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阿銀姑娘

  第151章 阿銀姑娘

  三葬村在白日裡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所籠罩,而當夜幕降臨,情況卻截然相反,霧氣消散。

  然而,三葬村的祖墳之地,其景象又與村中其他地方形成了鮮明對比,白天無霧,夜晚則霧氣繚繞。

  但自從舊新娘復甦之後,祖墳上空那層灰霧開始有了向外擴散的跡象。

  首當其衝受到影響的是那些負責在村中四處巡邏、通報時間的打更人。

  空氣中,傳來細碎的爬行動物掠過地面的聲響。

  打更人下意識地轉身,只見灰霧如海嘯般洶湧而來,隱約間,還能窺見霧中潛藏的各種猙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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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打更人驚恐地尖叫一聲。

  他左手緊握的木棍猛地搶起,重重地敲擊在右手的銅鑼上。

  「咚咚咚咚咚咚!」

  一圈圈肉眼無法捕捉的音波從銅鑼上激盪而出,沖入灰霧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灰霧中猛然竄出,最終落在了打更人的腦門上。

  那是一隻通體暗紅的蜈蚣,它抬起鋒利的口器,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打更人的腦門,咬下骨片,順著開鑿出的小洞鑽了進去。

  緊接著,打更人的身體開始迅速發生變異,長出了手臂、嘴巴和舌頭。

  最終,他被灰霧完全吞噬,隨著大部隊朝著活人聚集的地方涌去。

  「停下吧!」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灰霧前。

  大祭司一手持劍,一手持鼓,擋在了灰霧的前方。

  他今日並未穿著袈裟,而是身披鎧甲,內罩白色袍子,臉上戴著三面面具。

  相比無盡灰霧,兩米身高依舊矮小,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仿佛凝成了實質,形成了一堵無形的牆,向兩側蔓延。

  灰霧在他身前三米處戛然而止。

  「阿銀姑娘,我們當初確實不該強行讓你成為葬新娘。但你已經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讓整個村子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即使你死後,我們也沒有褻瀆你的靈魂與遺體,而是費盡心力在村外找了一片土地將你安葬。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大祭司的聲音高昂而清脆,宛如刀劍相擊。

  他不說還好,此言一出,灰霧再次翻湧起來,化作骷髏、人手、毒蟲等形態,四處蔓延。

  大祭司嘆息一聲,毅然走進了灰霧之中。

  大祭司這一行當極為稀有,可以說與上古的端公一樣,傳承早已斷絕。


  他們被稱為巫現,女巫稱為「巫」,男巫稱為「覡」,合稱巫現。他們通過舞蹈、擊鼓、神靈附體等方式來實現人神之間的溝通,主持祈雨、驅邪等儀式。

  當達到點燈境時,這一行當便更名為祝。

  而達到啟明境時,則被稱為太祝。這是殷商至唐代時期的官方神職,主管祭祀事務,迎送神靈,手持祝版誦讀禱文。其職能包括祈福、禳災等,常駐神祠主持儀式。

  與端公相似的是,他們與神明有著強烈的關聯。

  與端公不同的是,太祝只能侍奉一位神明或者該神明的屬神。他們的實力與所侍奉的神明息息相關。

  在關鍵時刻,他們能像張拜仁一樣,成為神明降臨的載體。

  而這個行當之所以逐漸被取代,原因也很簡單:人戰勝了神。皇帝掌握了冊封神明的權利。

  即便如此,也並不代表這個行當就不厲害。

  隨著大祭司走進灰霧之中,整齊的鼓聲響起。

  「咚!」

  「咚!」

  「咚!」

  凡是在灰霧中的怪物,都隨著鼓聲的節奏開始振動。

  蜘蛛、蟾、蜈蚣在第一次振動時爆成了漿水;毒蛇、蜥蜴在第二次振動時化作齏粉。將張拜仁與范夜追得抱頭鼠竄的三面僂與諱,則是在第三次鼓聲中徹底消亡。

  「退去!」大祭司平舉寶劍,指向那一襲紅衣。

  沒有言語交流,紅與白在下一刻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痛!

  好痛!

  頭好痛!

