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嚴刑
納莉絲仍然維持著人類形態，可剛才那聲龍吼中蘊含的魔力和對元素的擾動卻不會因為外表而消失。魚人雖然不聰明，也十分莽撞，但它們對什麼東西值得害怕非常清楚。
沖向莉亞德琳的魚人驟然停下，其他魚人也僵在了原地。剛才還充滿嗚哩哇啦叫聲的沙灘，突然變得無比安靜。沒有一隻魚人敢繼續發出聲音，它們瞪著大眼睛，驚恐地看向納莉絲。
幾秒鐘後，一隻距離納莉絲最近的魚人終於承受不住了，它發出一聲尖叫轉身便跑。
這就像一個信號，整個海灘上的魚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窩蜂地湧向大海，所有魚人爭先恐後地衝進海水。
轉眼間，剛才還十分擁擠的海岸便空空蕩蕩，只剩幾根木矛、正在燃燒的篝火，以及那具被羅恩打爛後背的魚人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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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咂了咂舌，驅趕魚人原來是這麼個驅趕法……
看到莉亞德琳和納莉絲兩人走向被聖光鎖鏈束縛的幽魂，羅恩也趕緊離開藏身位置。
由於不用再擔心魚人是否會發現，他也就沒有沿著剛才莉亞德琳和納莉絲經過的路線爬了下去，而是順著最近的斜坡衝浪一般滑了下去，很快就到達了沙灘。
等他感到兩個女人身邊時，莉亞德琳一隻腳正踩著那個半透明的影子。
金色聖光組成的鎖鏈纏繞在影子身上，又從四面八方延伸到沙灘，像是把幽魂牢牢釘在了原地。
幽靈不斷掙扎，輪廓也隨著動作反覆扭曲，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屬於人類還是獸人。
「這就是幽靈？」羅恩好奇地蹲下來。
扎爾加克突然發出一聲空靈的尖叫：「人類！居然是人類！為什麼一個人類能夠使用元素的力量？！」
羅恩被嚇得向後一仰：「他居然會說通用語？」
莉亞德琳冷笑一聲：「為了入侵我們的世界，他們還有什麼是學不會的？」
扎爾加克繼續尖叫：「人類！精靈！」
他的輪廓突然轉向納莉絲：「還有黑龍！你們居然混在一起！你們膽敢與部落為敵！古爾丹大人不會放過你們！」
羅恩發出一聲誇張的「哇哦」，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聽見一個「老朋友」的名字。
古爾丹。
如果羅恩沒有記錯，這個時候的古爾丹應該已經死在破碎群島了。
那個傢伙背叛部落，帶領自己的氏族前往薩格拉斯之墓，試圖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最後不但自己被惡魔撕成碎片，連跟隨他的獸人也沒剩下幾個。
古爾丹現在恐怕連靈魂都不知道在哪飄著，哪有時間來找自己的麻煩？
「給他一點教訓試試？」羅恩看向莉亞德琳和納莉絲，「至少讓他安靜一點。」
莉亞德琳卻顯得有些苦惱：「其實很少有什麼辦法能恰好給幽靈一點教訓。普通武器無法傷害他，太弱的聖光沒有效果，太強的又容易讓他灰飛煙滅。」
她嘆了口氣：「如果我之前學一點巨魔點用來折磨靈魂的巫術就好了。」
羅恩詫異地看向她，真是個溫和善良的牧師。
扎爾加克還不知道莉亞德琳正在遺憾什麼，他以為這幾個人確實拿自己沒有辦法，聲音重新變得囂張起來。
「你們對付不了我！等我擺脫這些鎖鏈，我會讓你們承受扎爾加克·裂骨的怒火！」
「我要燒掉你們的城市！殺光這片荒野里的所有人！」
「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納莉絲突然說道。
羅恩和莉亞德琳同時看向她。
黑龍在幽魂的身邊蹲下：「我以前跟隨薩貝里安大人時，見過一種用來折磨幽靈的手段。」
羅恩有些好奇了：「什麼辦法？」
納莉絲沒有立即回答，她走到被羅恩打死的魚人屍體旁邊，將屍體一路拖到扎爾加克的幽靈旁。
納莉絲看向莉亞德琳：「治療這具肉體。」
莉亞德琳皺起眉，她顯然不喜歡納莉絲命令自己的語氣。
不過為了審訊，莉亞德琳還是蹲到魚人旁邊，將手按在屍體上方。
金色聖光從指尖流出，現實世界當然不能讓死人復活。但魚人剛剛死去不久，身體還沒有完全失去活性。聖光沿著傷口流淌，後背破碎血肉逐漸癒合，斷裂骨骼也被重新連接起來。
「然後呢？」羅恩好奇地問道。
「閉嘴等著。」納莉絲在魚人屍體周圍的沙地上開始刻畫法陣，將屍體與幽魂一同圈在了法陣之內。
「這叫聚靈法陣。」納莉絲一邊畫一邊解釋，「它可以將一個靈魂暫時關進某具肉體。」
「雖然靈魂與肉體不協調，會帶來一些問題。不過沒關係，我們也不是準備復活這個死亡騎士。」
她完成最後一道符文：「只要他擁有肉體，審訊就會簡單很多。」
扎爾加克得意的尖叫戛然而止。
扎爾加克當然知道這種法術，因為把獸人術士的靈魂塞進人類騎士屍體，本來就是第一代死亡騎士誕生的方式。
如果自己的靈魂再重新進入魚人身體……那具肉體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會原原本本傳遞給他。
「不！」扎爾加克開始掙扎，「不要！黑龍！我詛咒你！詛咒你！」
聖光鎖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收緊，半透明影子在沙灘上扭曲翻滾，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
納莉絲沒有在意他的咒罵。
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隻綠色藥瓶，裡面的液體顏色鮮艷得有些不自然，即使隔著玻璃，也像是隨時會冒出氣泡。
「雖然我不會巨魔的巫毒。」納莉絲舉起藥瓶，「但我有幸得到過一點巫毒藥劑，我可以先向你們展示效果。」
她拔掉瓶塞，在羅恩、莉亞德琳與扎爾加克的注視下，將一滴綠色藥劑倒在魚人左腿上。
藥液剛接觸皮膚。
「滋！」
一股白煙瞬間冒了出來，魚人的鱗片像被投入強酸一樣迅速溶解，緊接著是皮膚、肌肉，最後連骨頭都開始溶解。
只用了幾個呼吸，魚人的左腿便徹底變成一灘混雜著鱗片與骨渣的肉泥，惡臭撲面而來。
羅恩和莉亞德琳同時捂住鼻子，乾嘔著向後退去，這味道比邪能的臭味更加可怕。
扎爾加克的幽靈也不掙扎了，羅恩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幽靈吞咽口水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