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趙紅英力撐

  第127章 趙紅英力撐

  王孟德迎著他的目光。

  他感覺到了柳季嶼話語中的敵意和輕蔑,也看到了那雙眼睛深處的厭惡和不屑。

  他的心中暗暗有些不爽,但卻面色如常,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五哥放心,我會好好待依依。」

  聲音沉穩有力。

  沒有卑微的討好,也沒有被激怒的反擊。

  就是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得坦坦蕩蕩。

  柳季嶼盯著他看了三息。

  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沒有畏懼,沒有憤怒,沒有心虛,也沒有刻意的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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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平靜。

  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柳季嶼心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

  柳季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向柳依依。

  他的步伐比柳季嶼輕快一些,臉上的笑容也更溫和一些,但想法和心思,卻和柳季嶼差不多。

  他雖然很早就見過柳依依,但對這個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沒有任何好感。

  他走到柳依依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

  玉盒打開,裡面是一包靈茶,茶葉呈深綠色,每一片都完整飽滿,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靈茶售價一千多靈石,和柳季嶼的一對下品靈鐲差不多。

  「小妹。」他開口,聲音輕柔,好似帶著幾分兄長對妹妹的疼愛。

  「九哥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盒靈茶是九哥從南疆帶回來的,味道不錯,你留著喝,對修煉大有好處。」

  「多謝九哥。」柳依依接過木盒,收入儲物袋。

  柳季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王孟德。

  和柳季嶼一樣,他的目光在轉向王孟德的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但方式卻不同。

  柳季嶼是咄咄逼人,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猛虎。

  柳季川則是綿里藏針,笑容不變,語氣不變,但那種銳利像是藏在溫水裡的刀片,不燙人,卻割人。

  「王孟德。」他開口,聲音依然輕柔,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我只有這一個親妹妹。她的母親走得早,吃了不少苦。你要是讓她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哥哥的,第一個不答應。」

  他沒有上前一步,沒有居高臨下,只是站在那裡,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像在拉家常。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孟德抱拳:「九哥放心。」

  柳季川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轉身走回了座位。

  柳季嶼和柳季川送完禮,其他柳氏族人紛紛起身上前。

  大都是柳元明的堂兄弟、侄輩、孫輩,足足有十餘人。

  他們走到柳依依面前,送上賀禮,有靈果,有靈酒,有靈丹,有靈布,有法器,品類繁多。

  不過價格都差不多,約摸五百多靈石。

  他們對待柳依依的態度還算客氣,畢竟是族長的女兒,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但對待王孟德的態度,大都頗為冷淡。

  那種冷淡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漠視和瞧不起。

  就像看到一個路邊的乞丐,你不會刻意去厭惡他,但你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有幾個年輕氣盛的柳氏族人,態度更加桀驁。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僅僅練氣六層的修為,走到王孟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既然娶了我族姑,就好好對她,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柳成風第一個饒不了你」」

  。

  說完,昂著頭走了,像一隻鬥勝的公雞。

  又一個中年婦人走上來,她穿著講究,一看就是柳氏仙族中有些身份的人。

  她先是拉著柳依依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什麼「依依你受苦了」「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嬸子」之類的。

  然後轉向王孟德,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幾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從地攤上買來的便宜貨。

  「王孟德,依依是我們柳家的掌上明珠,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得起她,你要是敢欺負依依,我們柳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會放過你。」

  說完,也不等王孟德回應,轉身就走了。

  一個接一個。

  柳氏族人輪流上前,給柳依依撐場面,給王孟德下馬威。

  有的說話客氣些,有的說話難聽些,但意思都差不多:

  你一個五靈根的廢物,能娶到我們柳家的女兒是你的福氣,好好珍惜,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孟德一一應對,面色如常,不卑不亢。

  每一次有人警告他,他便抱拳行禮,說一句放心或我會的。

  他的聲音平靜,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不悅。


  這一幕,落在場上其他人眼中,反應各異。

  王孟德的親友席那邊,氣氛有些微妙。

  侯青站在人群中,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給身旁的周震山傳音:「看到了吧?這就是攀高枝的代價。

