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紅嫁衣

  第150章 紅嫁衣

  「得冒點險了!」范夜開口說道。

  「那就趕緊冒險啊!」

  張拜仁看著朝這邊猛衝過來的三面僂,語氣十分急切。他用力拽了拽連接自己和范夜的鐵鏈,沒想到,一時間竟沒能拽動。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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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拜仁餘光掃到范夜,突然發現那隻諱就站在范夜身旁。

  張拜仁心裡「咯噔」一下,頓時一驚:難道剛剛范夜根本沒說話,自己回應錯對象了?

  緊接著,只見諱化作一團陰影,卻沒有朝著張拜仁襲來,而是從范夜的口鼻、耳朵、

  眼睛,反正身上所有有孔洞的地方,一股腦兒地鑽進了他的身體。

  「我靠!」

  張拜仁忍不住爆了粗口,手中師刀匕首瞬間出現,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范夜就捅了過去。

  然而,他這一擊卻落了空。

  就像刀沒辦法傷害到水一樣,同樣也無法對影子造成傷害。

  被諱附身的范夜,似乎具備了某種影子的特性,輕輕鬆鬆就擺脫了之前連接兩人的鎖鏈。

  讓張拜仁萬萬沒想到的是,被附身的范夜並沒有立刻對他發動攻擊,而是轉身朝著身後的三面僂飄了過去。

  此時的范夜,就像一塊破布,擋在了狂奔的三面僂腳下。或許這頭如狂奔戰車般的三面僂也沒料到,明明是同類,范夜卻來擋自己的路。

  緊接著,范夜繼續像破布一樣延展,分別纏繞住了三面僂的手腳。

  「逃!」諱,或者說是被附身後的范夜大聲吼道。

  范夜被附身後,居然沒有失去自我意識!?

  難道是因為他出生在陰差世家的緣故?

  張拜仁沒工夫多想,趁著范夜牽制住三面僂的這會兒功夫,撒開腳丫子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這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尊敬不尊敬了,直接以墓碑作為落腳點,一邊躲避從地面突然冒出的雙面僂的手臂,一邊迅速朝著山下掠去。

  他壓根沒打算回小木屋,因為他不知道小木屋裡的那具棺材,能不能擋得住啟明境的怪物。

  他打算逃到其他峰去。

  對付這種怪物,根本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把三葬村所有邪魔歪道都喝過來一起上,才是正確的做法。

  就在這時,三面僂已經掙脫了與諱合體的范夜,還將此刻已如破布般的諱朝著張拜仁狠狠摔了過去。


  「燈!」范夜道。

  聽到聲音,張拜仁沒有絲毫遲疑,將全身法力一股腦兒地全部注入守夜油燈。剎那間,油燈光芒大盛,驅散灰霧,瞬間把諱與范夜都籠罩進了範圍之內。

  異域的力量被強行驅逐,原本附身在范夜體內的諱,就像被風吹散的灰塵一樣,從他身體裡倉皇逃離。

  而結束附身的范夜,身體瞬間失去了支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胡亂翻滾了幾圈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旁邊的墓碑上。

  「抓住!」張拜仁大喊一聲,同時手上鎖鏈猛地拋出。

  范夜此時根本聽不到聲音,也看不到那飛來的鎖鏈。不過好在張拜仁準頭不錯,鎖鏈「啪」的一下剛好砸在范夜的手背上。

  范夜此刻狀態差到了極點,被諱附身之後,他感覺就像跟一個女鬼連續大戰了七天七夜,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但他心裡也清楚,這時候要是不抓住鎖鏈,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察覺到鎖鏈上多了重物之後,張拜仁沒有絲毫猶豫,像力士揮動流星錘一樣,猛地發力。只不過這枚「錘頭」,是范夜。

  他也看得出來,范夜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累贅。

  張拜仁那屬于格斗家的超人體質瞬間爆發,硬是將體重一百四十斤的范夜瞬間扔出了數十米遠,直接扔到了小木屋旁。

  范夜落地之後,又翻滾了十幾圈,結果斷了五條肋骨,皮膚表面的擦傷更是不計其數。

  不過,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總比死了強!

