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締結道侶,大佬雲集,眾人反應
第125章 締結道侶,大佬雲集,眾人反應
第五條,外門弟子每三年進行一次考核,修為以及法術無寸進者,視情況予以警告或逐出宗門。
第六條,長青宗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弟子的條件為:修為達到築基期,且宗門貢獻值累積達到一萬點。
第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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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條————
貢獻點的獲取方式:完成宗門任務、上繳靈材丹藥符篆法器、獵殺妖獸、探索秘境、
為宗門培養新人————每一種方式都有對應的貢獻點計算標準。
密密麻麻的條款,寫滿了整本冊子。
王孟德一頁一頁地翻看,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閱讀。
獎懲制度、普升條件、福利待遇、戒律規矩————每一條都記在心裡。
看完最後一頁,他將冊子合上,放回石桌上。
一百點宗門貢獻值的年度任務。
晉升內門需要築基期加一萬貢獻值。
王孟德將這幾條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心中有了數。
他沒有繼續修煉鸞鳳和鳴訣。
對五靈根的他來說,即便是日夜不停的吸收靈力修煉,練氣八層提升至練氣九層,也得二十多年時間。
太過緩慢。
王孟德退去身上的衣物,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靜室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右手掌心亮起一團白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啪作響,細小的電弧在指縫間跳躍,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掌心雷。
王孟德目光一凝,右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轟...
白紫色的電光炸開,細密的電流瞬間蔓延至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一股焦灼的痛感從皮膚表面滲透進骨骼,像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入體內。
王孟德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強行穩住心神,運轉天雷淬體訣。
體內殘存的雷電之力被功法牽引,不再狂暴地四處亂竄,而是順著經脈緩緩流轉,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五臟六腑。
【天雷淬體訣+1】
【肉身素質+1】
傍晚。
王孟德收起掌心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拿起一旁的外袍重新穿上。
他記得柳元明說過,晚上來找他們。
該過去了。
就在這時,懷裡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王孟德伸手入懷,摸出一張一階傳音符。
符篆正在發光發熱,靈光閃爍,顯然收到了訊息。
他將靈力注入符篆。
符篆上靈光流轉,浮現出一行小字。
「壞東西,快來我的閣樓,我父親來了。」
字跡娟秀,帶著一絲催促的味道,末尾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像是一張撅起的嘴。
王孟德嘴角微微上翹。
他將傳音符收入懷中,走出靜室,下了樓梯,穿過院子,來到院門前。
神念一動,光罩無聲裂開。
他走出十七號閣樓,幾步來到一旁的十八號閣樓前。
光罩已經打開了一道口子,像是在專門等他。
王孟德走進去,穿過院子,推門而入。
一樓的會客廳里,柳元明正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靈茶,茶水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
柳依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王孟德進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看。
那模樣,分明還在為下午的事生氣。
王孟德裝作沒看見,上前幾步,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柳元明行了一禮。
「師尊。」
柳元明放下茶杯,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王孟德依言坐下。
柳依依的目光悄悄轉回來,在王孟德身上掃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柳元明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王孟德和柳依依同時看向他。
柳元明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沉。
「現在長青宗和金陽宗兩宗大戰,局勢緊張,前不久又死了兩個築基修士。
你們的道侶締結儀式,就不大操大辦了,找一些相熟的朋友做個見證即可。」
王孟德站起身,再次拱手行禮:「一切都聽師尊安排。」
柳依依也站起身,臉上的紅暈又泛了起來,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一切聽父親安排。」
柳元明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十日後是個吉日,為你們兩人舉辦道侶締結儀式,你們意下如何?」
王孟德看了柳依依一眼。
柳依依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時移開。
「聽師尊安排。」王孟德道。
「聽父親安排。」柳依依道。
柳元明微微頷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就這麼定了,我回頭讓趙執事,安排一些弟子為你們布置,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
「是。」兩人齊聲應道。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這一日,天清氣朗,萬里無雲。
青崖島東區的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竹葉上的露珠折射著朝陽的光芒,將整片竹林染成了一片流動的金綠色。
十七號小院,今日被布置得煥然一新。
院門上掛了兩盞紅色的靈燈,燈罩是用上好的靈蠶絲織成的,薄如蟬翼,燈芯燃燒時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院牆上爬著的靈藤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淡紫色的小花開得正盛,每一朵都飽滿圓潤,像一顆顆小小的紫色寶石。
院子裡鋪了一整塊紅色的地毯,地毯上繡著金色的祥雲和雙喜紋樣,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院子最前方,擺了一張紫檀木的長案,案上鋪著大紅色的桌布,桌布上擺著靈茶、靈果、靈酒,還有幾碟精緻的靈點,都是柳依依昨日從青崖島的交易區精心挑選的。