  娶了個好道侶是不假,但柳家的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沒有一個人瞧得起王孟德。

  王孟德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咯。」

  周震山嘴角微撇,傳音回道:「攀高枝的,本就得低聲下氣受這個氣。」

  雲景山皺了皺眉,看著那些柳氏族人一個個上前警告王孟德,心中很是不爽。

  他給趙紅英傳音:「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什麼態度?至於這樣嗎?」

  趙紅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眉頭也微微皺著。

  她沒有回話,但眼中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她也覺得這些柳氏族人做得過分了。

  她的目光在王孟德臉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他那始終如常的神色,心中暗暗佩服。

  換作是她,被人這樣輪番警告,早就炸了。

  王孟德卻能面不改色地一一應對。

  這份心性,不簡單。

  沈清雪站在趙紅英身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舒爽。

  她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的那絲快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王孟德啊王孟德。

  你以為攀上了柳依依就能飛黃騰達了?

  做夢。

  在柳家人眼裡,你不過是一條搖尾巴的狗。

  她給趙紅英傳音,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看到了吧?這就是攀高枝的下場。」

  趙紅英沒有回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厲寒也是暗暗嗤笑,心中的羨慕嫉妒在這一刻化作了濃濃的舒爽。

  他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

  王孟德,你不是攀上高枝了嗎?

  不是娶了築基長老的女兒嗎?

  現在知道了吧,高枝不是那麼好攀的。

  在那些人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五靈根的廢物,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周震山雙臂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他給身旁的范雲箏傳音:「看到沒有,這就是攀高枝的下場,被人當眾羞辱,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范雲箏沒有回應,只是看了王孟德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不喜歡王孟德,但看到他被這樣對待,心中也說不上痛快。

  只覺得————有些可憐。

  築基修士們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他們大多面無表情,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趙執事站在禮台一側,看著柳氏族人輪番上台,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就是攀高枝的代價。

  你得到了資源、地位、靠山,就要承受相應的輕視和侮辱。

  沒有人會瞧得起你。

  至少在你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沒有人會瞧得起你。

  周萬山捋著鬍子,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鄭鐵山坐在他旁邊,黝黑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王孟德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李雲舒手中握著白玉拂塵,看著那些柳氏族人輪番警告王孟德,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四周那些面無表情的築基同僚,最終什麼都沒說。

  韓明遠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在那些柳氏族人身上掃了一眼,又移開了。

  他是執法堂的執事,見慣了人情冷暖,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白素衣拄著竹杖,鬚髮皆白,面容清,目光平靜如水。

  他看著王孟德站在禮台上,被一個又一個柳氏族人警告,眼中沒有同情,也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內門的長老們反應各異。

  白鶴真人微微皺眉,但什麼都沒說。

  厚土真人面無表情,端起茶杯喝茶。

  青竹真人搖了搖頭,低聲對身旁的斷水真人傳音:「這柳氏族人,也太過了些。」

  斷水真人淡淡傳音回道:「有什麼過不過的,這就是規矩,嫁女兒,娘家人總要給女婿一個下馬威,免得以後受欺負,只不過柳氏族人做得————確實有些過了。」

  多寶真人胖墩墩的,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冷月真人依舊清冷,目光在王孟德身上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鐵面真人面無表情,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椅子上。

  萬劍真人端著茶杯,目光深沉,看不出什麼情緒。


  丹霞真人捋著鬍鬚,微微搖頭,但沒有說話。

  烈火真人坐在椅子上,紅臉膛上掛著一絲不滿。

  他看著那些柳氏族人輪番上台警告王孟德,越看越覺得不舒服。

  這些人,欺負一個練氣八層的小輩,算什麼本事?

  還柳氏仙族,還築基族長的家人,就這點氣量?

  烈火真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沒有說什麼。

  這是柳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嘴。

  柳氏族人終於全部送完了賀禮。

  雲景山早就不爽柳氏仙族眾人。

  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步走到王孟德面前,準備給自己好友撐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給王孟德。

  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玉,靈玉呈深藍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內部隱隱有星辰般的亮點閃爍。

  這是一塊三階靈玉,價值足足兩千多靈石。

  雲景山的聲音不大,但很真誠:「孟德,這是我送你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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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禮物,讓場上眾人微微側目。

