我寫歌!……你管我呢!反正我不回去!……你愛咋咋地!」
他剛嫌文森煩想要掛斷電話,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當看清上面的信息時,他整個人不由得一僵。
【大少爺,二少爺到香江了!】
「操!文森!你大爺!」
王一罵完一句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當即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而此時的阮念念剛好寫完了曲子,聽見門外突然沒動靜了,當即推門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走廊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人呢?」
阿勁這會兒就坐在不遠處,聽見阮念念的話便連忙站起身來,「剛才還在,接了個電話就跟見了鬼似的往外跑……」
阮念念不由得搖頭失笑,心說方才還眼巴巴地等著自己編曲,這會兒自己好不容易寫完了,他反倒是跑沒影了。
她剛想回辦公室處理其他事情的時候,卻聽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十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往裡走。
阿勁被這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擋在阮念念身前。
「霍太太!」
「文森?!」
待聽到熟悉的聲音,阮念念這才從阿勁的背後探出半顆腦袋,果然看見文森快步朝這邊走來。
「你……你怎麼來了?」阮念念滿臉驚訝地看向文森。
緊接著,她又掃了一眼跟文森一起來的十幾個黑衣壯漢,皆是挨個房間地搜索,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我來抓人。」
阮念念眨了眨眼:「抓誰?」
「抓個大壞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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