長案的正中央,放著一卷紅色的絲帛,那是道侶締結儀式的契書。
契書旁邊,是一方朱紅色的印泥,印泥上蓋著一方小小的玉印,玉印上刻著「天地為證」四個古篆。
院子裡擺著六張圓桌,每張桌子配備八張椅子,椅子上鋪著紅色的坐墊,坐墊上用金線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天色漸亮,賓客陸續到來。
王孟德看著院子裡的布置,目光平靜,心跳卻比平日快了幾分。
他今日的親友不多。
而且他們大都在棲霞島,青崖島這邊,能算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雲景山和趙紅英這兩個經常找他請教法術的修士。
數日前,王孟德給兩人發了傳音符,邀請他們來參加道侶締結儀式。
兩人都應了,不但自己來了,還喊上了當初一起抓捕血靈飛梭的侯青、周震山、范雲箏、厲寒四人,還有沈清雪。
七人一起前來,穿著各自最好的法袍,站在院子裡,望著王孟德。
雲景山站在他們中間,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看到王孟德,遠遠地朝他抱了抱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為王孟德感到高興。
當初在棲霞島,他是最早見識到王孟德法術天賦的人之一。
那時候他就覺得,王孟德早晚會出人頭地。
如今果然應驗了。
侯青滿臉都是羨慕,攀上築基後期真人的女兒,至少要少奮鬥幾十年。
厲寒的臉上掛著一絲僵硬的笑容,他的目光在王孟德身上那套深青色法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當初在棲霞島,他是高高在上的長青宗外門弟子,王孟德只是一個散修。
可如今,王孟德成了長青宗外門弟子,拜了築基長老為師,還娶了長老的女兒。
周震山站在人群後面,雙臂抱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五靈根的廢物,就算拜了築基長老為師,又能如何?
築基無望,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范雲箏站在周震山旁邊,聞言皺了皺眉。
她看了王孟德一眼,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些築基大佬,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露出一絲不齒的神色。
趙紅英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法袍,腰間依然掛著那柄短劍,英氣逼人。
她站在院子的一角,雙手抱胸,目光在禮台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翹著,看不出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她身旁站著沈清雪。
沈清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著,面容平靜,目光沉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秋水。
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王孟德身上,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蛇,無聲地吐著信子。
王孟德這混蛋。
先是坑了她,又騙了妹妹,現在又攀上了築基後期的大佬。
更麻煩的是,葉無雙那邊————
沈清雪垂下眼帘,將眼中的陰鷙藏了起來。
王孟德的親友,攏共就這麼些人,還不足十人。
而柳依依那邊的親友,陣仗就大得多了。
柳元明在長青宗經營多年,交友廣闊,今日來參加儀式的,光是築基期的強者便有十六位。
第一位是外務殿的趙執事,他是今日儀式的主持人,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法袍,袍角繡著外門執事的標誌,手裡捧著那捲紅色的玉簡道侶契書,站在禮台一側,精神矍鑠。
第二位是青崖島傳法執事,周萬山,築基中期修為,此人生得虎背熊腰,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子。
第三位是青崖島煉丹堂的堂主,李雲舒,築基初期修為。
這是一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女修,面容端莊,氣質溫婉,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法袍,袍角繡著一株靈芝草的圖案。手中拿著一柄白玉拂塵,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溫和地打量著來往的賓客。
第四位是青崖島煉器堂的執事,鄭鐵山,築基中期修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
第五位是青崖島執法堂的執事,韓明遠,築基初期修為。
此人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穿著一身黑色的法袍,袍角繡著一柄劍和一面盾的圖案,象徵著執法堂的權威。
第六位是青崖島藏經閣的守閣人,白素衣,築基中期修為。
這是一位看上去年逾古稀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手裡拄著一根竹杖。
整個青崖島所有的築基修士,今日全都到齊了。
除了這六位青崖島的築基強者,還有十位來自長青宗內門的長老。
築基初期的白鶴真人、厚土真人。
築基中期的青竹真人、斷水真人、多寶真人、冷月真人。
築基後期的烈火真人、萬劍真人、鐵面真人、丹霞真人。
還有柳氏仙族的十多位族人。
林林總總加起來,足足有四十餘人。
將整座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吉時將至。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趙執事走上禮台,站在長案後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吉時已到,請新人入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院子盡頭的通道。
王孟德從十七號閣樓中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道侶禮服,禮服裁剪得體,面料是二階靈蠶絲織成的綢緞,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袍角和袖口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靈紋,那是長青宗的道侶契約紋,紋路繁複而精美。
他的頭髮用一根紅色的髮帶束起,面容沉靜,目光沉穩,一步一步走過鋪著紅毯的通道,走到禮台前,站定。
然後,十八號閣樓的門開了。
柳依依走了出來。
走進十七號閣樓。
院子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讚嘆聲。
柳依依今日美得不像話。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道侶禮服,與王孟德的禮服相配,但更加華美精緻。