  因為柳氏仙族一眾族人,大都送了價值五百靈石的寶物。

  也就柳季嶼和柳季川兩位柳依依的哥哥,送的寶物價值一千多靈石。

  還不如王孟德一個朋友送的多。

  甚至一眾築基真人,都是微微詫異。

  因為他們準備的賀禮,也就價值一千多靈石。

  畢竟,只是隨個份子。

  不過,一個練氣九層的小修,都送價值兩千多靈石的寶物。

  他們好歹也是築基修士,一千多靈石的財物,好似有些拿不出手了。

  王孟德看著那塊靈玉,心中微微一動。

  他認識這種靈玉,市價至少兩千靈石。

  對一個練氣九層修士而言,這個數額的賀禮可當真不輕。

  他抬頭看向雲景山,看到雲景山正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雲景山拍了拍王孟德的肩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重:「孟德,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築基。」

  王孟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今日這麼多人來參加他的道侶締結儀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嗤笑,有人警告,有人威脅。


  但真正發自內心為他高興、真心實意祝福他的,沒有幾個。

  雲景山是其中一個。

  王孟德接過錦盒,鄭重地收入儲物袋,然後雙手抱拳,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那就借你吉言,一定築基。」

  雲景山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了人群中。

  趙紅英看著這一幕,也走了出來。

  她走到王孟德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釣竿。

  她將釣竿遞給王孟德。

  她原本準備的,是價值五百多靈石的下品法器捆妖繩,不過看到柳氏仙族的眾人百般打壓王孟德,心中很是不爽。

  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釣竿,價值三千靈石的中品釣竿,給王孟德撐場面。

  她的聲音爽朗,帶著一如既往的英氣:「王孟德,這是我送你的賀禮,收著。」

  一眾築基暗暗打量趙紅英。

  一個練氣九層的小修,要不要這麼拼,隨個份子而已。

  拿價值三千靈石的寶物?

  你讓我們築基修士如何拿?

  趙氏仙族的這小混蛋。

  沈清雪看到趙紅英,竟然送出了自己的二階釣竿,不由暗暗皺眉。

  心中很是不爽。

  王孟德看著那中品法器,心中又是一動。

  這塊中品法器釣竿,價值極其不俗,足足三千多靈石,其配合纏絲術,抓捕妖魚能節省不少靈力。

  他早就想購買一根了,不過這中品法器釣竿,就長青宗的靈運真人會煉製,供不應求,得提前找靈運真人預定。

  趙紅英一個練氣九層,能拿出這麼多靈石買賀禮,當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抬頭看向趙紅英,看到她的目光平靜,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加油,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築基。」

  他接過錦盒,收入儲物袋,抱拳道:「多謝趙姑娘。

  趙紅英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筆直,步伐輕快,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接下來,沈清雪、厲寒、侯青、周震山、范雲箏等王孟德的親友,也紛紛上前送上賀禮。

  他們送的賀禮價值相當,都是價值一百靈石左右的物品......沈清雪送了一枚一階靈玉,厲寒送了一瓶一品蘊靈丹,侯青送了一塊一階靈墨,周震山送了兩顆二品中階靈丹拓脈丹,范雲箏送了兩顆二品中階靈丹固本培元丹。


  他們面上都掛著笑容,說著恭喜的話,但各人的心思不同,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沈清雪的笑容淡淡的,像一層薄霜。

  厲寒的笑容僵硬,眼中藏著嫉妒。

  侯青的笑容真誠,帶著羨慕。

  周震山的笑容敷衍,眼中帶著不屑。

  范雲箏的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

  王孟德一一接過賀禮,一一抱拳道謝,面色如常,不卑不亢。

  之後,一眾築基修士開始給柳依依送賀禮。

  白鶴真人走到柳依依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白玉瓶,遞給柳依依,笑眯眯地說:「依依,這是師叔送你的賀禮,二品靈酒,師叔的一點心意,收著吧。」

  他原本只想送一瓶的,這一瓶的售價就是將近兩千靈石。

  隨個份子,足夠了。

  但兩個練氣小修,都拿出了價值兩三千靈石的寶物,他堂堂築基真人,一瓶靈酒也就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不過,總價值四千多靈石的財物,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柳依依雙手接過,道了謝。

  白鶴真人轉向王孟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孟德,好好待依依,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不答應。」

  王孟德抱拳道:「真人放心。」

  周萬山大步上前,先給柳依依送了四顆三品初階靈丹七紋蘊靈丹,然後轉向王孟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小子,好好對依依,不然我老周第一個不答應。」

