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個戲子!

  第152章 這個戲子!

  寬闊的岩洞中央,放置著一張椅子,角落裡有一具白骨,血肉已被老鼠啃食殆盡,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從血漬狀態來看,死者去世的時間似乎並不久遠。

  范夜被緊緊綁在椅子上,在他面前站著三個人。其中兩人身形高大,身高均超過兩米,分別是三葬村的大祭司和葬儀韓氏。

  另外一人,身材與常人無異。只是眉角低垂,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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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范夜挑了挑眉毛,感慨道,「也就你們這兒,還能找到幹這行的人了。」

  「閉嘴!」那個從事衙役行當的人厲聲喝道。

  這時,大祭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請對這位來自范家的客人保持尊重。」

  在三葬村,向來不會有真正的客人。一旦有人被邀請至此,就意味著成為了這個村子的一員。

  所以范夜並未回應,只是嘴角帶笑地問道:「你居然能認出我們范家人?」

  「以前村子還未封閉的時候,我與你們范家人有過一面之緣。」大祭司臉上戴著三面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話語中流露出的懷念之情,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范夜聽後,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據他所知,三葬村封村是在百年前,這意味著,眼前這位大祭司至少已經活了上百年。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

  根據他們的研究,人類壽命的極限大概在一百四十年左右。

  但實際上,除非是從事煉丹師行當、掌握提升壽命手段的人,否則很少有人能活到這個歲數。

  即便是再厲害的高手,其巔峰時期也不過在三十到七十歲之間。

  倘若眼前這位大祭司真的能活過一百年,那這座村子裡隱藏的秘密可就非同小可了。

  不知道會有多少高手,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闖進來一探究竟。

  直到此刻,范夜才真正開始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

  「既然是故人之後,我就不參與審問了,免得待會兒下不了手。王志,就交給你了。

  「大祭司說道。

  「您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范夜說道。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只要你願意加入三葬村,過去發生的一切,我們都既往不咎。」大祭司說完,雙手抱胸,站在牢房的角落裡。

  衙役王志站在范夜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衙役這一行當,向來精通敲詐、勒索、狐假虎威,自然也少不了審問這一關鍵技能。

  王志對著范夜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地說道:「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才甘願冒險來我們村子呢?」

  你心裡也知道你們村子是危牆啊。范夜心中暗自吐槽,但眼下三葬村的人逮住自己後,一直態度溫和、輕聲細語,他還真不好把嘲諷的話說出口。

  「我是來收集魂魄的,看看有沒有強者願意與我們締結契約。」范夜選擇實話實說。

  「我聽說,你們范家一般都是和謝家一起行動的啊。」王志說道。

  范夜瞥了一眼大祭司,心中暗道:懂得還挺多。

  「我一個人來的。」范夜回應道。

  「呵呵————」王志眯起眼睛,突然猛地一拍范夜所坐的椅子,身上氣息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方才那副一團和氣的模樣仿佛只是錯覺。

  「張拜仁就是謝家的人吧?」王志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讓范夜足足愣了十秒。他僵硬地扭動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首先,你能悄無聲息地混進村子就不正常。這村子裡,絕對有內應。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應該是跟著張拜仁混進來的,而手段就是那批羊!」

  王志自信滿滿地說道。不得不說,他多少還是有些推理能力的,起碼把事情還原了個七七八八。

  「但他確實不是白無常,而且我和他真不熟!」范夜急忙解釋。

  「你在撒謊!」

  王志斬釘截鐵地說道,他的氣勢瞬間朝著范夜壓去。這裡面有個門道,叫做威懾,是衙役的能力之一。

  王志可以無限放大一個人心中的恐懼情緒,尋常犯人被這麼一嚇,很容易就說出真相。對於膽小或者受過刑的人,即便他是無辜的,也很容易屈打成招。

  但范夜是誰?他可是黑無常,玩弄靈魂的頂級行家,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手段就露出破綻呢?

  「我和那姓張的之前都不認識,之所以會出現在你們祖墳附近,其實是想看看那邊有沒有你們鳩占鵲巢的鬼,好幫你們清理一番。」范夜嘴硬道。

  王志聽後,心中不由得生起幾分火氣。這話,連三歲小孩兒都不會信。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王志說著,從角落裡撿起用竹片製造的刑具。

  這些竹片兩頭打孔,再用繩子穿過。用刑時,將竹片卡住手指或者腳趾,然後用力拉扯。

  「咳咳!」大祭司及時咳嗽一聲,說道:「我說過,要善待故人。既然你不肯供出張拜仁,王志,你就先把他叫過來吧!」


  「我說過,我和他不熟,出現在你家祖墳那邊純屬巧合。」范夜依舊嘴硬。

  他事前答應過張拜仁,被抓後決不會牽連他,這是他的風骨,亦是范家子弟的風骨。

  更何況,張拜仁在墳地戰鬥時配合默契,並且沒有拋棄他。

  在這種情況下,范夜就更不會出賣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只是,沒人回應他。大祭司與韓氏都不約而同地去了旁邊所在的洞穴。透過牆壁間的小孔,范夜可以看到王志將張拜仁也帶到了洞穴里,並安放在一張椅子上。

  「張拜仁,能解釋一下你與范夜之間的關係嗎?」王志問道。

  聽著隔壁對張拜仁的審問,范夜召喚出生死簿。他確實有一件從異域得來的乾坤袋,但已經被三葬村收走了。

  不過,生死薄與他靈魂綁定,是絕不可能被奪走的寶物。只要生死薄在手,范夜仍舊有底氣從三葬村逃走。

  「認識!」隔壁傳來張拜仁的聲音,令范夜稍微停止了動作。這傢伙,倒還有幾分義氣。只是這樣承認兩人認識的話,倒顯得自己此前的言語有些小丑了。

  「我察覺那小子冒充咱們三葬村村民,我一眼就看出他對咱們祖墳有想法,所以在晚上故意指使他和我一起巡夜,為的就是穩住他,然後將他抓起來。只是沒想到,出了昨晚那檔子事兒。」張拜仁眼含熱淚,聲音中甚至帶著哭腔,」大祭司,您是青天大老爺,我委屈。您一定要為我做主,還我清白啊!」

  「咔嚓」一聲,范夜捏碎了椅子的木質扶手。

  這個戲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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