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自己按門鈴自己聽
自己按門鈴自己聽
粥深第一次聽demo的時候，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旋律恐怖，而是因為那種氛圍一詭異的、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
像是在深夜裡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腳步聲在牆壁之間迴蕩，你不知道前面有什麼，但你不得不往前走。
這首歌寫的是孤獨，讓人聽了就覺得很害怕的孤獨。
這不是普通的孤獨，是那種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出不去，也找不到人進來的孤獨。
是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著鏡子說話，發現鏡子裡的自己也在對著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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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明身邊有很多人，但你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何靈站在舞台上，對著鏡頭說：「感謝善伊純老師的精彩表演，接下來要登場的這位歌手，他有著一副被天使親吻過的嗓音。」
「讓我們有請——粥深！」
掌聲響起來。
粥深走上舞台，燈光打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長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從民國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
他走到舞台中央，對著觀眾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面向樂隊。
前奏響起。
是鋼琴，幾個簡單的音符，但每一個音符之間都留了很大的空白。
像是在深夜裡，有人一下一下地按著琴鍵，試探著什麼。
然後，小提琴加入，拉出了一個悠長而詭異的旋律，像風吹過空房間的窗戶，發出鳴鳴的聲音。
彈幕「這是什麼前奏？好陰森。」
「我後背有點發涼。」
「粥深要唱恐怖歌曲？」
「這是葉凡寫的歌？葉凡還會寫這種？」
粥深轉過身來，面對觀眾，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空靈，像是在耳邊低語「冬天來得很遲。」
「你有我的地址。」
「信箱裡有鑰匙沒人知。」
「你是我的眼淚。」
「琴弦上的玫瑰。」
「天亮時的派對，好滋味。」
彈幕「這歌詞————」
「好孤獨的感覺。」
「自己按門鈴自己聽，這句話太扎心了。」
「意思是連個按門鈴的人都沒有嗎？」
第二段，粥深的聲音微微抬高，但仍然是那種空靈的、飄忽不定的感覺，像是在夢遊「我會自己按門鈴自己聽！」
「自己茂盛了，自己凋零。」
「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病。」
「自己的猙獰！」
彈幕「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粥深的表情也太可愛了吧？不對，是太可怕了！」
粥深繼續唱，聲音在不同的音區之間切換，有時低沉，有時高亢，有時溫柔，有時尖銳，像是在扮演不同的人格。
「我會自己按門鈴自己聽！」
「自己茂盛了，自己凋零。」
「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病。」
「自己的猙獰。」
「自己平靜！」
最後一個字，他沒有唱出來，不，準確的說更像是喊出來的。
全場安靜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紅了眼眶，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彈幕「我哭了，不知道為什麼。」
「這聲嘆息太真實了。」
「孤獨到極致，連嘆息都是自己聽。」
「粥深唱的不是歌，是孤獨。」
國際網友「這首歌使我感到寒冷，一種深深的寒意。」
「他的嗓音真是太美了，美得令人心痛。」
「孤獨是一種世界通用的語言。」
「我不需要聽懂歌詞，我就能理解其中的情感。」
櫻花國網友「我起了雞皮疙瘩————」
「這首曲子意境深遠，太深了。」
「粥深先生的嗓音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自己來按門鈴，自己來聽————這是孤獨的極致。」
鷗洲網友
「這景象令人感到既迷醉又心悸。」
「他聲音中的空虛感意味深長。」
「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類似的歌。」
「這首歌曲是憂鬱情緒的傑作。」
歌曲進入最後一段，粥深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漸漸遠去。
「自己按門鈴自己聽。」
「自己等自己醒。」
「自己開燈自己關。」
「自己和自己——說晚安。」
最後一個字落下，音樂停了。
粥深站在舞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全場安靜了五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
不是那種熱烈的、炸裂的掌聲，而是一種沉靜的、克制的掌聲。
像是在為某種深刻的、無法言說的情感鼓掌。
有人在擦眼淚，有人沉默著鼓掌，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粥深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點點孤獨。
他鞠了一躬，轉身走向後台。
何靈在舞台側方攔住他，表情有些沉重：「粥深老師，這首歌————很動人。」
粥深點點頭，沒說話。
何靈問：「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為什麼選擇這首歌嗎？」
粥深想了想，說：「因為我覺得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不管身邊有多少人，不管生活有多熱鬧，在某些深夜裡，我們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這首歌，就是寫給那些深夜裡的自己。」
彈幕「粥深說得太好了。」
「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深夜裡的自己，只有自己懂。」
「謝謝粥深，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何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好的，感謝粥深老師的精彩表演，現在投票通道開啟，請全球觀眾為粥深投票。」
大屏幕上，數字開始跳動。
五千萬、六千萬、七千萬——
數字漲得很慢，像在爬坡。
最終，數字停在七千五百萬。
粥深：七千五百萬票。
比善伊純的八千萬還要低。
等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善伊純皺了皺眉，她沒想到粥深的票數會比她低。
不是因為粥深唱得不好，而是因為這首歌太小眾了一它不是那種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的歌，它是一種情緒，一種氛圍，一種需要靜下心來才能體會的東西。
但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
粥深推門走進等候室，所有人都在鼓掌。
那掌聲里有讚賞，有鼓勵，也有一點點遺憾。
粥深笑了笑，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逍敬滕拍了拍他的肩膀：「唱得很好。」
粥深點點頭：「謝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