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侯爵夫人
第77章 侯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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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頓與艾德琳不在的時候，賴力伯爵又有驚人之舉。據說他與一位貴族較量騎術，馴服了一匹好馬，並率先從某位侯爵的公館一口氣跑到了巨鯉湖—洛頓記得，這是卡拉基特城外的一處湖泊。
這次行為一下子令他再度成為了貴族們談論的焦點。
但也有人質疑道：「伯爵？就他？
」
接著放低了聲音，「我們都知道，伯爵好馬，可他不擅馴馬。好幾次了，說是要試騎，最後找個藉口開溜。要說對馬匹的見識，是一等一的，這沒話說。可說這個————」
「嘿，男爵。他不是和你比的？說幾句話。」有人推了推一個年輕人。那人不耐煩地說道，「對啦，對啦！子爵先生，您非要我出醜是不是？你們不在，沒看見賴力伯爵有多靈活！」
幾人低聲起鬨著，要他說一說，於是這位子爵開口道：「那是匹三周歲的小公馬，上等的克蘭駿馬！你們知道，克蘭王國的馬，什麼都好，就是性子烈了些。要我說，我馴服不了那匹馬，可不能怪我，它那蹄子有這麼大，差點把我頭蓋骨掀起來————
，他的幾個好友鬨笑起來：「好啦，親愛的子爵。我們知道它厲害了！說說伯爵吧！
，於是他將伯爵馴馬的過程講述了一遍。總之在他口中，伯爵馴服烈馬的過程相當輕鬆寫意。
「啊，這倒是奇了。」聽完了他的敘述，先前那個子爵喃喃道，「可沒聽說過伯爵身手這麼好；要是這樣的話，他之前幹嘛遮遮掩掩呢？」
「魔法藥水吧？
」
「伯爵都四十多了，要有啥好東西啊，他早吃了————不過，或許是哪位大師的新發明？也說不準！」
他們很快又把這事兒拋之腦後。在這個擁有職業者這樣奇幻力量的世界，如果遇到難以回答的問題，一律可以用此作為解答。稀里糊塗的，就混了過去。
洛頓把目光鎖定在人群中的賴力伯爵身上。伯爵昂著頭在人群中走著，活像個開屏的孔雀；之前領針那事兒，他著實被卡拉基特上流社會好好嘲笑一番；後面卡爾森辭職，同樣大損他顏面一雖然沒比上洛頓，但也是相當不錯的水準了，許多貴族慕名到他家裡來。
但賴力只能垂頭喪氣地告訴他們，這位宮廷詩人已經辭職了。這一下自然令人臉紅。
好在馴服烈馬的這一舉動，令他大出風頭，這樣一來，他的名聲好像又挽回來不少，伯爵出門又昂著頭了。
此時賴力伯爵也瞧見了吟遊詩人。他與精靈坐在一起，雖然在角落，但依然引人注目。
他看向兩人，見著艾德琳的尖耳朵，但並不意外，好似早已知道一般。洛頓以為他又要靠過來，但賴力這回相當識趣，他走了開去，沒找兩人。
艾德琳湊到他耳邊：「他有些心虛。
，」
洛頓「嗯」了一聲，低聲回道：「看樣子，塑生者給了他些好處。
，這時休斯好像看到了什麼，興奮地舉起手來：「瞧，那位就是公爵的女兒。
「」
於是洛頓轉過頭去，看見一位貴婦。她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歲年紀，打扮得珠光寶氣，但洛頓不確定她是保養得當，還是真的就這麼年輕。
「諾瓦克侯爵夫人。
，」
他聽見休斯介紹道，「不過她那可憐的丈夫婚後一年就在王都生了病，很快逝世了，現在她都住在公爵府里。
「」
她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幾個年輕的貴族公子，都圍在這位尊貴的夫人身邊獻殷勤。
但侯爵夫人似乎對他們愛答不理的樣子。
她的目光懶懶地划過大廳，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兩人身上。似乎是認出了他們，侯爵夫人的眼眸瞬間亮了。她甩開身邊那些公子哥，向著兩人走來。
洛頓聽見休斯子爵的聲音在說：「咦！那位夫人，怎麼向這邊看過來了？洛頓，快幫我看看，我穿著是不是妥帖？」
「何止是看過來！子爵，你瞧，她正往這邊走呢！」洛頓笑著道。
休斯用手梳了梳他的頭髮，看上去激動壞了。
諾瓦克侯爵夫人走到了近前。她嘴唇微張，露出笑意，正要開口，但休斯搶上去與她打招呼，那語調，柔和極了！於是侯爵夫人只好停下，眼睛盯著他的臉，片刻後終於認出來：「您是————休斯子爵。我記得您，從王都來的。
「」
「您認得我————」洛頓感覺休斯要暈過去了。他伸手扶住休斯的臂彎，侯爵夫人於是順勢把話題引到了他身上：「當然。一月前您沙龍上的那次表演，可真是震動整個上流社會————我想，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貝爾蒙特先生和菲爾德小姐吧？
，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在洛頓的臉上頓了頓，又在精靈的耳朵尖上停留了片刻。
「可惜了。上次布蘭科侯爵夫人約我小聚，錯過了那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好多人都對您讚不絕口，貝爾蒙特先生。您不知道，當我聽說父親邀請了您參加我這場夏季舞會的時候，我有多興奮。
「」
布蘭科侯爵，又是洛頓一個熟人。吟遊詩人微微欠身，與她謙虛了兩句。幾人就此聊了起來。公爵的女兒看上去對兩人頗感興趣，一直問東問西。有些貴族試圖湊過來，但完全插不上嘴，只好瞪著眼睛盯著洛頓。
過了片刻之後，幾人熟稔了些，洛頓於是這般說道：「夫人，請問公爵先生在————我有事與他商量。
，」
洛頓剛剛環視一圈，沒看見公爵在哪兒。問了來往的侍從，也不知道，此時正好趁機問了出來。
「啊，是要商量表演的事情嗎？父親在他的書房，我帶你去吧。這別墅七拐八拐的，容易迷路，正好我還有些詩歌上的問題想和你聊聊————
」
侯爵夫人顯然會錯了意，洛頓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糾正她。
於是他說：「勞駕。
「」
兩人站起身，侯爵夫人看了一眼吟遊詩人，似乎想暗示他彎起手臂，但洛頓卻彎曲了另一邊的手臂，艾德琳把手按在上面。
這時子爵顫顫巍巍地湊過來，但侯爵夫人只是沖他笑了笑，挽起了另一位小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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