  灰霧肆意蔓延的駭人場景,以及那雙令人過目難忘的幽深眸子,仍如電影般在張拜仁腦海中不斷回放。他緩緩撐起身子,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腳下是乾枯得毫無生氣的雜草,眼前則是用寒鐵鑄就的堅固欄杆。毫無疑問,此刻的張拜仁正被囚禁在一處牢房之中。

  邊境那詭異的變換,讓張拜仁不禁回想起前世手術麻醉時的奇妙經歷。

  上一秒,護士還滿臉笑意地安慰他說一點都不疼,下一秒卻告知他手術已然結束。

  這種突兀的轉變,反倒讓他對前世的記憶愈發深刻。

  「時間飛躍,緋紅之王————」張拜仁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仿佛自己的時間被人悄無聲息地「刪除」了一段。

  眼見牢房外空無一人,張拜仁索性盤腿坐在稻草堆上,開始努力回憶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他遭遇了啟明級怪物的復甦,那恐怖的場景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隨後,他與范夜在墳場中瘋狂逃竄了數個小時,每一步都充滿了驚險與未知。最後,啟明級怪物徹底現身,竟是一個身著華麗婚服的姑娘。

  嗯————那姑娘著實漂亮。

  而張拜仁最後的記憶,便是與對方那令人心悸的對視。

  「我竟然沒死麼?究竟是有人出手救了我,還是另有隱情?范夜呢,他怎麼不見了?

  我又為何會被關在這牢里?」張拜仁努力理清思緒,可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重,亂作一團。

  可惜,即便他在牢房裡使勁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也始終未能發現獄卒或是可以交流的對象。

  張拜仁暫時沒有叫喊的衝動,他心念一動,呼喚出了面板。

  【張拜仁】

  【職業一:戲子Iv10(0/330)】

  【職業二:格鬥家Iv5(40/120)】

  【職業三:無】

  【功法:金剛誦Iv6(0/140)】

  【技能列表:模仿Iv4、請神Iv3、極限肉體Iv2、格鬥術Iv3、端公戲Iv3】

  【通用技能:匕首(短刀)格鬥Iv3(20/30)、草藥鑑別Iv2(9/20)】

  【持有道具:陰鈔元寶*100、金色墨斗線、度冥、師刀、木匠墨斗、蛛絲、紅緞帶。

  】

  【通用經驗:451】

  【道士經驗:180】

  【武者經驗:100】

  【扒手經驗:500】

  【佛經驗:185】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板,張拜仁確認眼前的世界並非幻境,心中也隨之安定了幾分。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道具一欄中多出了一條紅綢緞。

  他絞盡腦汁,卻始終想不起自己何時獲得過這件道具。

  張拜仁試圖通過面板召喚紅綢緞,卻發現它並未儲存在面板內。而是鬼使神差地落在他的後腦勺,將他那一頭一直無暇打理、已然齊肩的短髮,利落地紮成了一個馬尾。

  【道具:紅綢帶】

  【情報1:這是一條有秘密的紅綢帶】

  【情報2:它正在幫你掩飾某些隱私】

  【情報3:它無法被收回任何形勢的儲物空間】


  看著這簡潔得近乎敷衍的介紹,張拜仁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過,情報二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張拜仁眯起眼睛,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右手撫向額頭。

  那道因為邪眼所形成的詭異裂縫,竟然不見了?

  張拜仁仍舊能清晰地感知到邪眼的存在,甚至能夠自如地使用它,可就是無論怎麼摸都摸不著,用眼睛也看不見。

  「所以說,你是在幫我掩飾邪眼嗎?」張拜仁手持紅綢帶,輕聲問道。

  結果,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在他還想繼續追問時,監獄外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身著三色袈裟,雙手捧著一條鎖鏈的男人。男人眉角平順,面容和善,看起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張拜仁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衙役!

  丁墨便是一位衙役,只不過他混在了治安員隊伍里。而眼前這位僧侍,卻是正兒八經、如假包換的衙役。

  「張拜仁僧侍,您醒了?」男人輕聲問道。

  「嗯——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兒?」張拜仁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自己心裡清楚,竟然敢勾結和包庇外人。你可知道,犯這種罪是要被剝奪村民身份,然後送去當祭品的?」男人語氣嚴肅地說道。

  不太妙啊————張拜仁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量。

  難道範夜,已經落在了三葬村的手裡?

  心中雖然驚疑不定,但張拜仁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笑了起來。他說道:「我絕不會也不可能包庇外人,而且能給三葬尊者當祭品,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你們竟然會將這種事兒當做懲罰,看來你的信仰有些不堅定啊。」

  那衙役被這麼一嗆,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趕快出來,待會兒要審問你,希望你到時候還有這麼神氣。」衙役惱羞成怒地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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