  聲音大得像打雷,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王孟德抱拳:「周執事放心。」

  周萬山哈哈大笑,轉身走了。

  鐵面真人面無表情地從袖中取出一對黑色的護腕,遞給柳依依:「這是下品法器護腕,施展法術時更加迅捷。」

  柳依依接過護腕,道了謝。

  鐵面真人看向王孟德,自光如刀,冷冷道:「你若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王孟德抱拳道:「晚輩明白。」

  一眾築基真人,一個個給柳依依送禮。

  青竹真人、厚土真人、丹霞真人、萬劍真人、斷水真人、李雲舒、白素衣、鄭鐵山都送了四顆七紋蘊靈丹。

  他們原本都商量好,就送兩顆七紋蘊靈丹,意思一下的。

  奈何不好意思拿出手了,就相互傳音,最後齊齊漲了一些。


  四顆七紋蘊靈丹,對他們來說,也僅能算小錢。

  多寶真人給柳依依送了一枚定靈珠,佩戴在身上可以穩定心神,防止修煉時走火入魔。

  這些人,大都和柳氏仙族的族人一樣,淡淡的告訴王孟德,要是欺負柳依依,就給他好看。

  冷月真人送了柳依依一枚玉簡,看了王孟德一眼,隨即返回。

  烈火真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先給柳依依送禮,而是直接走到王孟德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王孟德,聲如洪鐘:「小子,這是我送你的賀禮。」

  王孟德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火紅色靈果,靈果內部隱隱有火焰跳動,散發著灼熱的靈力波動。

  這是一顆朱果,價值不菲。

  他抬頭看向烈火真人,正要道謝,烈火真人卻擺了擺手,止住了他。

  烈火真人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院子都能聽到:「小子,我知道你是五屬性靈根。但我要告訴你,五屬性靈根,照樣能晉級築基。」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烈火真人。

  烈火真人渾不在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聲音如雷:「我就是五屬性靈根,你看我,不但築基了,還成了築基後期的修士。

  所以,別聽個別人的屁話,什麼五屬性靈根築基無望,全是放屁,只要你自己不放棄,就有機會築基。」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王孟德看著烈火真人那張粗獷的臉,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今日,這麼多築基真人給柳依依賀禮,唯有烈火真人給了她禮物,並且說了這句話。

  一句真正發自內心的、帶著善意的、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施捨和憐憫的話。

  而不是警告他。

  他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沉穩:「多謝真人教誨,晚輩銘記在心。」

  烈火真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他轉向柳依依,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她,笑道:「依依,這是師叔送你的賀禮,四顆七紋蘊靈丹,拿去修煉用。」

  柳依依接過玉瓶,道了謝。

  烈火真人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送禮的環節,終於結束了。

  院子裡重新熱鬧起來。

  靈酒靈茶端上來,靈果靈點擺滿桌子,眾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六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推杯換盞之間,氣氛漸漸從儀式時的莊重肅穆,變成了酒宴時的喧鬧熱烈。

  王孟德端著酒杯,遊走在各桌之間,一一致謝。

  他先走到長青宗內門築基修士們的那一桌。

  這一桌坐著十位長青宗內門築基強者,一個個氣息深沉,靈壓逼人。

  王孟德走到桌前,雙手舉杯,恭恭敬敬地道:「多謝諸位前輩前來參加晚輩的道侶締結儀式,晚輩敬諸位前輩一杯。」

  說完,一飲而盡。

  白鶴真人笑眯眯地舉杯,喝了一口,說了句恭喜恭喜。

  厚土真人微微點頭,端起酒杯報了一下。

  青竹真人笑著舉杯,道:「王孟德,好好修煉,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烈火真人大聲笑道:「小子,努力修煉,我看好你。」

  一眾築基修士,雖然心中大多瞧不起王孟德這個攀高枝的五靈根廢物,但看在柳元明的面子上,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對他也都客氣了兩句。

  沒有人給他臉色看,但也僅此而已,客氣,疏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距離感0

  王孟德心中明白,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一一敬酒,一一謝過,然後走向長青宗外門築基修士所在的一桌。

  眾人對王孟德的態度,和內門築基大同小異。

  柳氏族人那一桌,氣氛就微妙得多了。

  王孟德走到桌前,舉杯道謝,柳季嶼和柳季川倒是站了起來,舉杯回敬,但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眼中的神色冷冷的。

  其他柳氏族人笑容也很淡,雖然都站起來,但有的舉杯,有的連杯都沒舉。

  王孟德一一敬過,面色如常,轉身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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