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來報仇的
來報仇的
葉凡看著他,說了一句:「這首歌不適合比賽。」
粥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選?」葉凡問。
粥深想了想,說:「因為我想唱。」
「哪怕票數低?」
「哪怕票數低。」
葉凡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喜歡這個答案。
何靈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粥深老師沒有被奇襲,恭喜粥深老師直接晉級。」
等候室里,沒有人感到意外。
因為奇襲歌手只剩最後一個了,而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奇襲歌手的目標不是善伊純,不是粥深,甚至不是逍敬滕。
他的目標,是黃小雲。
彈幕里,有人在討論「奇襲歌手到底是誰?怎麼還不出來?」
「聽說是個網絡歌手,叫什麼隔壁老凡。」
「隔壁老凡?那個唱民謠的?」
「他敢來奇襲?他能奇襲誰?」
「不知道,等著看吧。」
等候室里,毛布衣靠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保溫杯,表情平靜。
他知道自己下一場就要上場了。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這一期被淘汰的人。
但他不在乎了。
因為他已經唱過了自己想唱的歌,說過了自己想說的話。
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奇襲歌手等候室的鏡頭終於切過來了。
畫面里,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露出一個光頭不是剃的那種,是天然的,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他的五官很普通,屬於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的眼睛很有神,亮亮的,像兩顆黑葡萄。
字幕打出他的名字:隔壁老凡。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真的是隔壁老凡!那個唱《我曾》的!」
「網絡歌手天花板,民謠界的新星。」
「他敢來《歌手》?膽子不小啊。」
「有什麼不敢的?網絡歌手就不能上舞台了?」
隔壁老凡的經紀人坐在他旁邊,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表情有些緊張。
「老凡,你確定要奇襲嗎?」她小聲問,「這可是《歌手》的舞台,全球直播,幾億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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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凡點點頭:「確定。」
「那你為什麼不奇襲善伊純?她的票數不高,而且風格跟你比較接近。」
隔壁老凡搖搖頭:「她的歌不是我的風格。」
「那粥深呢?他的票數也不高,而且他剛唱完,觀眾對他的印象還在。」
隔壁老凡又搖搖頭:「他的唱功太強了,我奇襲他勝算不大。」
經紀人急了:「那你到底要奇襲誰?」
隔壁老凡抬起頭,看著鏡頭,眼神很堅定:「我是來給毛布衣報仇的。」
這句話一出,彈幕瞬間炸了「給毛布衣報仇?報什麼仇?」
「他是毛布衣的粉絲?」
「等等,他要奇襲黃小雲?!」
「臥槽!隔壁老凡要奇襲黃小雲!」
「這是要為毛布衣討回公道?」
「有好戲看了!」
國際網友一臉懵逼「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突然這麼興奮?」
「這個人是誰?他要挑戰誰?」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情節?」
「感覺像是一場復仇劇。」
櫻花國網友「報仇?什麼報仇?
「這個人是誰?網絡歌手?」
「你是毛布衣的粉絲嗎?」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歐洲網友「復仇?這可變得太戲劇化了!」
「這個人是誰?他在中國有名嗎?」
「我感到困惑,但又感到好奇。」
經紀人聽到隔壁老凡的話,臉色都變了:「你瘋了嗎?黃小雲上一期拿了一億多票,她的唱功是公認的強,你奇襲她?」
「你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送人頭的?」
隔壁老凡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種奇怪的堅定,像是一個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的人,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知道他的實力打不過任何一個歌手,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熱度。
他做的是吸血鬼,吸毛布衣的血!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彈幕里,有人在支持他「隔壁老凡有種!我支持你!」
「為毛布衣報仇!干翻黃小雲!」
「網絡歌手的尊嚴,就靠你捍衛了!」
也有人在嘲諷他「一個網絡歌手也敢挑戰黃小雲?不自量力。」
「毛布衣自己都贏不了,你一個粉絲能贏?」
「這是來蹭熱度的吧?」
「唱幾首民謠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兩撥人在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但隔壁老凡看不到這些,他已經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默念歌詞了。
等候室里,何靈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
「感謝粥深老師的精彩表演,接下來要登場的這位歌手,他的歌聲里有故事,有生活,有每一個普通人的影子。」
「讓我們有請——毛布衣!」
等候室里,所有人看向毛布衣。
毛布衣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保溫杯。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褲子是黑色的休閒褲,鞋子是一雙舊舊的帆布鞋。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明星,更像一個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加油。」善伊純小聲說。
毛布衣點點頭,走向門口。
經過葉凡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葉凡看著他,說了一句:「唱你自己。」
毛布衣笑了:「我一直都在唱自己。」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昏暗,毛布衣的腳步很沉。
他的心跳很平穩,沒有緊張,沒有興奮,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他已經不在乎票數了。
他只想唱歌。
舞台上的燈光暗著,毛布衣走上舞台,站在中央。
燈光慢慢亮起來,打在他身上,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滄桑。
他今年三十八歲了,在娛樂圈算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不是小鮮肉,不是老藝術家,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何靈退到舞台側方,把舞台交給毛布衣。
前奏響起。
是鋼琴,簡單而溫暖,像是在某個安靜的下午,有人坐在窗前彈琴。
然後,吉他加入,旋律溫柔而憂傷。
毛布衣握著話筒,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