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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不在人世了……

  那保鏢的瞳孔驟然收縮,作勢就要上前,卻被時硯一把摁住。

  緊接著,他這才扭頭看向霍凜,臉上依舊是笑意溫和,「讓二爺見笑了,我這邊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沖身後的幾個老總微微頷首,這才轉身離開。

  那保鏢走在最後,腳步慢了幾步,回頭瞪了霍凜一眼。

  而身後的阿勁輕嗤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衝著他伸出一根中指。

  那保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嘴就要罵人,卻被時硯一把拽住拖走了。

  眼見著時硯離開,幾位老總也紛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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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走廊徹底安靜下來,霍凜這才唇角微勾地衝著阿勁豎了豎大拇指,「幹得好!」

  阿勁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咧嘴笑得燦爛。

  「二爺,那小子簡直自不量力,等找機會我肯定揍他一頓。」

  霍凜輕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別找機會了,現在給你……去跟著剛才那個保鏢。」

  阿勁一臉懵地眨了眨眼,「啊?現在去揍他一頓嗎?」

  「時硯身邊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練家子,可那個保鏢不一樣,他的身手雖然也不錯,但跟其他人比,差了不止一截……偏偏時硯對他很在意,他衝出來的時候,時硯第一反應是攔他,而不是讓其他人上。」

  說到這裡,霍凜的唇角微勾,「你說,這說明什麼?」

  阿勁琢磨了一下,不由得眼前一亮,「說明他倆關係不簡單?」

  「去查查。」霍凜慢條斯理地將挽起的袖口放下,嗓音幽幽道,「時家這盤棋的第一個破綻,怕是就得從他下手。」

  「是,二爺!」阿勁滿臉興奮地點頭,轉身一溜煙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阮念念站在原地,看著阿勁跑遠的背影,又偏頭看了看霍凜,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方才是故意挑釁那個保鏢的?」

  霍凜偏頭看她,唇角彎了一下。

  「老婆聰明!」

  阮念念早就被他夸麻了,對這些已經免疫了,卻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唇,「看來那個時硯今天是故意出現在這兒的吧?」

  霍凜輕笑了一聲,「八成是他背後的那個軍師搞的鬼……」

  「軍師?」

  「嗯,他叫厲豐澤,是台城第一豪門厲家的私生子,沒戶口沒學籍,從十八歲開始靠著替學維持生計,白手起家混到今天,把賀驍和陳少謙那兩個地頭蛇溜的灰頭土臉,這可不是個簡單人物……」


  阮念念眨了眨眼,默默消化了一下這條信息。

  替學?

  她之前倒是聽說過,但是從來沒見過。

  可她卻知道,能在這個行當里混出名堂的人,腦子和心理素質都得是頂級的。

  「這種人不好對付。」

  「嗯。」霍凜的唇角微勾,嗓音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所以我才好奇,他今天在我面前演這齣戲,到底想幹什麼。」

  阮念念偏頭看他,「今天時硯請吃飯的那幾個老總,都是霍氏在香江的核心供應商,他故意把那幾個人約到這裡,又故意讓你撞見,應該是在逼他們站隊,想要挖霍氏的牆角。」

  所以,她方才才開口邀請他們來參加霍氏集團五十周年慶,就是想要破局。

  至少不能讓對方的奸計得逞。

  「不止。」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挖牆角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讓那些供應商嘗到甜頭,知道時家給的條件比霍氏好,等他們倒戈過去,霍氏在香江的供應鏈就會鬆動,他再趁虛而入,蠶食霍氏的地盤。」

  阮念念聽得心頭一凜。

  這個厲豐澤,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霍凜的黑眸微眯,「人家送了我這麼大一份禮,我不回禮多不禮貌。」

  阮念念看著他那副表情,忍不住搖頭失笑:「你這是打算騰出手來對付時家了?」

  霍凜把她的手指撈過來攏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既然人家把台子都搭到我面前了,我再裝看不見,倒顯得我怕了他。」

  阮念念被他捏得手指發癢,往回抽了一下沒抽回來,索性由著他去。

  「那你打算從哪裡下手?」

  霍凜低笑了一聲,到底沒再逗她,手指卻依舊扣著她的,不緊不慢地開口:「時硯這個人,能力有,野心也有,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太順了。」

