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見萊因哈特
埃里克與薇薇安兩人來到法師塔。
前面這兩天，法師塔一直只是窗外的標誌型建築，高聳、壯觀，青灰色的高塔為寒鋼城平添一份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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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法師塔下，其色調不再和遠望時一樣單一。
墨綠色澤的石磚混雜著白色的魔石顆粒，細密繁雜的魔力迴路鐫刻其上。
薇薇安用手輕輕觸摸，迴路閃爍起幽藍光芒，環形向四周散開，就好像高塔在進行血液的循環。
寬敞的正門氣派無比，可容三駕馬車並行通過。
門兩側，有兩座石像鬼雕像呈跪伏狀，其翼膜緊貼背脊，雙手死死抓住台階。
聽說石像鬼這種魔物能夠石化，埃里克毫不懷疑這兩具石像就是通過某種魔法手段控制的，那跪拜的姿態也是刻意擺出。
一層大廳，
內部裝飾簡單質樸，但卻透露出幾何型的美感，不知從何處引導過來的陽光鋪滿大廳。
新出現的人總是要接受周圍人的審視，許多心浮氣躁的傢伙靠打量薇薇安和埃里克兩人來緩解焦躁。
埃里克也不回應那些目光，默默拉著薇薇安站到大廳角落。
薇薇安左手挽著埃里克，帽檐下只露出一截精緻的小下巴。
「兩位，沒想到這麼快能夠再見。」
背後傳來乾淨的男性嗓音，正是萊因哈特.格萊爾，幫助埃里克通過銅級冒險者測試的人。
他依然金髮披肩、一席白衣，不過這次沒有穿戴冒險者的裝備，雖然裝扮簡樸，但那種滲透於一舉一動的貴族感是藏不住的。
埃里克點頭致意，
「你好，萊因哈特前輩。」
「其實當時在冒險者公會，我看到薇薇安小姐一身法師裝扮，就在想會不會今天能再次相遇，看來果不其然。」
「是的，這正是我們進城的目的之一。」遇見貴族，埃里克的語氣也正式起來，「您是出於什麼緣由？」
萊因哈特笑著指了指馬上要接受測試的一位貴族少女，說道：
「那是我的妹妹，米婭.格萊爾，她鬧著說一定要我陪著。」
萊因哈特苦笑著搖搖頭，但神色間並無不滿。
……看來是個妹控……埃里克暗感好笑。
埃里克注意到，眼前這傢伙無時無刻不掛著貴族的禮儀微笑，唯獨談到妹妹的時候，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
那苦笑像極了想要炫耀某種東西時，嘴角快壓不住的感覺。
萊因哈特接著說道：
「我曾以為有魔法天賦的少女都會比較晚熟，保持著孩童的任性與天真正是受魔力青睞的緣由。
直到看見薇薇安小姐才發現自己的短淺。
看來只是舍妹被嬌慣的太過了。」
埃里克看了眼邊上還在貫徹無言人設的薇薇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在兩人聊天之際，測試已經過了一半。
台上的貴族青年發出震驚的聲音：
「這是什麼情況？艾琳導師，我記得龐德導師說我的魔力總量是達到公會要求的啊。」
被稱為艾琳的精靈法師身形單薄，眉眼間都是銳利的氣質。
不知她活過了多少歲月，作為長生種的精靈，眼角的皺紋深刻，看起來像人類的五十歲左右。
萊因哈特顯然認識台上提出異議的貴族，向埃里克介紹道：
「那是瓦爾德家的八男，他的家族是北疆的世襲伯爵，主要掌控黑森堡周邊地區。
他家與法師塔向來交好，而且每次都會想辦法拉攏法師塔的主人。」
「感謝。」
對於萊因哈特的介紹，埃里克十分感激。
帝國新舊貴族更替迅速，矛盾激烈，掌握的情報當然是越多越好。
混亂，正是向上的階梯。
從這點來看，萊因哈特願意與埃里克分享這樣的情報，恐怕也有一絲拉攏意味在其中。
審人度勢、拉攏人才可以說是貴族必備的修養。
台上，
艾琳導師卻沒對這位伯爵家的貴公子顯露任何一絲興趣。
無論對方是誰，只有讓水晶球亮起的人她才會多看兩眼。
「下一個。」
艾琳導師冷冷地說道。
那位貴族青年似乎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連對艾琳導師道歉，灰溜溜地下去了。
「畢竟只是八男啊……」
埃里克有感而發。
萊因哈特頗感興趣地掃了埃里克一眼，問道：「什麼意思。」
埃里克說道：「在繼承爵位之前，他們的權勢還是仰仗於家族，如果愚蠢地做出違背家族利益的事情，一瞬間失勢也不是不可能的。
恐怕光鮮亮麗的生活之下，壓力也不比我這樣的平民小吧。」
「哈哈。」萊因哈特開懷一笑，作為貴族的他自然最明白這一點。
只是這種對答案式的對話，能一步步篩選出需要交好的人。
萊因哈特本性善良，但不愚蠢。
此時大廳里的人已經少了一半，通過第一關的卻只有寥寥數人，在最基礎的魔力量測試階段，淘汰那麼多人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剩下一半人之間也開始議論紛紛。
「連貴族都沒通過？」
「原來真不是有黑幕啊！這屆也太嚴了吧！」
「我還是算了，省點魔力明天好接委託。」
一時間，竟無人再上前接受測試。
薇薇安顯然有些站不住了，她搖了搖埃里克的手，湊到耳邊小聲地說：
「埃里克哥哥，要不我們上去吧。」
「好。」
……一定要過啊……即便了解薇薇安的天賦，埃里克也不禁為她捏一把汗。
倒是薇薇安本人，完全沒看出緊張。
她將手輕輕放在水晶球上，瞬間，誇張的刺眼白光閃出，嚇得她又把手縮了回去。
還沒弄清楚情況的薇薇安本能退後，用剛才觸碰水晶球的手挽住埃里克。
咣當！
椅子倒地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驚愕。
艾琳導師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的臉上，充滿了……慈祥。
就像村裡的老奶奶親眼看著孫輩出生，那表情用慈祥以外的詞無法形容。
艾琳從埃里克手中一把奪過薇薇安的手，用富有親和力的聲音說道：
「來，孩子，我們去測元素親和。」
聞言，會場剩下的一半人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那剩下的人的測試呢？結束啦？
所有人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還有更新耶）