  張拜仁對著腳底的墓碑用力一蹬,那碎成半截的石塊在他的巧妙發力之下,朝著三面僂飛了過去。而張拜仁則借著這股反作用力,朝著相反的方向跳去。

  在空中時,他張開雙臂,解開了身上纏著的袈裟。

  這件袈裟立刻變成了一個簡陋至極的滑翔傘。

  只可惜,張拜仁壓根就沒學過滑翔,這袈裟也不可能真的像滑翔傘那樣好用。他僅僅在空中劃了十多米,就「噗通」一聲吊在了地上。

  但就在這時,一條鎖鏈突然纏住了他的腰間,一下子將他拽出了墓地區域。

  范夜捂著傷口,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

  在他身邊,一道魂魄漸漸隱去了身形,回歸到了他手上的生死簿里。

  「為了救你,我這次可是虧大發了。」范夜有氣無力地說道,如今諱被重傷,他也敢大聲說話了。

  「我也救了你一命,別廢話了。」張拜仁也不管范夜能不能聽見,像提貓一樣,一把抓住范夜的後衣領。


  雖然已經離開了墓地範圍,但眼下的處境絕對稱不上安全。

  就在他起身,準備再次奔跑時。

  「啪!」

  一雙手突然破土而出,緊緊抓住了他的腳踝。

  緊接著,是更多的手臂從地下冒了出來,密密麻麻地填滿了小木屋周圍。

  「娘希匹!」這次是范夜忍不住爆了粗口。

  「怪物太多了,你能用下火海嗎?如果能用出來,說不定可以把這裡的怪物全殺了。

  3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張拜仁一邊揮舞著鎖鏈,一邊擰著范夜跳向木屋屋頂,他在范夜手背上寫字道:「還有什麼底牌就快點用吧。」

  范夜又吐出一口瘀血,雙手顫顫巍巍地拿出生死薄,將它翻到了最後一頁。

  張拜仁餘光瞟到,那一頁只寫了一個名字。

  袁崇煥。

  張拜仁挑了挑眉,這位在前世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武將。

  明末時期,他抗金撫蒙,戰功赫赫。

  最後卻被崇禎以謀反罪處死。

  范家的人手上,竟然有這位強者的靈魂?

  能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大名,怎麼也得是個啟明武者吧,這下有救了!

  就在張拜仁這樣想時,墓園的山道外,突然響起了鑼鼓聲。

  「咚咚咚!」

  「平安無事!」

  三聲響,代表的是三更,也就是子時。

  他倆在墓地里折騰得連半條命都要丟了,沒想到也不過是剛過子時而已。

  「快去請大祭司!」張拜仁大吼一聲,希望自己的聲音能穿透這濃濃的灰霧,落到打更人的耳中。

  只可惜,更深的黑暗瞬間降臨了。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正在製造更多同伴的雙面僂,維持著拔蘿蔔的動作,僵在了那裡。諱捲縮在不知名的墓碑後面,不見蹤影。

  遍布大地的手臂,像雕塑一樣凝固在了空中。

  山頂的一座墳墓上,棺材蓋突然「嘭」的一聲被頂開。

  像是懷崽的蜘蛛被猛踹了一腳,數不清的毒蛇、蠍子、蜈蚣————從棺材裡瘋狂鑽出,瞬間將雙面僂或者三面僂淹沒,並且迅速爬到他們的腦子裡進行寄生。

  一道人影漂浮在半空中,緊閉著雙眼。

  張拜仁借著邪眼,即使間隔好幾百米,仍舊將那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個女子,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

  紅得像血,又像燃燒的火,反將她露出的肌膚襯得格外蒼白。唇色淡而沉,唯有烏黑的眼珠直直望過來時,才讓人覺得那紅是活的,正一寸寸往下滴。

  張拜仁的邪眼,與她對視後,心臟驟然緊縮。

  與此同時,從新娘身體上鑽出的蠱蟲,已經完成了對墓地每一具怪物身體的寄生。

  只不過它們似乎並沒有搭理張拜仁的意思,而是穿破灰霧,朝著墓地之外浩浩蕩蕩地行軍而去。

  它們將要在這位舊新娘的操控下,參與一場盛大的復仇!

  張拜仁死死地盯著新娘子,看著她漂浮在空中,生怕這怪物突然獸性大發,對自己與范夜動手。

  中間,舊新娘又看了張拜仁一眼。

  張拜仁只感覺頭一疼,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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