禮服的面料是二階靈蠶絲織成的綢緞,但上面繡著的紋樣更多更密,衣領和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裙擺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每一朵牡丹的花蕊中都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靈珠,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梳成了一個精緻的飛仙髻,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步搖,步搖的流蘇上綴著九顆靈珠,每一顆靈珠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在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她的耳垂上戴著一對白玉耳墜,頸間掛著一塊碧綠的玉佩。
她的臉上化了淡妝,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上點了淡淡的胭脂,襯得本就清麗的面容更加明艷動人。
她的皮膚在紅色禮服的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溫潤而有光澤。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卻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辰。
她一步一步走過紅毯,裙擺拖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紅蓮。
步搖上的靈珠叮噹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她走到王孟德面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王孟德看到她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很小,卻很清晰,像是刻在裡面的。
柳依依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抿著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歡喜,有緊張,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王孟德伸出手。
柳依依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裡。
她的手指微涼,在他的掌心裡輕輕顫抖著,卻沒有退縮,而是握緊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一起走上禮台,在長案前相對而立。
趙執事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而莊重,在院子裡迴蕩開來。
「今日,天朗氣清,靈氣充盈,吉日良辰。
長青宗外門弟子王孟德,與長青宗外門弟子柳依依,願結為道侶,共修大道,生死相依,福禍與共。」
柳元明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禮台上,站在兩人面前。
他從袖中取出兩枚玉佩。
玉佩是同心鎖的形狀,通體碧綠,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內部刻著細密的陣紋。
這是道侶同心佩,是道侶締結儀式上最重要的信物。
不過大都是一階同心佩,柳元明給王孟德和柳依依準備的,是頗為罕見的二階同心佩。
兩枚玉佩本是一塊靈玉雕琢而成,一分為二,各執其一,注入雙方的精血和靈力後,兩枚玉佩之間便會建立一種玄妙的聯繫,彼此感應。
柳元明將兩枚玉佩托在掌心,遞到兩人面前,聲音沉穩:「以血為引,以靈為契。」
王孟德伸出右手,食指在玉佩的鋒刃上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出,滴落在玉佩之上。
鮮血融入玉佩的瞬間,玉佩內部的光芒猛地一亮,一絲血色順著玉佩內部的紋路蔓延開來,像一條細細的紅色溪流。
柳依依也伸出右手,同樣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入另一枚玉佩。
兩枚玉佩同時亮起,紅光與綠光交織在一起,在空中糾纏、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細細的光絲,將兩枚玉佩連接在一起。
那道光絲在空中輕輕擺動,像一根看不見的紐帶,將兩人與兩枚玉佩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柳元明將兩枚玉佩分別遞給兩人。
王孟德接過玉佩,握在掌心,抬頭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也看著他。
兩人同時閉上眼睛,將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同心佩。
玉佩中的陣紋被激活,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順著手掌流入經脈,沿著手臂向上,最終匯聚在心口。
那股力量在兩人的心口盤旋了片刻,然後化作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各自的心口延伸出去,穿過空氣,連接到對方的心口。
王孟德神念探入玉佩,隱約感知到了柳依依的位置。
柳依依神念探入玉佩,也隱約的感知到了王孟德的位置。
她的眼眶更紅了,那層薄薄的水霧終於凝成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大紅色的禮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兩人頭頂懸浮的那些契約文字緩緩降落,一個接一個地沒入兩人的身體。
每沒入一個文字,兩人之間的聯繫便深一分,那種玄妙的感應便清晰一分。
當第一個文字沒入眉心時,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識海,意識深處多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對方的氣息。
當第五個文字沒入丹田時,兩人同時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王孟德感覺到了柳依依心中的歡喜和緊張,柳依依感覺到了王孟德心中的沉穩和溫柔。
最後一個文字沒入身體的那一刻,兩枚同心佩上的光芒驟然亮到了極致,刺目的光芒從禮台上擴散開來,將整座院子照得一片通明。
那光芒持續了三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收斂,歸於平靜。
玉佩內部的靈紋已經變了。
不再是原來那些細密的陣紋,而是變成了兩個字。
一個是「孟」,一個是「依」。
兩個字分別在兩枚玉佩內部流轉,彼此呼應,彼此牽引,像兩顆圍繞著彼此旋轉的星辰,永遠不分離。
之後,兩人只要神念探入玉佩,就可以感知到對方的位置,甚至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趙執事收起玉簡,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洪亮,帶著一種莊嚴的宣告意味:「禮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