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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就他了,可別被其他劇組搶了

  第98章 就他了,可別被其他劇組搶了

  翌日清早,晨光大號。

  安撫好孟子意的情緒後,許深並沒有在那間大平層里過多停留。

  下午兩點半,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穩穩停在國貿半島酒店的地下車庫。

  車廂里,經紀人沈芸把一份裝訂精美的劇本資料遞給許深,神色難得的有些嚴肅。

  「老闆,今天這場局不好攢,愛奇藝迷霧劇場的這個項目,製片人是白一驄,這老狐狸是個精明的人,好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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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導演陳奕甫脾氣挺倔。」

  許深接過資料,隨手翻了兩頁便扔在一旁。

  「去喝個下午茶而已,不用這麼如臨大敵。」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嘴角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他們既然肯赴約,就說明資本的算盤已經打響了,剩下的,不過是讓他們心服口服罷了。」

  兩人乘專屬電梯直達酒店的行政酒廊。

  環境清幽的包間內,製片人白一驄和導演陳奕甫已經提前到了。

  見許深和沈芸進門,白一驄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迎了上來:「許老師,沈總,久仰大名。」

  「白總客氣了,還得靠各位前輩多提攜。」許深握了握手,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沉穩。

  相比之下,坐在沙發上的導演陳奕甫就顯得冷淡許多。

  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光卻在許深那張臉上來回掃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太完美了。

  這張臉,這身考究的行頭,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被生活和體制碾壓得粉身碎骨的落魄檢察官。

  四人落座,侍應生端上現磨的咖啡。

  這種層級的會面,自然不會像新人面試那樣拿張表做自我介紹。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幾句場面話過後,沈芸便直切主題。

  「兩位老師,許總對《沉默的真相》這個本子非常感興趣。

  江陽這個角色,無論是深度還是跨度,都是目前劇本市場裡難得一見的精品。

  我們的誠意很足,不僅檔期可以完全配合劇組,並且片酬也好商量。」

  白一驄聽得眼睛一亮。

  許深現在的商業盤子有多大,他門兒清。

  如果能用低價拿下,這筆買賣對平台來說簡直血賺。

  但他還沒來得及搭腔,導演陳奕甫就放下了咖啡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言不諱地開了口。


  「許老師,沈總實不相瞞,這本子確實是個好本子,但正因為好,所以我對演員的要求近乎苛刻。」

  陳奕甫看著許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江陽這個人物,前期的意氣風發許老師肯定沒問題。

  但到了後期,他丟了工作,去修手機,得了肺癌,整個人是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絕望與破碎」的。」

  「許老師,您太年輕,也太紅了,觀眾看到您,想到的是熱搜,是光鮮亮麗。

  我很難相信,您能把那種底層小人物的窩囊和臨死前的死灰感演出來。」

  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沈芸微微蹙眉,剛想開口圓場,陳奕甫卻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不瞞兩位說,幾天前,我們也秘密試鏡了另一位男演員。

  他的名氣或許不如許老師現在這麼大,但他的生活閱歷和那種滄桑感,跟江陽的契合度非常高,演技也相當紮實。」

  聽到這話,許深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幾天前試鏡的男演員,帶著滄桑感,演技紮實。

  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是白宇了。

  這是一個絕對值得尊敬的對手。

  白一驄在旁邊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打圓場:「老陳,你這話說的,許老師既然敢來接這個本子,肯定是有備而來的嘛。」

  許深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陳導是個實在人,那咱們就不用PPT和嘴皮子紙上談兵了。」

  許深站起身,走到包間一處稍微空曠的角落。

  他沒有化妝,甚至連一件破舊的道具服都沒有。

  他就穿著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但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故事感】詞條,啟動。

  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陳奕甫本來還端著架子,但看到許深眼神變化的那一秒,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後背的汗毛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許深試的,是全劇最催淚、也是最難演的名場面——江陽丟錢包。

  沒有對手戲演員,只有無實物表演。

  許深的手在西裝褲兜里摸索著。

  起初動作還算平緩,但摸了兩下沒摸到東西,他的動作突然變得慌亂起來。

  他開始拍打自己的上衣口袋,翻找褲子的每一個角落。


  「錢包呢————」

  「我的錢包不見了————」

  他慌亂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眼神焦急地掃視著地面,像個弄丟了救命稻草的瘋子。

  「裡面有身份證————還有銀行·————」

  突然,一陣劇烈的乾咳打斷了他的話。

  許深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里的鮮血都咳出來。

  那是一種真實的、瀕死之人才有的生理性痙攣。

  咳完之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眶迅速憋得通紅。

  「裡面————還有幾百塊錢————」

  十年的青春,他沒哭。

  被人栽贓入獄,他沒哭。

  查出肺癌晚期,他也沒哭。

  但就在這一刻,因為弄丟了一個裝了區區幾百塊錢的破錢包。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檢察官,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許深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捂住臉。

  沒有那種為了保持銀幕形象的「絕美落淚」。

  他哭得很狼狽。

  「我的錢包丟了啊————」

  包間裡很寂靜。

  製片人白一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屏住了呼吸。

  而剛才還對許深百般挑剔的導演陳奕甫,此刻死死盯著蹲在地上的許深,雙手緊緊抓著沙發的扶手。

  這特麼是流量明星?

  這特麼是演偶像劇的面癱花瓶?

  這簡直就是把原著小說里的江陽,硬生生摳下來塞進了這具皮囊里!

  足足過了十秒鐘。

  許深停止了表演。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個頹廢絕望的江陽消失了。

  他又變成了那個氣場強大的明星許深。

  「陳導,獻醜了。」許深語氣平淡,坐回沙發上。

  陳奕甫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許深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對一個同行的敬畏。

  「許老師————」陳奕甫的聲音甚至有點乾澀」

  「這段表演,太讓人驚艷了,我承認,我之前對您有很深的刻板印象。」

  「但我身為導演,需要對整個項目負責。」陳奕甫依然保留著最後的一絲嚴謹:「我們需要在這兩天裡,把您和另一位演員的情況做個極其詳細的考量和比對。


  畢竟這不僅僅是演技的問題,還涉及到後期的宣發基調。」

  聽到這番官方說辭,沈芸適時地站了出來,扮演起那個強勢的經紀人角色。

  她拎起包包,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壓迫感:「陳導的嚴謹我們很理解,不過許深接下來的檔期已經排到年底了,有不少S級的電視劇在接觸我們。」

  「演技您剛才也看到了,至於流量和商業價值,白總心裡應該有桿秤。」沈芸目光轉向製片人:「希望兩位能好好權衡一下利弊,我們等劇組的准信,但時間不會太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白一驄連忙起身相送,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十倍不止。

  許深微微頷首,沒再多說廢話,帶著沈芸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包間。

  隨著包間大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走廊。

  白一驄回過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愣神的陳奕甫。

  他走過去,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放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老陳,還比對個屁啊。」白一驄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撿到寶的狂喜:「有這演技,而且這後續還有《三生三世》《終極筆記》這些待播劇,熱度肯定低不了!」

  陳奕甫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胳膊。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依然是剛才許深捂著臉嚎淘大哭的畫面。

  半晌,陳奕甫睜開眼,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切都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了。

  「去他媽的刻板印象。

  ,7

  陳奕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咬了咬牙。

  「就他了,別讓別的劇組把人搶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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