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拷打
納莉絲重新塞緊綠色藥劑，收回口袋裡放好，她又拿出一隻紫色藥瓶。
「這一瓶來自奈法利安大人。」
羅恩和莉亞德琳再次下意識同時退了一步。
「眾所周知，奈法利安大人喜歡對肉體進行各種實驗，這份藥劑是其中一個不太成熟的結果。」
納莉絲將一滴紫色液體倒在魚人右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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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失去活力的魚人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失去了活性的右腿肌肉居然開始自行蠕動了起來。一條條肌肉纖維像活過來的蟲子，在鱗片下相互糾纏，形成一個凸起，最後刺破鱗片，在魚人腿上冒出大量肉芽。
轉眼間，魚人的右腿上已經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肉芽，那些肉芽還在不斷扭動，看上去就像一堆從魚人肉里生長出來一片海藻森林。
羅恩和莉亞德琳第三次同時向後退了一步，這已經不是噁心的問題了，正常人類看見這種東西，身體會產生本能排斥。
羅恩壓低聲音，對莉亞德琳說道：「要不我們趁現在幹掉她吧？」
「我見過這兩種藥劑。」莉亞德琳吞了口唾沫，不置可否，「都是獸人術士最早發明的東西……如果用在獸人自己身上，我覺得這點折磨可以接受。」
納莉絲明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她卻毫不在意。
黑髮女人將兩個藥瓶一起放在扎爾加克的靈魂面前：「如果這兩瓶藥劑你都能忍受，我還有一種辦法……」
納莉絲繼續說道：「你們應該從奈法利安大人那裡得到過龍血藥劑對吧？」
扎爾加克沒有回答，他輕輕顫動著，他當然見過這兩種藥劑倒在肉體上是什麼樣的痛苦，他自己就對不少人類做過同樣的事，現在他已經被自己即將迎來的命運嚇破了膽子。
「我就是黑龍。」納莉絲把臉湊近那團扭曲幽影，「你猜，如果我把自己的血餵給你，會發生什麼？」
羅恩立刻想起暴風城裡那名傭兵，那個男人服用龍血藥劑以後，身體在短時間內迅速異化，最後變成了半人半蜥蜴的怪物。
那明明只是昨天發生的事情，羅恩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很久，可能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普通人一個月都未必能夠經歷其中一件。
扎爾加克徹底沒了聲音，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納莉絲說完也不等他回答。
她一隻手按住幽靈，另一隻手按在魚人屍體胸口，低聲念起了咒語。
羅恩努力壓制住了自己的反胃，他十分好奇。
綠色藥劑只是腐蝕，紫色藥劑則更像暗影能量造成的畸變，遊戲中都有類似效果。可把靈魂重新塞進肉體的法術，這已經無限接近復活術了。
雖然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只是讓一個幽靈暫時附著屍體，但其中涉及的東西顯然比普通元素法術複雜得多。
羅恩作為玩家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來，他想要知道法術完成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納莉絲才念了兩句，扎爾加克已經尖叫起來。
「我說！我說！你們問什麼我都說！」
納莉絲停下施法，羅恩也有些失望。
就這？剛才不是還要殺光整個西部荒野嗎？
納莉絲看向莉亞德琳：「聖光應該能夠判斷他是否撒謊？」
「只能進行粗略判斷。」莉亞德琳面色複雜地點頭，「如果他刻意說出謊言，靈魂波動會產生變化，聖光鎖鏈也能感覺到。但如果他只說一部分真話，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情報錯誤，我無法判斷。」
「足夠了。」納莉絲站起身，「你們可以問了。」
審訊並沒有持續太久，扎爾加克剛剛親眼看見兩瓶藥劑的效果，對納莉絲所謂的龍血審訊也產生了充分的想像。羅恩每提出一個問題，他都會竹筒倒豆子一般搶著回答，他們很快得到了關於扎爾加克以及塔隆·血魔的全部行動情報。
扎爾加克對人類犯下的屢屢罪行就連羅恩這種穿越者都覺得無法接受，原本他對這傢伙還有點同情之心，覺得不該如此折辱，但隨著他的供述，羅恩只覺得他死有餘辜，他與遊戲中玩家可以扮演的獸人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兩種生物。
至於塔隆·血魔，他們終於知道他確實進入了西部荒野，這個死亡騎士也確實趕時間，行軍速度很快。
他沒有晝伏夜出，也沒有為了完全隱藏蹤跡而繞過所有人類聚集地。他們依靠亡靈不需要休息的優勢晝夜強行軍，只在遇見無法繞過的城鎮時，才用魚獲進行掩護。
這正好印證了羅恩之前的判斷。
耐奧祖時間有限，所以塔隆·血魔同樣沒有時間，他必須儘快帶著達拉然之眼返回德拉諾。
「這不可能。」納莉絲突然打斷審訊，「我大半個月前就抵達了西部荒野，主人命令我監視主要道路、港口和礦洞。你們從詹戈洛德礦洞附近登陸，又一路向南，為什麼我沒有發現？」
扎爾加克的模糊輪廓在地面扭動了一下：「你是一條黑龍，你都能跟人類合作。那有人類與塔隆·血魔合作又有什麼奇怪？」
羅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內應，塔隆·血魔在西部荒野還有內應！？而且顯然不是一個臨時收買的普通人，對方能夠幫助兩個騎著骷髏馬的死亡騎士避開村莊、農場和納莉絲的監視。
這意味著那個人熟悉西部荒野，同樣擁有一定權力與人手。
莉亞德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伸出右手，猛地虛握。
纏在扎爾加克身上的聖光鎖鏈驟然收緊，金色光芒變得越來越明亮。鎖鏈與幽靈接觸的位置發出「滋滋」聲，一縷縷黑煙從扎爾加克的靈魂中冒出來。
「是誰？」莉亞德琳怒火中燒地問道，「誰接應了塔隆·血魔？！」
扎爾加克發出痛苦哀嚎，那聲音悽厲得像是直接刺入腦袋。羅恩忍不住捂住耳朵，可雙手根本無法阻擋幽靈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我們剛剛接觸不久就分開了！塔隆·血魔沒有告訴我他的身份！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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