  「厲豐澤把他從台城那個泥潭裡撈出來,一路幫他算計,幫他布局,幫他把時家的嫡系踩在腳下,幫他在香江站穩腳跟,時硯從來沒有真正摔過跟頭,所以他信厲豐澤信得死心塌地,厲豐澤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這種傀儡,最好對付了。」

  霍凜把掌心裡那隻軟白的手翻過來,指腹蹭過她的掌心,「而厲豐澤,才是真正難對付的那個。」

  阮念念被他蹭得掌心發麻,卻還是抓住了重點:「所以你要先對付時硯?剛才的那個保鏢就是突破口,對不對?」

  霍凜滿臉讚許地看向阮念念,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進步速度連他都有些感嘆。


  不愧是封夕霧的女兒。

  有時候,遺傳這種東西真的挺神奇的。

  至少傅慎寒那傢伙沒完全遺傳到他丈母娘的聰慧。

  倒是隨了傅華東的更多。

  好在,心思不壞。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偏生又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老婆,你真是越來越懂聰明了。」

  阮念念不由得俏臉微紅,忍不住瞪他一眼,「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公司了。」

  「走吧,我送你。」

  ……

  與此同時,酒店門口的專用泊車位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陰影里。

  車門拉開,時硯彎腰坐進后座,臉色不算好看。

  而方才那個保鏢緊跟著坐進副駕駛,重重摔上車門,把整個車身都震得晃了一下。

  「你發什麼瘋?」時硯的眉頭擰起來,嗓音沉了幾分。

  那保鏢猛地轉過頭,一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忿,「那姓霍的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當面罵你,這口氣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陳嶼!」時硯的嗓音壓得更沉了,連名帶姓地叫他,「所以你就衝上去要揍跟他動手?你知不知道他身邊那幾個保鏢,一隻手就能把你捏碎,你覺得你衝上去能幹什麼?給他送個笑話?」

  陳嶼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我也不能看著他欺負你。」

  時硯看著他這副倔驢模樣,到底沒再說什麼。

  陳嶼這人,打小就是這個脾氣,從他還是個沒人認的私生子跟到他成了香江商圈的『四爺』,沒變過。

  說得好聽是講義氣,說得難聽是莽撞。

  可偏偏就是這份莽撞,讓時硯在很多個難熬的夜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行了。」時硯的語氣軟了幾分,「下次碰見他,別再這麼衝動了。」

  陳嶼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時硯收回視線,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餵。」話筒里傳來一道低啞的男聲,隨即傳來幾聲短促的輕咳

  「是我。」時硯的嗓音不自覺放輕了幾分,「方才跟霍凜碰上了。」

  說著,他便把方才在餐廳走廊里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包括霍凜跟陳嶼的衝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厲豐澤微沉的嗓音這才響起,「時硯,你現在抓緊把陳嶼送走。」

  時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霍凜那個人,不屑於跟一個保鏢一般見識,他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激陳嶼,是在試探你。」

  厲豐澤頓了一下,又壓著嗓子咳了幾聲,「你想想,他今天帶的那些人,哪個不能一招制服陳嶼?偏偏他自己開口挑釁,這不正常,他在看你的反應,看你跟陳嶼的關係。」

  時硯的眉頭皺起來。

  他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霍凜的確沒有對那幾個老總說什麼,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後的陳嶼身上。

  「你是說……他盯上陳嶼了?」

  厲豐澤輕『嗯』了一聲,「霍凜那種人,手段向來從縫隙里入手,陳嶼跟你的關係不一般,這是你最親近的人,也是最好下手的突破口,你抓緊把他送走,今天就送,越快越好。」

  時硯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還在生悶氣的陳嶼,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厲豐澤又咳了兩聲,這次沒壓住,咳嗽聲持續了好幾秒,聽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時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滿臉關切道,「豐澤,你沒事兒吧?」

  「死不了。」厲豐澤的嗓音沙啞,「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時硯抿了抿唇,「我一直在找游醫絕塵子的下落,我聽說他最近在香江出現過,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讓他給你治病。」

  厲豐澤的嗓音低沉,卻依舊沒什麼感情波動,「生死有命,不用強求,絕塵子這麼久沒有消息,估計已經不在人世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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